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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静之
编辑|曹杨
6月9日，蔚来汽车公布了2022年第一季度财报，这也是蔚来5月20日在新加坡主板正式上市后的首份财务数据。
财报显示，蔚来2022年第一季度实现营收99.11亿元，比去年增长24.16%；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净亏损为18.25亿元，较去年第一季度亏损下降62.56%。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蔚来在今年一季度成为三家“威小李”公司中唯一的新势力车企，营收较上一季度没有下降。
从一季度的财务数据来看，蔚来似乎已经稳稳地“抓”住了营收和产能的增长，但如果细看以往的数据走势，不难看出蔚来“抓”背后的“扭”。
这首先体现在营收增长乏力。财报数据显示，从2021年第一季度到2022年第一季度，蔚来连续五个季度的营收增速仅为5-10%，营收增速疲软持续了一年。
在车辆交付方面，今年第一季度，蔚来交付了25，768辆汽车，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28.45%。与自身相比，蔚来的产能有所提升，但与另外两支造车新势力小鹏以及Ideal一季度交付的34，561辆和31，716辆相比，产能竞争力仍略弱。
在业务数据低迷的时候，又赶上了今年一季度长三角地区的疫情和供应链，蔚来股价从4月份开始持续暴跌。虽然本周受中概股集体反弹影响，股价有所回调。6月9日(发稿前一天)收于159.7港元/股，但仍较4月高点177.2港元/股低9.87%。
图/蔚来股价走势图
来源/风燃财经截图
在这样的情况下，4月20日，蔚来正式宣布与新加坡主板“联姻”上市，成为首家同时在美国、香港、新加坡上市的“三婚”车企，也引来了业界的讨论。其中不乏声音说，蔚来重新上市是为了多一个“圈钱”渠道。
对于在新加坡上市的目的，蔚来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斌充满信心地表示，在新加坡上市将有助于推动蔚来的全球业务发展计划，蔚来还将在新加坡设立人工智能和自动驾驶研发中心。
然而，本来信心满满的蔚来，在新加坡主板上市第一天就差点破产。5月20日，蔚来以16.9新元/股开盘后，虽然一度大涨超20%，但没过多久就开始回落。收盘日，蔚来涨幅收窄至2.37%，报17.30新元/股。
“销售、生产、研发是新能源汽车企业的三大支柱。详细来说，蔚来在这三个方面都有一些瑕疵。这些问题在很多地方都不是上市就能解决的，所以投资者有顾虑或者不买账都很正常。”对于蔚来在新加坡股市的表现，新能源汽车观察人士肖宇表示。
至于蔚来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产能问题，关彝汽车出行行业研究总监刘颖认为，蔚来采取代加工生产的模式或是其受此供应链影响较大的主要原因。相比之下，自建工厂的小鹏和理想对供应商的依赖相对较小，抗风险能力会相对更好。
但也有人认为，目前造车新势力的产能更多是暂时的，受宏观因素影响较大，“魏小利”的竞争格局不会发生质的变化。
4月份，汽车行业销量同比下降近50%。蔚来、小鹏和理想的交付量下降了40-60%。这是因为上海及周边地区的整车产量约占全国的15-20%，零部件产业规模占全国的30%。所以，虽然'威小李'也在其他地区布局了工厂，但是随着很多地方供应链合作伙伴的停工，物流的封锁，车辆零部件的断供，造车新军的生产不得不停滞。
现在，今年疫情的影响已经逐渐消退。蔚来如何解决股市低迷、销售疲软、产能不足等问题？
营收放缓，销量落后，很难做！
2022年第一季度，蔚来实现营收99.1亿元，比同期小鹏的74.55亿元和理想的95.62亿元分别增长32.9%和3.6%。从去年的业绩来看，2021年，蔚来实现全年总营收361.4亿元，是小鹏的1.72倍，是理想的1.33倍。
直观的数据显示，蔚来似乎已经胜过造车新势力的另外两个老对手，坐稳第一。然而，仔细看看数据就会发现，蔚来正处于“危险”之中。尤其是从季度数据来看，还有一个线索。
2021年，蔚来四个季度的营收分别为80亿元、84亿元、98亿元和99亿元。从第二季度看，与上一季度相比，增速仅为5%、17%和1%。
相比之下，理想的四季度营收分别为36亿元、50亿元、78亿元和106亿元。从第二季度看，环比增速分别为39%、56%和36%。小鹏四个季度的营收分别为30亿元、38亿元、57亿元和86亿元。从第二季度看，环比增速分别为27%、50%、51%。
来源/蔚来、理想、小鹏财报燃财务图
很明显蔚来的年营收一直是爬得最慢的。不仅如此，其第四季度的营业额也被理想超越。
收入放缓，销售落后。是“原罪”吗？
公开数据显示，2021年蔚来汽车均价已经超过部分二线豪华车品牌40万元。
“现在新能源汽车还不是市场主流，消费者对新能源汽车的品牌和性能没有偏好。因此，性价比高、价格区间低的车更容易在市场上迅速普及。”于对燃烧财经表示，相比之下，主打30万元区间SUV和15-30万元区间车型的在价格上会更有优势。
来源/蔚来、理想、小鹏财报燃财务图
正如小宇所说，从华子研究院发布的数据可以看出，国内30万价位的新能源汽车普及率已经达到20%，而40万价位的普及率只有12%。
来源/华子研究院燃财截图
根据华子研究院的数据，截至2022年5月，蔚来在全国拥有350家门店，是“蔚来小立”三家企业中实体店数量最多的。但2021年单店车辆平均销量以267辆排在最后。
整车交付乏力也从侧面反映出蔚来产能不足。
数据显示，2021年前两个季度，蔚来的交付量分别为20，060辆和21，896辆。相比之下，理想和小鹏的交付数量没有超过20，000大关。
