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一共三百二十块。
我愣了一下,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块钱塞进了口袋。

我支吾着说,多少钱?再说一遍。
服务员笑着说,一共三百二十块钱。
流浪掏出钱包,正要买单,被我打断了。我继续对服务员说,怎么这么贵?能便宜点吗?
服务员说,不开发票,300元就行。
此刻,我非常想念烟头,因为如果他在身边,他一定会说“三十”。
烟头是我们宿舍唯一一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我和小黑充分理出了他的独特优势,让他做了宿舍的外交部长,把讨价还价的重任都委托给他了。而且屡试不爽。比真正的外交部长好。
那年夏天,我带着烟头和小黑去海边烧烤120块钱。最后发现我们三个人还差30多块钱一元,就送烟头去和老板交涉。
烟头拍拍老板的肩膀说,哥们,多少钱?然后一只脚踩在椅子上。
老板看着烟头处那张光着膀子的小流氓的脸,再加上酒精的味道,看到上身的汗水把泥巴弄得像纹身一样,以为是保护费,就说,大哥,算了,我当兄弟请客。
烟头说,你做生意不容易。没有理由不花钱就吃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到老板手里。
老板被烟头的动作感动得以为遇到了一个有良心的小流氓,但点完钱后一脸无奈和失望,因为烟头一共塞给他七块五毛。
今天我也想当流氓,所以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狰狞,但我是天生丽质,差不到哪里去。另外,我昨天洗完澡身上的泥还不够多,包间还开着空,根本没法纹身。我一想进门,几个保安就在大堂摩拳擦掌,等着找机会给老板大显身手。忘了它吧。
我说,你的菜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这么贵?
服务员趾高气扬的说,我们酒店是二星级酒店。
我说,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们两个明星?
服务员说,竞争太激烈了。你没看见周围所有的餐馆吗?来吃饭的很多都是游客。如果我们知道我们是两星级,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吃家常便饭了,但仍然有两个星级,只是在招牌上。
我被服务员的诚实说服了,然后说:“没有发票,请帮我把剩下的菜打包。”那就交钱。服务员装好后,我说,算了,不要了。
流浪没有理解打包的目的。出门后,我跟她解释说,早知道在这里吃个饭就像挨刀子一样,我就让服务员们闹了,一刻也不让他们休息。让她收拾只是为了发泄我的不平衡。
流浪说,至于嘛,只要300块。
我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三百块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流浪说,我以后会支持你的。
我说,只有你。
自从看了《阿q正传》以后,每次白花钱,我总是自嘲,这次也不例外。这次自嘲的方式是飞回学校。想花300多块钱坐飞机,突然眉头一皱,赚了!
出了酒店,我故意看了看酒店的招牌“星级酒店”。是两颗星。
02
希望流浪能在C市待一天,我觉得还可以。反正还有两天放学,回去也没什么事。在这里玩比较好。
流浪在街上开着车,一切都那么平淡,平淡让我觉得索然无味。谁知晚上玩得开心,代价却沉重。
晚上,我和流浪无聊,无处可去。我看到我们旁边有一个迪斯科舞厅,我也喜欢叫它的名字“飞翔”。我们来到这个醉酒的地方,要了两瓶啤酒,然后开始看别人在舞池里沸腾。绚烂的灯光和冷艳让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眩晕,音乐的节拍充满了和谐与激情。一瓶啤酒下肚,我的细胞完全被激活了。
我说,我们去跳舞吧。
流浪说,好吧,但是你得牵着我的手进去。
我说,为什么?你不能再迷路了。
流浪说,你抱不抱?
然后把手放在我面前。
我打掉她的手,说,你到底喜不喜欢去?

