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米
编辑:慢慢释放君

我已经六年没有出专辑了,也没有影响周杰伦华语第一的地位。
从8号到现在,新专辑的消息几乎席卷了每个社交平台。与音乐无关的人蜂拥而入,试图在这场流量盛宴中分一杯羹。不用说,获得中国大陆独家代理权的QQ音乐几乎在所有渠道铺开。老粉新粉路人在微博中争论新专辑是不是“周郎唯一的才华”,把#丑#放在微博第二热榜;知乎大音乐V们逐一分析编曲的精妙之处和MV中的艺术细节;哔哩哔哩的一些网民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鬼畜创作。只有一个平台默默地蹲在角落里画着圈。——网易云音乐。▲人类的喜怒哀乐是不相通的。我只觉得他们很吵。使用jpeg文件交换格式存储的编码图像文件扩展名与熙熙攘攘的互联网相比,网易云有点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不仅首页活动页面没有周杰伦的消息,话题列表里也没有“一周氛围”。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证明,云村的村民还在“再向南看一年周杰伦”——网易CEO丁磊的评论区。至今,丁磊依然保持着网易云每隔几天的高频动态更新,但评论区似乎很少有人关心丁总分享的音乐。大家一直在问同一个问题:周杰伦什么时候回来?这种刻意的“避嫌”,折射出网易云一直挥之不去的尴尬:四年过去了,周杰伦依然没有回到网易。四年了,轰动整个互联网的周杰伦大战的余波还没有过去。四年过去了,云村这个万千乐迷的精神家园,依然面临着“有些人没有音乐”的尴尬。云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从“云村”到“云国”2013年4月23日,网易在北京正式公布新产品:网易云音乐。
“年轻的时候,我的理想是开一家唱片公司,但是理想破灭了。现在就做一个音乐产品吧。”发布会上,丁磊说。这可能不是例行的吹嘘。丁磊对这款app的付出远超网易其他产品:网易娱乐频道原总编辑王乐妍任总监;环球、华纳、索尼、金风、滚石都是丁磊带到平台上的。当年2月,丁老板还在公司内部下了一道硬命令:所有网易员工必须下载网易云音乐,注册账号,下载音乐。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看好这个产品。2013年音乐市场有很多成熟的作品:酷狗、酷我,从mp3时代一路走来,腾讯从QQ听歌功能孵化出来的QQ音乐;阿里的虾米音乐,员工吞了几千听音乐...哪家不是坐拥大量用户,握有海量资源?为什么没有经验和人脉的网易能在这片红海里抓鱼?丁磊本人也是信心满满。在发布会上,他阐述了网易云的未来战略:“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社交属性会和音乐融合,产生社交音乐的新概念。」很长一段时间,听歌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去用户唱片店和音像店买音乐,回家欣赏。互联网早期,买记录变成了网站下载,但本质不变。所有秉承这种惯性的巨头都只关注如何设计更好的音乐播放器和下载器,却看不到一个巨大的潜在需求:粉丝们渴望相互交流。在“音乐社交”的思想指导下,丁磊设计了网易云最伟大、最独特的发明:歌单。App的内容重点从歌手专辑变成了用户歌单。基于各种主题,用户将不同的音乐汇总成一个列表,通过平台互相分享。再加上社交媒体,导入通讯录好友列表,自己和熟人之间很容易建立起音乐式的社交关系。到2021年,网易云音乐日活用户日均收听时长78.2分钟,歌单总数31亿。25%的用户做过歌单。丁磊提供的第二个法宝是算法。“音乐推荐功能”并非网易云首创,但几乎所有用户都认同网易云的“发现音乐”功能真的是最懂自己的功能。当你给《董小姐》《成都》红心的时候,网易云会推送一首让你眼前一亮的民谣小曲;当你刚循环了几首好听的钢琴曲,网易云又在首页为你准备了一首纯音乐合集...越听越想听。听完了还不够,还想让别人听安利。有了歌单和算法,网易云完成了用户闭环。最后,丁磊扔出了一张王扎:评论。在网易云之前,恐怕没有一个平台想到音乐居然可以起到评论区的作用。但网易云完成推荐算法和歌单的生态建设后,评论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一首歌下聚集的音乐产品相似的人,心里都有一个相似的角落。所谓有趣的灵魂,会在同一首歌下互相吸引,分享彼此的故事,交流相似的心情。已经成为网易云用户的共同选择。总结成四个字:愉悦交友。这种“山流水”般的“优雅社交”,不仅让网易云一年产出3200万张优质歌单,也奠定了网易云区别于其他音乐软件的独特“逼”气质——甚至是优越感。2015年,网易云宣布用户数突破1亿。网易用户喜欢称之为“云村”,自称“村民”。但从规模和体量上看,这是一个妥妥的“彩云之国”。在那之后,每个老村民都能说出一二。从光芒四射到四面楚歌7月,网易官方宣布用户突破1亿的时候,发布了一个通知,改变了整个在线音乐市场。
