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康街
只有患者提供病例证明才能进行线上复诊，增加了互联网医疗获取客户的难度。
一份文件落地，为互联网医疗下半场的赛道划出红线。
2022年6月，《互联网诊疗监管规则》正式发布，将互联网诊疗纳入整体医疗服务监管体系。
卫生健康部门表示，该文件已于3月下发至各地卫生健康委，正在准备实施。这个被称为史上最严互联网医疗法规的规定，延续了这个前医保部门的监管方向，为政策执行提供了更多可操作性的规定。
但这份文件的落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因为在文件发布的过程中，已经多次在行业内征求意见，掌握政策动向的企业进行了布局调整。
“最重要的调整是，首次明确禁止网上咨询后，主要扩大网上健康咨询业务的发展，从而网上咨询业务占比相对降低。”一位头部互联网公司人士表示，这是行业和监管之间的默契。目前只有咨询，没有明确的处方和诊断，可以认为是健康咨询。
即在随便上传一张照片到网络平台之前，必须先上传可以开的处方药，证明是复诊后再开药。“我们看到许多平台已经开始标准化。”好大夫在线创始人王航说。2021年，他代表行业参加了多次监管规则的起草会议和研讨会。
划定政策边界后，互联网医疗企业可以专心寻找盈利模式。毕竟互联网医疗企业盈利者很少。腾讯、红杉资本等11家知名投资机构关注的中心科技，连续4年亏损约13亿元；连续两次申请港股上市的丁当健康，四年亏损近29亿元。
谁能先找到出路？
01“初诊”梦碎
细则征求意见阶段，有企业向监管部门明确表示，“希望尽快开通互联网首诊。”
在线首诊曾经是平台型互联网医疗最大的潜在增长空。然而这份文件的落地，让线上平台彻底放弃了首诊。
皮肤科曾经被认为是最接近第一次在线问诊的。
一位从2015年开始从事互联网诊疗的皮肤科医生发现，由于儿童皮肤病发病率远高于成人，因此对在线咨询的需求很大。“大多数皮肤病都是比较简单的常见病。对于那十几种病，患者上传图片基本可以判断病情。如有疑问的复杂情况，会建议患者去线下医院”。
以上皮肤科医生在华北四线城市三甲医院工作，“宝妈们”互相介绍，让他有了稳定的在线咨询量。他花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来建立声誉。他自嘲为典型的三无医生。“没有名校背景，没有博士学位，没有高级职称，即使放在那些大的互联网医疗平台上，他也没有竞争力。而是在一些更小的可以严格评价医生素质的平台中寻找发展机会。”
当新冠肺炎疫情来袭时，他还与同行讨论了开设第一个在线咨询的可能性。2020年4月，国家发改委、网信办印发《关于推进“用数字教育云上智慧”培育经济发展新业态行动的实施方案》，首次提出“互联网医保首诊制”，并指出要探索推广互联网医保首诊制和预约分诊制。
国家卫健委一直没有放过第一次网络问诊。2018年9月以来，国家卫健委连续发布了三个互联网诊疗相关文件。明确不得为初诊患者开展互联网诊疗活动，只能为部分常见病、慢性病患者提供随访服务。
新《细则》明确，患者应提供诊断明确的病历，如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等。，接诊医师要保留好相关资料，判断是否符合随访条件。
上述皮肤科医生的业务，一直被网络平台定义为“咨询”而非“诊疗”。他不能直接开药。他会建议患者用什么药，“告诉患者药物的化学通用名，然后按照进口药、合资药、国产药的顺序介绍给患者，并配上网上的药物截图”。但是，他不会说买什么牌子，去哪里买。
这位皮肤科医生知道，如果严格要求，他与患者的沟通只定义为“会诊”，可能会有问题。“如果实施严厉的惩罚，那么就没有人会去做了”。
有些平台把“诊疗”和“问诊”的尺度留给医生自己。“原来禁止网上首诊，可能是埋没在医生要签订的各种网上问诊的协议里。现在不仅要把这个条款的位置提前，还会多次弹出提醒医生不能在线首诊。”某上市互联网医疗企业高管介绍。
