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眼，作者|叶静，编辑|桑强明
黄征曾经说过，“所有的电商都应该做小程序。”因为重量轻，成本低，小程序有一种天然的寄生属性。作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通过小程序分红，黄征曾经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在拼多多做了3亿活跃用户，仅次于当时的淘宝和JD.COM。
微信强大的社交属性让小程序登上了巅峰。从支付宝、今日头条，到Tik Tok、美团，互联网玩家纷纷入局，以小程序作为超级APP的生态基础，“All in小程序”成为商业共识。在大量需求的刺激下，很多编码员和商家也涌入了小程序。
然而，在苛刻的游戏规则下，开发者的扩张需求并没有得到充分满足。原因是先内敛的张小龙总是把小程序定位为工具。于是，人们对小程序的看法就分成了两派。其中，我们听到最多的抱怨就是引流难、通路少、变现难。在一个饱和的市场，类似“小程序被高估”“小程序是骗局”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今年的微信公开课上，曾鸣提到小程序DAU已经突破4.5亿，算是同类中的尖子生了。不过，曾经做小程序平台的张小龙，这次没有表现自己，给观众留下了些许遐想。
在张小龙看来，“从个人角度来说，小程序是工具朋友；从平台角度来说，小程序可以建立一个市场。”但是流量和能力之间，生态和变现之间，商业化和产品主义是用户和开发者最大的问题。
好的产品应该是一次性的。
2005年，腾讯收购Foxmail后，Foxmail的开发者张小龙也加入了腾讯。
从主刀医生QQ邮箱的改版到微信的创建，张小龙用了6年时间。接下来的几年，张小龙努力填充微信的框架。直到2016年，在第一次公开演讲的最后，张小龙才正式公布了“应用号”:一款可以解决用户重复安装不常用app问题的轻量级工具。在接下来一年的公开课上，他谈到了自己的程序员梦，写了一个可以运行程序的程序，并再次解释了小程序的特点——“不用安装，容易到达，用了就跑，不用卸载”。
张小龙第一次在产品出来之前多次公布产品。
在他的想象中，小程序代表的是一种表达，是线上线下连接的载体。它的体验会比PC网站好，会比APP方便。2017年1月9日夜，张小龙精选发布小程序。有意思的是，那天也是iPhone诞生十周年，其深意不言而喻。根据指数，小程序的搜索量在发布当天达到峰值，但之后大家对小程序的关注度迅速降温。
原因是由于张小龙的产品思维。小程序的主要打开路径有下拉页面、微信官方账号菜单和离线扫码。它们依赖于用户的主动使用，所以自然无法像外界预期的那样成为下一个流量入口:不支持模糊搜索，不能长按二维码直接跳转，不能在朋友圈分享...面对各种质疑，微信回应:小程序不是风口。
“对于小程序，我们采取先紧后松的保守策略，不希望它们突然变成养肥的东西。”确实如张小龙所说，早期的小程序不是专门为电商做的，也不是为某个领域准备的。小程序更像是一个通用平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微信对小程序很冷淡，但商业界对这块MAU 12亿的肥肉并没有长期的耐心。
如何在不降低用户体验的情况下容纳更多开发者，进而实现商业变现，成为当时微信团队急需解决的问题。一方面是克制，一方面是欲望，但结局往往屈服于现实。后来微信开始了小程序从对个人开发者开放到实现直接跳转的一系列迭代。
图:2017年小程序上线后新功能开放
《互联网沸腾20年》中有一段对话，张小龙建议黄伟赶紧转小程序，于是黄伟问他“小程序是不是和二维码一样，可以打通线上线下？”张小龙当时的回答是，“小程序要做的就是让未来的微信没有H5。”
后来做了10多个小程序，二手交易，开心送，官方闲散俱乐部。背靠腾讯，注册用户超过2亿，“App+小程序”MAU一度达到5000万，可以和闲鱼在量级上抗衡。
因为小程序结合了社交和电商的属性，所以以二手商家为代表的很多商家将小程序和微信群结合起来，达到打通私域流量的目的。明显的趋势是现在的小程序已经不小了。截至2018年底，小程序快速扩张，累计商业价值超过5000亿元，dau超过2亿，开发者超过150万。
一时间，互联网掀起了小程序浪潮能否颠覆APP的大讨论。当时微信面临的不仅仅是商业问题，其他玩家的快速跟进也让微信不再是小程序标准的唯一开发者。
群体纠纷
朋友圈的出现，让微信从一个交流工具变成了一个社交平台；兼具媒体和电商属性的微信官方账号，曾经改变了国内互联网和媒体行业的游戏规则；另一方面，小程序，介于原生APP和H5之间，未能称霸微信，各类玩家的产品和商业逻辑风格各异。
