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孙艺灿
编辑|简佳
我早就知道杨珊有个县长。
13号见。
这一天，Tik Tok上有18.7万粉丝，186.9万赞。
这一天，他累计为杨珊现场销售商品1300万元。
这一天，他一共做了180场直播，发布了750多个视频。
这一天，他为“杨珊”这个词赢得了1亿次阅读。
80场直播:1300万带货
“网络名人县长”金，1977年出生于苏州，北京大学硕士。他就职于央企中钢研究集团。2019年6月，作为中央任命的扶贫干部，被选派到商洛市山阳县任副县长，分管电商和消费扶贫工作。
从负责到“亲自出马”，是因为在疫情下，“涉农企业的货卖不出去，打工的人出不去。”2020年3月，“进贤县市长Tik Tok爱杨珊”活动启动。刚开始视频点击率不高，直播的时候只有几十个人。后来，就是这个数字迅速走红。从3月到6月，带货赚了100万。6月后爆发，2020年底达到1000万。到2021年第一季度，已经突破1300万元。
▲图:直播间在办公室。
很多媒体都在关注金是如何“掌握现场发言”的，但财经棒棒糖也在关注“涉农产量”数据背后的细节。
1:类型:金腰带商品的对象是杨珊特产，其中核桃系列占车上商品的80%以上，蘑菇和木耳系列占近10%，其余为茶叶和挂面。
2.主体:80%是本地监管企业，金选择了“有一定品牌”的本地企业，认为这样可以充分保证特色产品的食品安全、物流、售后。
3.客户群:陕西占比50%以上。
4.成本:下班时间在办公室开始，除了时间成本为0。
在网络名人的效应下，金也在网上实现了500万元的销售额，部分是通过资源引荐，即将很多“企业级客户”的购买意向推荐给涉农企业。另一部分是进入“涉农文化旅游型”。比如他在天柱山景区跳了一段“兔子舞”，点赞达到1.8万。随着当地网络名人的直播，在线人数突破2000。
看清了1300万元的来源，更可贵的是“外部生态”正在发生变化，因为金自己也认为最大的作用不是销量。
1.激发了生产型企业的积极性:“刚开始没几个人响应，大家就是不想扫金县长的面子。让我们试试吧”。结果有一场直播为当地“A公司”卖出了8000多份，每份70元的销量接近60万。“震惊了企业主本人”。
2.激活经销企业的思路:金县长介绍了一位从厦门大学毕业、从福建回乡的给我们。这个女孩正在建立MCN的商业化平台，准备将这位强大的网络名人签入公司。这种“公司制”无疑是更强大的电商渠道。
“这实际上是市场意志对杨珊的改变”。
▲图:央视焦点访谈镜头
财经棒棒糖注意到，金桥茶业公司老板许于2020年6月20日开办了，在金的建议下，建立了“秦岭茶农”、“一生只做一件事”等设施。结果粉丝比金县还多，达到42.3万。还接受了央视《焦点访谈》的采访。许把视频放在最上面，留言:直播，这完全改变了我的想法。
另外，杨珊网络名人的力量真的很惊人。随便看几个。“低调女孩”粉丝5.4万，凤阳雄哥11.7万，丹江哥哥11.5万，冯丹精神3.2万。金有一个预判:“这些分散的力量如果能在市场化下协同作战，就相当于为建立了一个大的流量口，比单打独斗更有价值”。
分数下降:“小农”改变不易
其实不完美更真实。
金连降两级。
第一次是卖核桃油，因为公司“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么密集的订单”，肯定是着急了。所以在包装上，2000个订单中有50个软木塞掉进了瓶子里。这种包装疏漏导致投诉甚至职业打假，使得商品口碑评分从4.72下降到3.92。
还有一次是卖香椿，公司信誓旦旦保证产量。结果金直播一开，5000单蜂拥而至，企业主有点慌了。因为连雇来的工人都雇不到，“大家都知道他得赶紧找人挑，都等着提高人工成本”。
▲图:香椿食品现卖。
这些情况的背景是，当“网络大流量”冲进“山区县乡”时，曾经司空见惯却变了廖廖的问题再次显露。
让我们看看杨珊，一个在2020年2月脱贫的山区县。“八山一水一分田”是一个非常大的地方。商洛以46万人口排名第一，商洛第二。自然生长在这里的涉农生产企业规模普遍较小，在经济低迷时期的生存可能都是问题。在送“网络名人郡王”的短期快感下，暴露出四大问题。
1.缺少拳头产品:先说畅销的核桃系列产品，目前有三家杨珊公司在做同样的事情。虽然都能活下来，但是没有大个子。这与“农业效益靠规模”的经验相冲突。
金也在想:核桃似乎比洛南核桃更有名，不过目前网上卖的只是核桃而已。据说在商洛每个县也有挂面。
2.组织形式落后:以香椿事件为例，很多市场主体都是“合作社”，明显松散低效。最大的麻烦是“停留在种植和粗加工阶段”，短期雇佣和“公司制”下的产品供应和售后难度可想而知。
同时，虽然一些涉农生产企业以“公司制”形式出现，但主流是家庭式的。
▲图:美丽的山阳县
