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联网的世界,我们终将“老无所依”

核心提示来源:第一财经周刊第一代BAT巨头和第二代TMD新贵基本上已经把流量瓜分殆尽。想要弯道超车,创业者就必须像电影里的变态杀人魔一样更狠,更加无视甚至重塑游戏规则。作者 | 戴老板荒凉广袤的德克萨斯州旷野,一个打猎的牛仔偶然误入了一场黑帮毒品交

来源:中国经营报周刊

第一代BAT巨头和第二代TMD新贵已经基本瓜分了流量。想要弯道超车,创业者必须像电影里的变态杀手一样冷酷无情,无视甚至重塑游戏规则。

作者|戴老板

在荒凉的得克萨斯荒野中,一名打猎的牛仔无意中误入了一个黑帮毒品交易的现场,误发现了一箱来自死者身上的美元,金额高达200万美元,引发了一场追逐和屠杀的大戏——这是2008年奥斯卡最佳影片《老无所依》的主要情节。

想携巨款潜逃的牛仔是老牌巨头。他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很优秀,侦查和反侦查技能一流。该团伙雇了一名杀人犯来追捕牛仔。这个杀手带着一把用来屠宰牲畜的气瓶枪。没有底线,没有规矩,没有顾忌。所有阻碍他的生物,无论是对手、警察还是同伙,都必须死亡。

乔什·布洛林饰演的牛仔,也是灭霸的扮演者,是电影中的一个普通人,有着普通人所有的善良和软弱。因为心软,他回到交火现场给奄奄一息的男子送水,导致行踪暴露;逃亡的时候,我不能让家里人偷偷联系我老婆。最终婆婆无意中暴露了我的行踪,死在了杀手的枪口下。

凭借该片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哈维尔·巴登饰演杀手安东,令人不寒而栗。他没有牛仔的弱点或羁绊。在电影中,他拿着枪坐着处决敌人。死敌临死前指责安东是个疯子,不遵守江湖规矩。安东笑了,“如果你遵循的规则导致你陷入这样的境地,这些规则有什么用?”

影片中,一位老警长追踪了凶手杀人的全过程,却越来越感到无助和绝望。200万美元的争夺,是一个不断争夺底线,不断失利的过程。老一辈人所信奉的底线,道德,荣誉,似乎都没有了。这是一个与过去完全分离的社会。

这部电影已经上映12年了,但它所揭示的寓言在近几年流传开来,尤其是ZAO上线后,让我越来越有这种感觉。

互联网创业也变成了一个不断争夺底线的过程。

1999年前后,中国经历了第一波互联网创业浪潮,正是全球互联网方兴未艾的黄金时代。2011年左右,中国第二次互联网创业浪潮出现的时候,巨头们已经割地封边,剩下的地盘变得稀缺。在这种情况下,躁动不安的心抵不住对财富的渴望,有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第二波互联网创业中的代表公司,如美团、今日头条、滴滴出行、拼多多等,都利用了移动互联网,但面对上一代互联网公司形成的铜墙铁壁,不得不在夹缝中寻找生存之道,疯狂的补贴、算法分发、极度廉价等手段不可避免的被使用。

铜墙铁壁有多可怕,从一个例子就可以看出来:2016年,支付宝为了打破微信在社会上的垄断地位,做了一个“校园/白领日记”,企图赋予社交属性。结果它很快就把支付宝画成了石榴画风,被网友戏称为“支付鹰派”。如果巨头尚且如此,为什么草根创业者更加尴尬?

当移动互联网的红利也被瓜分完毕,新一代创业者要想出人头地,只能利用人性的阴暗面。即时满足,享乐主义,上瘾,乳头喜悦,借钱消费,贿赂用户,引导分享隐私...如今的创业图景似乎越来越荒诞。

而用户流量,就像电影《老无所依》里那个巨大的盒子,谁都想抢,谁都想要。吃喝玩乐衣食住行,第一代BAT巨头和第二代TMD新贵已经基本瓜分了流量。想要弯道超车,创业者必须像电影里的变态杀手一样冷酷无情,无视甚至重塑游戏规则。

