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哲
编辑|柳岩
来源|图片网
火热的在线教育在2021年开始了疯狂的“滚入”。
可喜的是，经过近八年的发展，在线教育行业已经进入成熟阶段。某教育上市后，据多知网不完全统计，作业帮、艺术宝、头部教育、星火思维都在准备2021年赴美上市，虽然几家公司都没有正面回应上市传闻。不过，据投资者透露，头部教育目前已经进入“分析师演示”阶段，承销商分别为摩根士丹利和瑞士瑞信银行。据说首次公开募股将筹集超过3亿美元。
备受资本市场追捧的在线教育，最终还是需要给投资人一个“退出”的机会。种种迹象表明，海外上市已经成为最后的出口。如果几家在线教育公司能够顺利完成IPO，新一轮IPO浪潮的出现将使在线教育轨道有望进入新的发展周期。
然而，2021年伊始，一系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教育督导整改，让在线教育企业的未来走向不明。
此前有消息称，某头部教育机构将赴美IPO，但据相关人士透露，该机构的IPO计划已被叫停。与此同时，3月26日，在线教育行业“三巨头”美股股价全线暴跌。这次暴跌的主要原因，除了美国股市罕见“飓风”的影响外，任雪学校创始人陈向东也在公开回应中表示，“股价的重大变化，会对政府对即将出台的中小学学科教育政策的担忧产生影响”。
黑天鹅事件加速了在线教育行业的发展。世卫组织学校主席陈向东曾在采访中提到:“2020年，全球教育投资的80%将流向中国，这在世界历史上是不可想象的。”快速增长加剧了行业问题的暴露，随之而来的是“过度营销”、“教育还是商业”等争议。
由来已久的争议终于引发了市场监管整顿。
3月31日，在国新办关于“十四五”规划实施情况的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司长吕玉刚指出，“我们将会同有关部门，按照系统治理、标本兼治的工作思路，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进一步加强校外培训机构的治理”。作为校外培训的重要阵地，在线教育企业也受到了影响。
在线教育企业如何应对政策收紧？未来行业会发生什么变化？当资本回归理性，在线教育赛道将何去何从？
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线教育并不是一个新的赛道，但从融资金额来看，这几年“很热闹”。
据网经社报道，2019年在线教育融资案例150起，融资总额115亿元。2020年，仅作业帮和Ape辅导两大在线教育机构，募资总额就超过120亿元，早已超过2019年的募资额。
资本加持，巨头入场，为在线教育赛道不断补位。与此同时，从2013年开始，经过近8年的发展，在线教育似乎迎来了一波IPO。
在线教育机构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赴美上市？
一位资深投行人士向其他媒体透露:“港股也有在线教育公司，但估值都不是特别高。在美国，去年巅峰时300亿美元的估值打开了整个行业的天花板。所以去美国更有优势，美股整个上市流程也简单很多。”
历史数据显示，2020年有6家教育企业在港交所主板上市，共募集资金154.24亿元。其中，新东方在线已于2019年3月28日在港交所正式上市交易。截至记者发稿时，最新市值为165.59亿港元。
这种可能的“IPO潮”是“虚火”吗？
首先，跳出在线教育的轨道，从整体趋势来看，中国经济增长迅速，转型升级的新形式层出不穷，但整体经济资本化程度较低。在疫情得到控制的情况下，后疫情时代全球多个国家的超发货币带来了充裕的流动性，总体处于供需“资产荒”状态。因此，大量中资企业寻求海外上市，带动了中国企业赴美上市潮。这一波可能来自在线教育的IPO，某种程度上是受中资企业赴美IPO趋势的影响。
据不完全统计，2021年以来，截至4月1日，已有13家中国公司在美国上市，占2020年总数的三分之一，也是上年同期数量最多的一年。按照目前的速度，今年中国公司在美国上市的IPO数量有望达到70家之多。
来源:创业邦-瑞兽分析
