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跳舞》一文中，我们从技术投入的角度分析了中国互联网巨头之一的预期差异和深层逻辑。除了在RD投资真金白银之外，更进一步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投资什么方向？或者说，互联网巨头的星海在哪里？
Brocade研究人员认为，服务器是除了“一捆捆的白菜”之外，互联网巨头值得重点布局的领域之一。
如果要找一个被海外低端锁定的产业链，服务器是最典型的产品之一:与华为海思涉及到牵动大家神经的高端智能手机芯片不同，服务器作为互联网的基础设施，并不与普通消费者直接接触，但实际服务器市场面临的困难比手机处理器芯片更多。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对服务器需求最大的是互联网/云计算公司，他们应该有天然的危机感。
值得注意的是，服务器只是一个方向。未来我们会分析更多值得国内互联网巨头突破的硬技术方向。
01
服务器之战
浪潮信息的主服务器无疑是一家勤恳、老牌的国有科技企业。自2000年上市以来，营收从8亿元上升至2019年的517亿元，年均增长24%。
如果上市时持有浪潮信息的股票，以48元的最高价卖出，20年来的年持股收益率为13%，这是一家为股东创造利润的公司。
图1:浪潮信息上市后营收持续快速增长。来源:风
然而，在高速的收入增长和良好的股票回报率的表象下，我们不得不正视国内企业在服务器领域只存在于价值底层的问题。
事实上，浪潮信息已经是国内服务器厂商中最高的了。比如，strong wave在国内服务器市场的份额与日俱增，甚至近几年在面对中国台湾省白牌企业的低价竞争时，还能保证提升市场份额。目前浪潮信息在国内服务器市场份额排名第一，达到30%左右。
但光鲜的市场份额数据背后，却是价值链被低端锁定的血腥现实。
这个行业你不知道的可能是意想不到的是服务器等听起来高科技的硬件产品，毛利率只有10%左右。相比之下，低端制造的纺织龙头企业神州国际的毛利率超过30%。
比毛利率低更可怕的是，毛利率持续下降。浪潮信息的毛利率从25%一直下滑到10%左右，而目前大力发展的工业富联的毛利率据说不到5%。
实际上，服务器市场的产品每2-3年就会更新换代。与手机类似，服务器的主芯片CPU在工艺和架构上会有明显的更新，带动产业的升级。因此，不存在行业因产品变化缓慢而陷入抄底的价值陷阱。真正有话语权的英特尔，哪怕只做挤牙膏，也能让毛利率保持在60%以上。
图2:浪潮信息毛利率持续下降。来源:风
毛利率低背后的本质原因是因为没有核心技术，价值链被低端锁定。
其实花几分钟看看服务器产业链，答案就一目了然了。曲线右侧是互联网/云计算，凭借规模优势占据垄断地位，捆绑流量的金矿赚得盆满钵满；上游是各种眼花缭乱的芯片组，技术壁垒很高。
既然难，那就平躺吧。在100多亿美元的国内服务器市场，很明显buy buy买的是计算、存储等核心芯片。
过去下游的互联网厂商因为容积率小，在采购服务器时没有太大的议价能力。当时类似浪潮信息的服务器厂商日子过得还不错，但互联网巨头化后，两家被挤压的服务器厂商彻底沦为代工厂。
当然，服务器企业的突破不是本文的重点，但会是后话，以后需要在开头讲。从现阶段来看，可能是互联网巨头更容易突破服务器核心芯片的封锁。
图3:服务器产业链，来源:CICC
02
服务器布局的合理性和必要性
互联网巨头突破服务器绝不是民粹主义口号。在这个阶段，行业的演进给了后来者机会。
[1]互联网巨头成为服务器的最大买家。
近年来，得益于云计算的大发展，互联网公司成为整个互联网的领头羊。巨头控制的流量爆炸，自然带动了服务器的海量需求。
据东方证券测算，截至2019年，全球六大互联网公司采购的服务器占市场总量的47%；在中国基本也是这样的规律。甚至在做行业研究的时候，可以通过跟踪全球前七大云厂商的资本支出，直接判断行业的景气程度。
也正是因为互联网厂商需求的上升，国内服务器企业在无法像上游一样转嫁议价压力的情况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产品毛利率屡创新低而束手无策。更夸张的是，互联网公司直接找服务器白牌企业做代工，以达到成本控制的极致；据统计，白牌企业在全球服务器出货量中的份额已经从2015年的仅7%快速增长到现在的25%。
但站在互联网巨头的角度，压榨服务器OEM/ODM甚至白牌企业的利润空，不顾商业道德，其实已经走到了尽头。毕竟个位数的毛利率都下去了。