舞池里的人随着DJ的口号摇摆着,就像一群信徒在聆听教义一样。灯光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穿过我们的缝隙,直射的光线一直没有中断,直到遇到一个背光的舞者。
在蹦迪的时候,流浪总是用她的白眼睛横着我抱怨我没有牵她的手,而我总是不紧不慢地转身,避开她的视线。然后她跳到我面前继续横我。跳舞本来就是一种消遣,让流浪中的舞池既充满激情又充满敌意。她看着我,一直不理她。两首曲子后,她回到了座位上。在她离开之前,她在我背后紧紧地捏了我一下。我痛得“啊——”地大叫。
跳了一会儿,已经是汗流浃背了。我觉得有点渴,走出了舞池。然后我看到刚才坐在我座位上的一个年轻人,在和流浪说话,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这种场合,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搭讪都是恶意的,不是强奸就是盗窃。玩的地方就是找乐子,男人最开心的事就是泡妞,于是流浪这样的美少女就成了众目睽睽之下的猎物。我并没有赞美流浪的意思,因为从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有很多男青年时不时的在看流浪,流浪让我牵着她的手去跳迪斯科,就是为了让那些人放弃打她的想法。但为了捍卫自己的忠诚,我对流浪敬而远之,认为这没什么,只是有人主动来找我。
流浪对年轻人说,你给我滚,别烦我。
小伙子说他还是个辣妹,这正是我想要的。
流浪说,你不滚,等我老公来了我就让你好看。
年轻人说:“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把手伸过去,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是自己找吧,何必自寻烦恼?”
流浪见我来了,就说:“我老公在,你别出来。”
小伙子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是她老公吗?
我说,这不关你的事,但我请客。然后我点了根烟,给了他一支。
小伙子摆摆手,把烟打掉,说,你不是他老公就滚开,别别扭扭的。然后傲慢地看着我。
我用脚踩了踩他刚打掉的烟,说,你想怎么样?
小伙子说想见见这个小妞,那又怎样?
流浪说,谁想认识你?看看你的德行。之后,我会离开。
年轻人说,玩不起就滚,没种就别来。
我打断了流浪的手,打了他的脸。打斗的声音和迪厅的音乐永远不会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所以周围的人都投来了目光。一边看打架一边听音乐,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两划过去,对方已经把我打倒了,我正要离开。另外两个同伙一拥而上,我顿时腹背受敌。听着,流浪,我受不了。拉着我跑。
我刚跑出门口,其他三个人已经追上了我。两拳难敌六手,这次真的体会到了。没多久就被打趴在地上了。
头上的血开始流下来,充满了我的眼睛,让我视线模糊。我想这次我完了。我不能跑也不能打,但我一直在喊,流浪,跑,跑。而且流浪的叫声远远大于我被打时的撞击声。我还是一直喊,你跑,你跑。
我真的很担心她会出事。此刻,我不知道我是真的在乎她还是男人照顾女人的本能,或者两者都有。。
头越来越疼,疼到一定程度就麻木了。当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撑起身子的时候,我看到流浪拿着一个瓶子冲上来,砸在那个挑衅的年轻人的头上。然后对方重重的摔倒在地。那一刻,我也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晕了过去。
03
六年前,我和强子在高中校园里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我经历过几百场战斗,是个老兵。我不能说我有多擅长打架。至少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我总能赢。
但是这几年的打架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因为女人。所以我一直认为女性是社会不安定因素之一。
当年强子被开除之前,我们俩每天中午都蹲在学校门口,抽着烟,欣赏着路过的女生。一旦发现优质的,就上前搭讪。通常的方法是先用石头把纸切开,然后输的人纠缠对方,赢的人去找英雄救美。
那天,我们发现一个衣着光鲜,成熟稳重的女孩向学校走来,一边走一边摇晃着身体三次。走到学校旁边的杂货店,停下来,开始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人。
我和强子打了个石头剪子布之后,强子点了根烟,淫荡地走过去说,美女,有火吗?
姑娘,你的烟不是点着了吗?
强子说,我不是点烟,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打火机。
姑娘,这跟你有关系吗?
强子说,是的,当然。如果你有打火机,说明你是个抽烟的女生。我哥哥会给你买支烟。
女孩不屑的笑了笑,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包烟,熟练的点了一支。

强子一下子愣住了,时机合适就该我上场了。
我走过去对那个女生说,同学,怎么了?这个不良少年欺负你了吗?
女孩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她竖起手指,拿了一支烟。就像高调一样。
我对着烟头说,同学,我们都是好公民。希望你以后自重,不能随便在路边勾搭女同学。
看到我入戏了,强子拿出了和我在演技上竞争的想法,说:“怎么,我这里不能谈女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