比如早在2013年就推出了“轻应用”，为开发者提供开发工具、资源和后台支持技术，将app移植到搜索中使用，但当时移动互联网和4G网络都不成熟，轻应用夭折了。
直到微信小程序horizontal 空的诞生，在其“封闭”攻势下，成为互联网巨头布局小程序的战略必然。
从前一阶段的结果来看，小程序已经从一家独大到百家争鸣。
举个简单的例子，2018年9家手机厂商推出的快应用联盟，然而由于厂商自身竞争，发展不平衡，APP与免安装应用冲突导致一事无成；据新眼不完全统计，包括支付宝app在内的QQ、360、美团、Tik Tok几乎囊括了月活榜前30的应用。
比如早期的支付宝小程序，就是先服务于阿里内部的平台业务场景，然后转向商业探索。管仲认为，“支付宝小程序是集中心化和去中心化能力于一身的连接器。”这是微信小程序的新逻辑。
从支付宝私域运营白皮书到生活号的测试升级，再到五福集赞活动向商家开放，消费者通过线下扫码、线上搜索进入相应的小程序。进入“生活频道”的商家生活号后，收到一张祝福卡，直接切入商家私域，通过生活号引流到小程序。公开数据显示，截至去年6月，支付宝小程序用户数量已经超过300万，月活跃用户数达到5亿。
最后说一下智能小程序。
包括App、贴吧等流量产品。，以及58同城、携程、爱奇艺等合作app。它和其他播放器最大的区别在于，开发者只需要修改几行代码，就可以把其他平台的小程序改造成小程序。但是，集中的特性使得用户无法通过搜索找到小程序。对于新用户，个人主页强制推荐四个小程序，多少有点竞价的意思。
相比之下，支付宝小程序的流量主要来自使用支付宝的C端和B端商户，与出行、零售、生活、政务服务相关，工具属性更强；而擅长流量业务的，更擅长内容和工具类的小程序，流量分发更倾向于中小企业。但是搜索引擎的特点和社交软件不太一样，所以用户总觉得把搜索网站的方式从PC端浏览器照搬到手机上不太舒服。
相比之下，微信小程序的绝大部分流量来自微信用户，但社交关系相对封闭，去中心化的特点意味着对商家的导流要求更高。但是，微信不希望小程序成为导流平台。张小龙认为“小程序是一个生态，不是ToC功能，更不是投机”。于是，矛盾又出现了，因为大部分创业者都想借助小程序做一笔流量生意。
但即便如此，2019年以来，微信小程序还是陆续做出了一些让步，比如开放小程序的搜索能力。要知道，在此之前，微信一直在刻意弱化搜索和入口的概念；为了解决开发者更多的流量变现需求，微信小程序的广告组件全面开放，单横幅广告、激励插屏广告、视频广告等新形式也应运而生。
小程序的后半部分
我们回过头来看，现在的小程序确实和张小龙当初的想法相差很大。
以前总说“用完就走”，到现在，重点还是放在“用户会回来”后半句的留存率上；都说小程序不是风口，但市场也实现了它的流量，成为私域的赚钱工具；根据国海证券的数据，电商本地生活小程序MAU占比43.19%，小程序生态的未来是更多的消费内容。
2020年黑天鹅的爆发，迫使很多企业将小程序视为私有域流量的最佳抢夺点。很多人通过“小程序+私有域”将线下游戏迁移到线上，以微信为代表。小程序逐渐走出“封闭游戏”，转向开放流量池。可以说，在小程序的前半部分，价值更多体现在连接餐饮、酒旅等传统电商的线下生态。
从这个角度来看，小程序确实导致了阶段性爆发。《2021年小程序用户增长白皮书》显示，仅2019年12月至次年2月，DAU就增长了37%，小程序数量增长了19%。全年大部分全市场流量被新玩法获取，各行业通过“直播+私域流量+小程序”等新工具进入市场，涉及300多个行业。但这种爆发是不是张小龙希望看到的，值得商榷。
因为从品类上看，以2020年为例，家居生活服务、防疫服务、手游类型的小程序增长最为明显。但随着疫情的缓解，从当年8月份开始，无论是新应用还是新用户数，都经历了短暂的震荡后出现了下降趋势，这意味着小程序的大幅增长，某种程度上是大环境影响下的短暂爆发。
在阿拉丁月度小程序排行榜中，微信的“看一看”，网购和生活服务类产品排名靠前，整体结构稳定。同时也难掩用户对小程序需求的局限性和单调，远不如张小龙最初的期望:小程序可以成为万物信息的载体。
此前，有CEO助理冷勉认为，小程序只是微信生态中的一个环节，与微信官方账号、朋友圈、微信群一起，是微信生态中商家可见的运营支点。单项突破很难，但需要整体操作。在今年1月的微信公开课上，公众大多把目光集中在最先出现的视频号上。也有人指出，在“人、货、场”三个方面，视频号和直播的出现为市场提供了新的场景，可以解决小程序在领域的短板。
“视频号+小程序”的组合能否顺利进行，还需要时间验证；但是视频号等新产品的出现是否会挤压小程序空的发展是一个肯定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