不过，考虑到患者在线健康咨询的实际需求、严格审查的人力成本等因素，不少业内人士仍认为，在保证咨询质量和安全的前提下，监管部门仍会给在线健康咨询留出足够的空余地。
0AI业务应该收缩
有在线问诊或购药经历的患者，可能已经感受到了在线医生开处方的速度。后台AI发送一些基本的问题比如“你以前被诊断离线过吗？”患者填写选项并提交后，就可以立即从“医生”那里拿到处方。这个《细则》禁止这种行为。
《细则》明确，医生会诊前需要实名认证。其他人员，人工智能软件等。不允许代替医生本人欺诈性提供医疗服务，严禁使用人工智能自动生成处方。
多家互联网医疗平台表示，从未有过AI问诊业务。AI的布局服务用于辅助医生进行治疗、患者管理、分诊等服务。
AI可以帮助平台节省人力成本，效率更高，速度更快，这是留住“客户”的一个优势。
据上述头部互联网医疗企业介绍，皮肤病的AI辅助诊断系统之前也有研究，还没有应用。这类产品在线下医院也有很多布局，但线上场景更特殊。由于细则征求意见稿发布阶段明确监管趋严，团队当即决定放弃这部分业务。
有些平台的AI功能对医生是有帮助的。大平台的医生来自全国各地，水平参差不齐。皮肤科医生介绍，AI会明确提醒医生，一些营养类药物对治疗影响不大，或者处方剂量要适当调整。
医联体负责人介绍，“除了智能评审员，人工评审员一直都在，监管规则的出台也清理了一些不规范的平台。”
AI辅助诊断在平台的业务逻辑上赋能医生，主要是为医生提供一套完整的患者管理工具，如智能处方审核系统、电子病历、各种可视化报告等，提高医生管理患者的效率。
国家卫健委医院管理研究所医疗信息化研究部主任舒婷表示，考虑到各地区发展速度不均衡，在细则中划定底线和红线的同时，各地可结合自身实际进一步制定实施方案，促进互联网诊疗健康发展。
03在线医生降级
“一些平台的业务可能要收缩，更加规范。”国家远程医疗与互联网医学中心主任、中日友好医院发展办公室主任陆分析，对于大多数公立医院来说，业务刚刚开始，细则明确了发展方向。
国家卫健委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全国已批准设立互联网医院1700余家，初步形成线上线下一体化医疗服务。
一些公立医院自建互联网医院后，严格限制医生在其他平台兼职会诊。有的平台主任医师减少了20%，只能开始推同医院的主治医生。
线上平台也开始寻求公立医院的合作。微医负责人介绍，微医医生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医院的整体合作和区域健康社区的落地。这两种合作模式受到公立医院和政府主管部门的鼓励。
并不是每家公立医院都在强推线上咨询。“科室里的年轻医生每个月也有近两万的收入，互联网医疗平台每个月也有五六千元的收入。自己医院的网上问诊，既没量又没钱，没人愿意做。”上面提到的皮肤科医生说，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值班的，帮助医政科完成任务。
根据海南省卫健委披露的数据，58家公立医院中，真正有效运营的不到10%，其余90%处于“建而不用”的僵尸状态。
就算阿里是健康安全的医生，2021年也会不知所措。上面提到的皮肤科医生都知道，一些线上线下生意比较好的小平台是盈利的。但是，一旦平台做大了，复杂的管理成本增加了，业务扩大了，很多企业就亏了。
上述上市互联网医疗企业高管认为，正经的互联网医疗必须接受它是微利业务。如果想通过医疗等业务的绑定快速赚钱，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
至于适合中国市场的互联网医疗模式，业内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