所以，未来要想进一步提高自己在服务器产业链上的话语权，要么躺着装死，要么必须突破上游。好在因为需求巨大，互联网巨头们更有机会拿下服务器厂商曾经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图4:互联网公司成为服务器最大的单一购买者。资料来源:IDC，东方证券。
【2】互联网公司有硬件厂没有的生态优势。
以服务器中的CPU为例。牙膏厂英特尔常年占据95%以上的市场份额。即使牙膏厂从2016年开始，服务器CPU的工艺一直保持在14nm。虽然老二AMD通过拥抱TSMC迅速侵占了PC上牙膏厂的份额，但Intel在服务器市场稳坐钓鱼台。这背后的原因是服务器生态系统仍然是围绕英特尔芯片构建的。
中国的有志之士也曾多次尝试过本土化，但都收效甚微，因为绕不开生态系统建设的问题。服务器不仅在CPU的设计上有难度，在操作系统、数据库、中间件、大数据、云平台等方面也有难度。这不是单个硬件工厂能够完成的。因此，服务器制造商全都沦为买办的商业模式。
为什么我们更看好互联网巨头的破发，是因为互联网巨头有自己的软件基因和生态基础。以科技之光华为为例。其2019年提出的“一云两翼双引擎”计算战略，囊括了包括PC、服务器、存储、操作系统、中间件、虚拟化、数据库、云服务、行业应用在内的所有生态要素。
显然，没有人会认为华为提出的这种计算策略是空中的城堡。以硬件起家，云计算之后反超的华为，有能力在服务器相关软硬件积累上从单点突破到生态突破。
但由于服务器和PC所需的主要芯片必须采用最先进的工艺制造，美国对华为的限制可能直接导致华为鲲鹏三步走计划的严重滞后。国内突破的旗手现在找不到替代者。
图5:华为鲲鹏计算行业定义，来源:华为
“一个华为倒下，千万个华为生根发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华为绘制了突破蓝图，在乎几捆白菜的互联网巨头大大降低了实现难度。
我们看到互联网巨头们已经尽力了:
腾讯云自研“星海”服务器:2019年10月，腾讯云发布首款面向公有云场景的自研服务器“星海”。腾讯结合自身需求，重点关注了云计算、存储、网络等场景。
阿里云“神龙”服务器:2017年10月，阿里云在全球率先推出“跨界”云服务器——弹性裸机服务器神龙X-Dragon，融合了物理机和虚拟机两者的特点。搭载阿里自研MOC卡和自研定制CPU。
【3】硬件技术难度降低，工程师红利爆发。
腾讯阿里在服务器上的上述布局，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定制化的二次开发，而不是类似于谷歌自己的核心芯片TPU，亚马逊的服务器开始采用定制化的ARM芯片，微软的ARM CPU用于自己的数据中心的策略。
国内BATJ等。，在突破核心CPU技术的决心上还远远落后于海外互联网巨头。
我之所以没有试图摆脱英特尔构建的x86生态，是因为对技术的恐惧。毕竟，计算芯片被誉为人类工程的奇迹。但事实上，牙膏厂的战略失误，芯片设计门槛的降低，给了互联网巨头们足够的时间去追赶。
首先，因为内部利益纷争，找不到足够的外部产能，英特尔迟迟不与自己的晶圆厂切割。AMD也是靠挤牙膏超越英特尔，股价两年涨了10倍。但在国内，除了AMD的影子股通富微电子和自力更生的华为，再也没有人抢滩了。毕竟如果英特尔7nm量产，一切又会变得扑朔迷离。目前，英特尔的7nm计划一再推迟，国内追赶窗口仍在持续。
其次，ARM已经开始走服务器生态的形式。苹果、英伟达、微软、亚马逊都对ARM颠覆x86主导的服务器市场充满信心。关于ARM的具体分析，可以参考我们之前的文章《从ARM开始》。最核心的一点是，ARM的诞生大大降低了芯片设计的门槛，服务器可能是它下一个要攻占的市场。
笔者对国内芯片设计企业还是有足够信心的。毕竟即使不包括上海，全国每年也有5万左右的理工科博士毕业生。如果把用在“大数据杀熟”、“骑手的时间管理”等方面的智能分流到基础研究上，相信效果会很显著，这也就是常说的“工程师的红利”。
当然，以上猜测并非臆想。毕竟班里的高材生华为，曾经证明了技术突破并不是异想天开。华为2019年1月发布的服务器CPU——鲲鹏920，采用ARMv8指令集，7nm制程工艺，32/48/64核版本，性能不亚于“牙膏厂”。
图6:鲲鹏920和Intel-8180的对比。来源:中关村在线、安信证券。
对手给回的钱、人、方向、机会，互联网巨头们是要今天锅里的白菜还是明天的星辰大海？是时候测试模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