版权从此成了网易云头上的一把利剑——更麻烦的是,执剑人还是自己的对手。一方面,它是腾讯、华纳、索尼、YG和LOEN等20多家唱片公司的独家授权和代理。另一边是酷狗。音乐库中有超过2000万首受版权保护的歌曲。版权令下达一年后,最让网易窒息的事情发生了:上述两家公司签署协议组建腾讯音乐娱乐集团,这意味着80%以上的歌曲独家版权落入腾讯口袋,网易即使想买也买不到。
网易终究活下来了。
不要小看“打通”这个词——问问虾米、美日常、多米就知道了。在腾讯高举版权大棒的时候,网易云能量依然握着基础盘的法宝。除了社群文化,还有几年前的一个闲散游戏——原创音乐。早在2013年的发布会上,丁磊就谈到了网易云扶持独立音乐人的计划。之后,方貌、陈鸿宇、徐炳龙、沈以成、Rachel、Hetu……越来越多的独立音乐人来到网易云,他们也带上了自己的粉丝。2016年底,网易云推出“石头计划”原创音乐扶持项目,至今已举办四五届。截至2022年3月底,平台注册的独立音乐人多达45万人,相关歌曲约200万首。这一方面弥补了版权不足的尴尬,另一方面开辟了新的受众市场,增强了用户粘性。此外,也稳固了网易云的品牌形象——众所周知,独立总是被“逼”在商业之上。关于社群文化的问题,网易云也采取了很多行动:线上推出“云村疗愈计划”,邀请心理医生入驻;升级“云村公约”,清理批量复制粘贴、虚假编造内容等等。另一方面,监管也帮助了网易。2017年9月,国家版权局约谈多家平台。2018年2月,腾讯和网易开放了彼此99%的版权库。然而,这场“和平谈判”终究没有避开两个月后的周杰伦大战;2021年7月,市场监管总局开出罚单,责令腾讯“限期取消网络音乐独家版权”。最后企鹅把这块咬了三年的肥肉吐了出来。丁磊闻讯喜出望外,在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网易云音乐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资金,愿意以最大的诚意与版权方进行公平开放的合作,共同构建一个健全健康的音乐市场。」一年过去了,这件事还是没有下文。但至少,村民们还有一个“希望”。但是,网易云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腾讯,而是时间。在企鹅和养猪场被撕裂的这几年,市场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如果说2015年,年轻人会在上下班的地铁公交上戴着耳机听《手写的从前》,那么2022年,他们会更倾向于打开Tik Tok的哔哩哔哩,看一段《最伟大作品最难解析》的视频。短视频正在蚕食在线音乐市场。在上面提到的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有机构问丁磊,“短视频平台会成为网易云的竞争对手吗?丁磊侧面回应:“短视频只能消费一次,音乐值得重复消费”。没错,但问题是:用户一天只有24小时,只通勤一次。他们的时间也是“一次性”的。如果Tik Tok占领了他们的屏幕,网易云的份额缩水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数据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今年3月,腾讯和网易云相继公布了各自的2021年财报——营收下滑,持续亏损。腾讯方面,2021年音乐业务收入312.4亿元,同比增长7%,与2020年的14.6%相比减半。净利润同比下降27%。网易2021年营收70亿,净亏损10.4亿。好消息是,与前一年相比已经收窄了33.4%。坏消息是…它仍然没有赚到钱。经过三年的调整,净亏损已经累计到50亿。此外,根据易观千帆《2022年度中国在线音乐市场综合分析》报告,截至2022年1月,所有移动音乐用户日均使用时长为21分钟,同比下降21%;所有移动音乐用户每人每天启动4.2次,同比下降21%。去年11月,《漠河舞厅》红遍网络。丁磊也在网易云表达了对这首歌的偏爱,并称自己“自己掌握了版权”。原唱刘爽也入驻网易云。但是这首歌第一次流行的平台是Tik T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