3.有限的质量保证:被监管的县级企业实际上是县域经济的主体，但不难想象他们在科技、品牌、团队等方面的投入紧张程度。在农产品越来越向头部集中的趋势下，不管品牌，就是质量，很难和大公司竞争。
“如果产品口碑在网上崩了，根本接不起来”。
4.创业群体分化:在人口流失的情况下，目前生产型企业以60、70后居多，“真正用好电商”并不难。比如某企业主在享受了“进贤艾畅杨珊”平台的甜头后，开始搭建自己的电子商务平台，但效果并不好，目前甚至关闭了Tik Tok。而专注于电商运营的年轻一代，自然会是积极的推动者。比如返乡创业大学生，可以抓住热点，抓住机遇，但毕竟还是有一个过程，因为人数少，在县城影响力小。
如上所述，只有“涉农生产”企业遇到的问题，“涉农文化旅游”更为关键。“我被骗了”“怎么这么少人”“怎么不拍篝火晚会”之类的流行语，会偶尔出现在金的直播里。金融棒棒糖知道:在海量园林绿化的洪流中，涉及的问题会更复杂。
大场景:从人到县。
宣传部长金总结说，他“受欢迎”的原因是“成功地树立了形象”。
1.贡献:单纯带货很难引起人们的信任，因为销售的味道太重。为了带好货，“金县长爱杨珊”的所有“话”其实都在传递一个声音——“杨珊是个爱的好地方”。在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义务带货的“无私”很吸引人。
2.辛苦感:Tik Tok的算法很残酷，播了三天粉就会猛烈下降。一年做180场直播，很消耗精力。我要在镜头前永远处于激情状态，我要对每一件待售的物品都非常熟悉。我能利用下班时间连续开工，也算是劳模了。
但不可避免的是，三个月后，这哥们就要回北京了。我们的关注点必须转移，我们必须进入两个主题:一个是小的，另一个是大的。
话题:《金县长爱杨珊》会停播吗？
金说“虽然不会”，但Tik Tok实在很难把它交给别人，因为它的个人IP很重。回到北京后，他势必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更新频率”自然会受到影响。目前“正在思考如何在这个平台上继续为杨珊做贡献，但具体计划尚未决定”。
大题目:“电子商务下的杨珊”怎么样？
基于“社会行为经济化，经济行为金融化”的原因，我们采访了杨珊农村商业银行，它是这个县最大的金融机构，存款超过100亿元。其董事长的态度与金相当默契。
1.目前我们看到了一个突破口:“进贤县长带货的A公司，是我们扶持的集约化农业企业”。但之后经营遇到了一些困难，在县长金的帮助下迅速反弹。“大量订单坚定了我们的支持意愿，2021年又支持了1000万元”。
金融棒棒糖了解到，A公司目前线上销售额约1300万元，线下销售额约2100万元。
2.未来推广规模化:杨珊农商行曾有意推广基于同业贷款人的“兼并联合”，但实施起来非常困难，一方要价太高，另一方出价太低。“目前我们只是推动了他们的业务重组，形成了产业链合作”。
对于农商行来说，有降低风险的意愿，但更多的是促进区域性涉农生产企业做强做大，做品牌。
3.最初的小规模尝试:在我们采访组到访的几周前，杨珊农村商业银行刚刚提供了“电子商务平台首笔贷款”，金额为100万元人民币。创业者都是80后，商业模式是“订单-预购-付款结算”。这笔钱会专门用在“预购”环节。
刘文新说:“规模经济是县域经济的发展方向。从财务角度来看，我们希望鼓励生产和电子商务，并最终推出杨珊品牌”。这一观点与金要推广的“拳头产品”、“组织创新”、“质量提升”如出一辙。
看清这一切“不完美”，才能感同身受真正的“涉农金融”，才能体会到每一次“创新突破”的不易。但在今天的文章中，我们还是要把结局留给金，因为“无私”也感动了我们。
比如把直播平台的奖励捐给农村小学。
比如正在培育的幼苗，其重复平台上的“晓南支书爱二枝”，15个作品被赞近万次。
比如，提高网络名人质量，要成立“新媒体助力乡村振兴领导小组”，联动县文化和旅游局、网信办、电子商务中心、农业农村局等。
显然，金的“立一无私人”是成功的，我们未来最大的期待，是“立一”探索出更多的新方法，在乡村振兴的星辰大海中，为推动陕西县域经济贡献一些启示和范例。
琐事:
出名很麻烦，尤其是在小地方。
金出门需要戴口罩，因为他的海报和在县城很多地方都有展示，想合影问好的人太多了。我们理解这种“幸福的烦恼”。
但我们也相信他收获了很多。
比如他打破了为个人带货的惯例。这是一个贫困户，以前在煤矿打工。他借钱开了一家凉皮店，只有五张桌子。能不能在他自己创业的开业当天推荐一下？金没有犹豫。仅两个视频就获得了9000多个赞和700多条留言。一天后，这家店全城知名，经常爆满。
视频录制开业那天，金给了店主一个红包，600元。
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多灾多难，善意永远不会消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