但第三季度蔚来交付整车24439辆，虽较自身有所提升，但被理想交付的25116辆和小鹏的25666辆赶超，从“交付之王”的宝座上退了下来。
直到今年一季度末，蔚来都没有坐回交付冠军的位置。第一季度“韦小立”交付车辆数据分别为25768辆、34561辆、31716辆。
图/蔚来、理想、小鹏2021年车辆交付数据
来源/蔚来、Ideality、小鹏财经数据燃财经制图
值得注意的是，蔚来交付被超的拐点与去年10月江淮工厂停产整改时间重叠。因此，很多分析师认为，停产是蔚来去年交付乏力的主要原因之一。
对此，来自燃烧知识咨询的分析师柴代轩表示，2021年10月份，蔚来对江淮蔚来合肥制造基地进行了改造升级，整个月只有10天用于生产，这也导致蔚来10月份的交车出现了明显的倒退。“不过，这种销量下滑的原因只是当月短期的工厂改造升级因素，市场对蔚来未来的销售表现还是有信心的。”
汽车投资总监林平对此持悲观态度。“关闭的影响可能比想象的更深远。工厂从‘复工’到‘恢复生产’需要很长时间，因为造车的零部件很多，供应链复杂，任何一个环节缺失都会影响生产力效率。”林平说，另一方面，在“缺芯”和疫情的双重宏观影响下，企业的支付能力、订单量和品牌效应会直接影响供应商的供货顺序。
其实订单量和支付能力是蔚来的软肋。
2021年年度财报显示，为了减少库存积压，蔚来选择了“根据车辆订单立即订购原材料”的策略被列入预退市名单。虽然SEC表示预退市不代表一定会退市，但为了规避退市风险，大部分中概股公司开始回归香港上市。
随后的5月，蔚来也被列入预退市名单。在此背景下，蔚来于3月9日完成香港上市，5月20日完成新加坡上市。此后，短短四年时间，蔚来先后在美国、香港和新加坡上市。对于蔚来在多地上市，业内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是为了规避退市风险。
但值得注意的是，与小鹏和新加坡采用的理想的“双一级上市”不同，蔚来选择了在香港和新加坡“二级上市”。与“双一级上市”相比，其实“二级上市”的蔚来，抗预退市风险的能力更低。
中泰证券曾在其发表的文章《港交所:双重上市与二次上市有本质区别，港交所提供的制度保障——中概股回归对港交所ADT增厚的影响探讨》中提出，双重上市企业即使退出美国资本市场，仍然不会影响其他资本市场的交易；而二级上市公司，由于不完全符合当地资本市场上市标准，一旦从美国资本市场退市，其他上市地位也可能受到冲击。
由此，即使选择三地上市，一旦蔚来从美股退市，其彻底退市的风险依然存在。那么，蔚来为什么坚持再次在新加坡上市呢？
对此，蔚来相关负责人曾公开表示新加坡上市的目的:第一，新加坡是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上市可以扩大蔚来的投资者基础。第二，新加坡上市可以进一步增加蔚来股票的全球可交易时间和流动性。第三，在新加坡上市可以提供一个替代的股票交易场所，进一步保护投资者的利益。
对于蔚来在新加坡上市背后的动机，许多分析师也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刘英表示，新加坡现在已经取代香港成为最大的离岸人民币交易中心，经济地位非常重要。同时，新加坡作为东西方重要的交通枢纽，具有沟通中西的功能。
“蔚来选择新加坡是出于出海战略的考虑，希望通过新加坡渗透东南亚，将品牌影响力扩大到欧洲和澳洲。”
花舞也表示支持蔚来在新加坡上市，目的是进一步出海。“我面试的面试官确实提到了蔚来今年进一步出海欧洲和东南亚的业务范围，所以他们对我的学习背景也很感兴趣。”
海外投资总监科林认为，首先，新加坡华人众多，对中国品牌的认知度和信任度自然超过欧美消费者。蔚来选择在新加坡上市，有助于进一步推动国产电动汽车走向海外市场。其次，在新加坡上市也是为了拓宽融资渠道，提升品牌认知度和对电动车的认可度。
“新加坡资本市场的审计难度也是蔚来选择新加坡的重要原因之一。”前摩根大通分析师刘力直言，此次新加坡上市，蔚来没有增发股票。从上市听证会到获批只用了十多天，可见他们进一步全球化品牌的决心。
然而，小玉的说法更是“赤裸裸”。“我觉得蔚来是在用土地换钱。”
几年前，新能源汽车的故事在国内讲得很好，所以韦小立顺利回了香港。然而，近年来，关于新能源汽车技术的质疑越来越多。
比如东北冬天或者上海夏天的极端天气，能源汽车的能耗、续航、稳定性等问题，以及能源汽车价格的快速下跌和保值能力的不足，都开始让人觉得能源汽车是“智商税”。
“在这样的情况下，去一个监管环境相对宽松，中国人比较多的地方重新上市，再‘收获’一波没有让这个故事失望的人。”小玉坦言。
新能源分析师张晓宇表示，“能源汽车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三电系统、能耗、稳定性和续航能力。如果不解决这些根本问题，任何面子工程带来的繁荣终将破灭。”
所以，蔚来是“抱”还是“扭”，要看基础。
参考资料:
“威小李”公布4月新车交付情况:小鹏最多，9002辆，理想的4167辆最少。来源:科技星球；
《中概股二次赴港上市是首选，新加坡成“黑马”，三大核心问题待解》，来源:证券时报；
在新加坡上市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来源:The Paper
中概股二次上市已成潮！香港是首选，新加坡是“黑马”，还有三个核心问题有待解决。来源:证券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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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科林、刘丽、林萍、张小雨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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