1999年下海的第一代互联网创业者不是白莲花,但他们没有做,只是因为那一年是蓝海,他们不需要做。

比如中国互联网第一代产品大师周弘就强调,西方宗教认为人性有七宗罪——色欲、懒惰、贪婪、暴食、傲慢、暴怒、嫉妒——一个好的产品需要对人性进行透彻的分析才能完成设计。

所以,在互联网已经成为铜墙铁壁的时代,一群有着谷歌和脸书背景的精英们正在北上广的CBD里挠头。他们渴望通过数学模型计算出五环外的人有哪些“七宗罪需求”没有得到满足,五环内的中产阶级有哪些需求和焦虑需要开发。

功夫不负有心人,精英们在算计非精英的时候总是赢多输少:一份现金贷申请飞到了小镇青年的手机上;让你瞬间满足的阅读和短视频应用,偷走了无数用户的时间;滤镜后的小姐姐彻底取代了四五线城市的发廊和KTV。

比如,在2018年3月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已经是互联网巨头之一的李彦宏,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对麦肯锡公司(McKinsey Company)董事长多米尼克·巴顿(dominic barton)说,“中国人更开放,对隐私问题更不敏感”——曾经是外国人的罗宾,在染缸里待了近20年,才真正准确地认识了中国。

而生于恒空的曹,其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个陌陌团队推出的AI软件有一个致命的问题:ZAO最初的用户协议,不仅允许ZAO免费使用和修改用户的肖像,还可以授权给任何他想授权的第三方,甚至可能作为信息出售。

即便如此,满足了用户虚荣心和白日梦的软件,第一步就大获成功。700万租的服务器已经消耗了第一夜在线的1/3。投资人也连夜追捧,连朱啸虎都忍不住评论:“一夜之间才刷屏,但最重要的是,一大早就有十几个VC团队开会了。”

这种现象不仅是Xi二七和后厂村互联网圈的问题,也是硅谷帕洛阿尔托互联网圈的问题。

硅谷的创业者大致可以归纳为三代:第一代以技术创新为主,代表公司有仙童和英特尔;第二代以产品创新为主,以苹果、甲骨文、谷歌为代表公司。第三代以商业模式创新为主,以脸书、推特、优步为代表。

硅谷创业者的变化,反映了从技术创新到应用创新的曲线。硅谷开始于20世纪50年代晶体管技术的重大技术革新,这也是硅谷的起源。80年代以后,以技术和产品驱动的互联网和软件业开始占据主导地位,硅谷逐渐进入无硅时代。

这也造成了三代企业家风格迥异。摩尔定律的发明者戈登·摩尔是英特尔的创始人,杰出的计算机技术天才;虽然乔布斯的代码写得很烂,但他是个产品天才。等到第三代企业家到来的时候,媒体对他们的报道焦点只会是豪宅、官司和丑闻。

比如2017年上市的Snapchat,就是为了方便一群派对青年互相发裸照而创立的。这是典型的利用人性七宗罪的创业模式。创始人极其油腻自恋,公开宣称“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白人,人生本来就不公平。”先把秘密天使米兰达可儿带回家吧。

当“人的创新”找不到的时候,只能想办法“假创新”。2016年,一个1984年出生的斯坦福女孩创造了硅谷最大的创业骗局Theranos,最高估值90亿美元。股东包括前国务卿、五星上将和风险投资家,最后被曝与全健保健品无异。

沿着“技术创新-应用创新-模式创新-人性创新-假货创新”的路径创业,是目前中美互联网圈的最大公约数。

这种现象更大的背景是,等待了20年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并没有到来,基础研究停滞不前,应用科学的创业格局已经上了山。然而全球经济不景气,经济蛋糕难以做大。抬头望去,满山都是人满为患,留给后续创业者的地盘更是凤毛麟角。

在一个山格局稳定的社会,挣钱不就像葛优在《让子弹飞》里说的那样:不刮穷人的钱,你拿谁?

回到开头的奥斯卡获奖影片,结局幽默荒诞却令人难忘:无视规则的杀手在最后一刻因为遵守交通规则而身受重伤。回头看看他处决敌人时说的那句话“如果你遵循的规则导致你陷入这样的境地,那这些规则又有什么用呢?”,一种讽刺的感觉浮现在我的脸上。

但是,如果我们完全放任社会达尔文主义和丛林法则,只会催化一个混乱、无序、不安全的互联网世界,最终我们都会老无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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