曾在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和瑞银集团(UBS Group AG)投资银行部工作、同时也是师从他的独立董事的展望大道资本(Prospect Avenue Capital)创始人廖明告诉《创业邦》:“今年到目前为止，美国已经有超过50宗IPO，这个数字非常惊人。各赛道的公司都在发起IPO，在线教育是热潮下的赛道之一。再加上去年疫情叠加，在线教育业务不错，业绩增长很快，这是多重因素的叠加”。
《第4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受疫情影响，2020年春节后，全国各地纷纷推出在线教育模式。
截至2020年3月，中国在线教育用户规模达4.23亿，与2019年6月相比，用户规模增加约1.91亿。经过8年的发展，行业逐渐进入成熟阶段，而疫情在线教育已经成为大多数家庭的“标配”。廖明补充称:“一些公司已经到了可以寻求上市的阶段。好公司不怕市场波动。”
在Puzzle无界创始人王乐妍看来，“教育赛道的资金往往流向相对安全的头部企业。从融资金额来看，行业很景气，但实际上金额在逐年下降。”王乐妍强调:“行业繁荣的标志是从前期就有大量资金注入，但目前在线教育的中早期项目还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这并不是行业繁荣的标志”。
《教育培训参考》数据显示，2020年国内教育行业公布的融资事件有238起，融资事件数量较过去几年呈现持续下降趋势。得益于特殊的经济形势，在融资数量减少的同时，融资规模大幅增长，资金流向头部企业的趋势明显。
一轮融资过后，在线教育企业在快速扩张的同时，上市在线教育企业发布的最新财报却充斥着“亏损”。
比如，谁会学习2020年净亏损13.929亿元，去年同期净利润2.27亿元；网易全年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净亏损17.53亿元，2019年同期净亏损6.37亿元，同比增长175.51%；好吧，未来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其净亏损5289.1万美元，去年同期盈利1642万美元。
不断扩大的亏损并没有减缓在线教育企业的“狂奔”速度。在残酷的行业竞争下，持续融资获取现金流、扩大营销投入成为企业间竞争的焦点。
Quest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前9个月，好未来旗下的Ape辅导、作业帮、学而思网校三家教育机构的营销总投入达到约55亿元，至少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根据公司披露的2020年年报，去年谁读书的营业费用增至71.17亿元，同期高达306.9%；销售费用也从去年的10.41亿元飙升至58.16亿元，增幅达458.7%，占全年净营业收入的81.6%。未来2021财年年报尚未披露，其三季报显示，本季度营销费用为4.27亿美元，比上一财年同期增长120.3%。
在《乘风破浪的姐姐2》、《聊斋志异》、《欢乐喜剧人》等热门综艺节目中，在哔哩哔哩、微博、Tik Tok等软件平台上，在布满楼宇、电梯、地铁的线下场景中，经常可以看到在线教育企业的广告。
这种规模的营销成本是企业难以盈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铺天盖地的“营销战”引起了监管部门的重视。虽然有一些头部企业陆续冲刺IPO，但在线教育面临着更大的挑战。
持续的“雷雨”和更严格的监管
去年底，在线教育行业又遭遇了一次晴天霹雳。
12月27日下午，一群师生家长在微博中以#学霸君破产#为话题声讨。三个小时内，话题阅读量从1438.6万突破2000万。
据悉，正处于鼎盛时期的K12赛道头部企业学霸君已获得6次融资，最新一轮1亿美元C轮融资已于2016年12月完成。
学霸君确认破产后，很多班主任、老师、策划都被辞退了。从其他学生家长曝光的截图来看，不仅正在上课的学生被迫停课，一些刚刚交了2-3万学费的学生甚至还没上过一节课。
曾经的巨头由盛转衰，在线教育行业残酷的竞争是他们突然离去的背后。
