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人类社会的信息化进程正从数字化、网络化向智能化快速转变。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信息技术的发展,算法被广泛应用于互联网信息服务,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精准化、智能化的信息服务。同时,算法的不合理应用也影响了正常的传播秩序、市场秩序和社会秩序,给维护意识形态安全、社会公平正义和网民合法权益带来了严峻挑战。
为规范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应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了《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与管理规定》,为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综合治理提供了重要法律保障。《规定》的出台是进一步提升网络综合治理能力的及时之举,具有很强的探索性和前瞻性,也标志着中国网络空之间的治理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同时,需要清醒认识算法综合治理的复杂性和长期性,界定算法治理边界,完善算法安全监管体系,推动算法自主创新,促进算法健康有序繁荣发展。

“算法”本身就是一个技术概念。顾名思义,它指的是“计算的方法”,体现为解决问题的一系列步骤或计算机指令。随着电子计算机的普及,“算法”这个词逐渐被人们所熟知。在人们最初的印象中,算法只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人们的指令”。对算法的讨论主要停留在它的时间复杂度和空之间的复杂度等技术层面,算法的安全隐患还没有引起广泛关注。后来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算法的内涵逐渐演变为“用数据训练出来的模型”。算法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不断被输入数据的过程中不断进化。随着算法越来越“智能”,也给人们带来了越来越强烈的“不适应”感。算法的安全隐患逐渐进入大众视野,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本质上,智能和风险是算法的两面,也是技术从诞生到应用的必经阶段。一般来说,算法安全风险不仅包括算法漏洞、算法漏洞、算法黑盒等“技术风险”,还包括算法应用不合理导致的算法偏差、算法霸凌、算法合谋等“社会风险”。

互联网服务算法综合管理以算法应用的管理、使用和开发为重点,引导算法应用公正、透明、可解释,充分保护网民合法权益。因此,《规定》从算法分类管理的角度,首先有效识别互联网信息服务中的高风险算法,重点关注生成合成、个性化推送、排序选择、搜索过滤、调度决策等五大类互联网信息服务中广泛使用的算法。再者,《规定》从信息服务规范和用户权益保护两个方面明确了算法推荐服务提供者的主体责任。在鼓励充分发挥算法服务正能量传递功能的同时,也注重算法应用应遵循的规则和行为,最大限度地保护网民在使用算法推荐服务时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以及未成年人、老年人、劳动者、消费者等群体的合法权益。总之,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综合治理的重点,不仅仅是算法本身的技术风险,还要防止算法的不合理应用会影响正常的传播秩序、市场秩序和社会秩序。
互联网服务算法综合治理重在标本兼治,关键是构建完善的算法安全监管体系。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等九部委发布的《关于加强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综合治理的指导意见》明确了算法安全监管制度,规定了算法备案、算法监督检查、算法风险监测、算法安全评估等四项措施。其中,算法备案是算法安全监管的起点和基石;算法监督检查和算法风险监控是相辅相成的。检查是现场监控,监控是在线检查。算法安全评估是算法安全监管的出路和立足点。算法本身的复杂性和算法安全风险的隐蔽性对算法安全监管系统各项措施的实施提出了挑战。从实施的角度来看,这四项措施实施的关键在于:
第一,算法备案。《规定》要求具有舆论属性或者社会动员能力的算法推荐服务提供者,应当通过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备案系统履行算法备案手续,并在对外提供服务的网站和应用的显著位置标明其备案编号。算法备案是算法安全监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推荐算法备案,首先需要明确算法备案的范围,即哪些算法需要备案,算法的哪些信息需要备案。从备案“登记备查”的目的看,备案信息应涵盖算法推荐服务的基本原理、目的和主要运行机制,包括数据描述、基础模型、应用场景、服务形式、人为干预等。从备案实施来看,算法备案工作应以用户能够感知的互联网信息服务或功能为入口,对支撑该服务或功能的算法进行备案;推荐服务商作为算法注册的责任主体,负责完成算法的注册,并保证注册信息的真实性。算法的种类和形式很多,给算法备案工作带来很多困难。推进备案工作的关键是将算法和服务作为一个有机整体,“以服务为入口,以算法为载体”,综合考虑备案工作的有效性和实施难度,稳步推进算法备案工作。
二是算法监督检查。《规定》明确了网信、电信、公安、市场监管等相关部门的职责。依法开展算法推荐服务的算法监督检查工作,对发现的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意见并限期整改。一方面,算法监督检查工作重点督促企业落实算法安全主体责任,完善相关管理制度和技术措施,配备与算法推荐服务规模相适应的专业人员和技术支持;另一方面,算法监督检查工作从网民反映强烈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乱象入手,分析算法乱象产生的原因,实地检查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是否存在算法相关违法行为,通过检查督促企业提高算法安全风险意识,防范和消除潜在的算法安全风险。
三是算法风险监测。算法风险监测是一个常态化的工作,包括企业开展的算法风险监测、公众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