教育投资人徐华接受媒体采访，他指出，学霸君这两年相对于猿辅导、作业帮、一起工作等同类企业来说是比较逊色的。“2020年，猿辅导和作业帮都相继拿到了几轮融资。他们一起的作业不久前就列好了，手里都有了足够的资金，再加上后来跟谁学的高道班。按照行业营销战的投资金额，拿不到融资的就血洗”。
优胜教育、学霸君等教育培训机构接连“爆雷”，让“预付费”家长无处申诉。在线教育企业的资金安全也成为加强行业监管的重要问题。
今年年初，合肥、福州等地出台新规，严控教育培训机构“预付款”。
与此同时，针对国内在线教育行业的监管，部分地区开始行动。
2月，教育部在新闻发布会上指出，目前，校外培训机构超标准培训问题尚未得到根本解决，培训机构“退费难”、“卷款跑路”等违法行为时有发生。2021年将进一步加强治理，严格培训机构审批，加强培训内容监管，规范培训服务行为。
3月初，继1月份北京暂停所有线下教育培训后，北京多个地区再次加强对教育培训市场的整治。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在线教育的过度宣传营销和追求流量规模的商业模式存在很大的危机。因为在线教育一定是教育思维，而不是互联网思维，所以很多在线教育的投资人都是用互联网思维来发展在线教育的。”
在高昂的营销费用下，一些机构的教学质量也引发了争议。
此前有记者发现，不少培训机构的在线课程存在超大纲的问题。为此，创业邦走访了一些家长群，有人反映在一些头部教育机构确实存在这种现象。这种超前的教学不仅增加了孩子的学习难度，也给孩子和家长带来了更大的学习压力。
无界拼图创始人王乐妍提到:“如果你花那么多钱在营销和广告上，你自然花不够钱在产品开发和课程上。”“假设课程1万元，其中8000元花在营销上，学员真正得到的价值只有两三千元，花的钱和得到的东西不成正比”。
营销显著、亏损严重、教学质量不足，所有摆在在线教育面前的“痛点”，在监管趋严的趋势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对于目前的政策走向，Puzzle无界王乐妍告诉《创业》:“从长远来看，这样的规范和约束会迫使企业成长，让行业更加规范。它让教育回归本质，让教育不那么急功近利，让质量不足的企业自然被淘汰，有利于行业的健康。”
资本撤退，谁在裸泳？
行业正在整改，企业该如何应对？资本会流向哪里？
一方面，在线教育市场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CNNIC《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3月，我国在线教育用户规模已达4.23亿，在全国人口中的渗透率达30%。
很明显，市场上的供给需求还是很旺盛的，但是一旦监管出来，资金面会变得更加冷静。对于头部机构和中小企业来说，需要更多的时间向市场证明自己的商业模式和自身实力。
未来哪些企业会受到资本的青睐？
PAC告诉《创业》:“盈利难的深层原因是获客成本高。有的头部公司开发新业务，每一块钱的收入要花两块钱。该公司的收入严重依赖于购买量。一旦采购量的投入减少，收益马上下降。”在廖明看来，通过购买数量来出售课程的商业模式尚未被证明是有利可图的。如何获得自然流量，降低获客成本，将是未来教育机构的优势之一。
在王乐妍看来，未来教育行业会精细化，很多小而美的机构会继续存在。
其中，线上线下的OMO模式有望成为未来教育行业的主流趋势。新东方发布的《2020年中国教育培训行业创新复苏与大潮展望报告》研究报告显示，疫情发生后，53%的机构表示将开展OMO教学模式，而超过90%的K12课程用户表示疫情发生后更倾向于选择线上线下融合的课程。
关于这个问题，有业内人士分析，未来的教育会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线上线下融合的OMO教育模式，一种是纯线上的教育模式。纯形式的线下教育将很难单独存在。
接下来，在线教育会发生哪些变化？在线教育的发展会不会放缓？市场势必要等待这一波上市公司的表现，或者或许正如于在回答财新记者提问时所说:“如果资本退出，其实在线教育马上就退潮了。三五年后，我们会看到在线教育为中国人提供了什么样的教育模式，那时我们就能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