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芳
编辑|文舒淇
这被称为“互联网寒冬”，背后的原因甚至可以用下岗员工来解释:互联网增长红利逐渐消失，整个行业经历了野蛮生长期，进入稳定期。很多公司早就放弃了烧钱的业务，有些事业部甚至被一锅端了。有些业务虽然盈利，但整体投入产出比不高，部门会按照一定比例优化人员，降本增效。
其实互联网大公司的运营并没有大家感叹的那么惨烈:腾讯2021年营收同比增长16.2%；美团2021年收入同比增长56%，交易用户数同比增长35.2%，活跃商户数同比增长29.2%；a auto quickers 2021年收入同比增长37.9%，线上营销服务收入同比增长95.2%；据媒体报道，字节跳动2021年收入同比增长70%。
看吧，裁员不是互联网的冬天，而是互联网人的冬天。几千万人从事互联网行业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这个时代，技术和产品已经不能快速帮助企业形成垄断优势。与上个时代的BAT相比，新的互联网巨头TMD最擅长打仗——即使是现在，BAT的战斗力也算不上出众。BAT是依靠技术和产品形成垄断优势的产物。在移动互联网初期，腾讯和阿里巴巴依靠积累的产品优势抢占了先机，从而能够退居幕后，成为战场的资本大佬。如今，他们被列为国内互联网二人组。
其实他们也是被威胁参战的，只是两大巨头在他们亲自参与的战争中没有足够的胜算。比如在信息流和短视频的战争中，腾讯对字节跳动无能为力；在O2O和直播电商的战场上，阿里对美团和字节跳动的挑战几乎算不上成功；至于先机，战争基本没有打赢，过去BAT的名号早已名存实亡；更快更有趣。虽然是新时代的受益者，但却是上一个时代的公司——靠技术和产品而不是靠打架赢得市场，在后续的短视频、直播、海外战场上输得很惨。
在这个时代，决定战争走向的因素非常具体:是否创造出比对手更大的体量和影响力供更多用户使用，价格是否能比对手更低更耐用，是否在特殊时间段投入更多人力物力提供服务……资本、人力和组织动员能力都决定胜负，而技术和产品并没有那么重要。当然，天赋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时代，互联网公司需要的不是创意人才，而是听指挥能打一场又一场胜仗的士兵。于是，互联网进入了一个大踏步扩张的时期——一旦战争结束，首先被抛弃的就是军人。
只不过当年战场上的士兵被抛弃了，互联网战术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而剩下的公司却很稳定——他们终于获得了足够的市场份额，获得了压倒性的竞争优势。真正压倒性的竞争优势是，在具体战争中不投入太多人力物力，仍然可以大到不能倒。
两年前，集团执行副总裁沈抖在接受我采访时提到了一个至今让我印象深刻的观点:大搜索下寸草不生。搜索一年几百亿，如果改进一个算法，收入可以上升几十亿。而健康医美这样的垂直品类，几年的时间培养起来，并不容易。太费劲了，没有动力去做。沈是被激励着去做下面的事情，才表达了自己改造移动生态的决心，但仔细一想，事实并非如此——如果有轻松的钱，谁会放弃轻松的钱而选择艰难的路呢？
在互联网经济中，平台本该是“躺着”赚钱的。互联网可以成为新的基础设施，依靠技术和产品创新形成壁垒，通过规模效应实现增收。无论谷歌、脸书还是阿里巴巴、腾讯等。早些年都是依靠技术和产品创新带来的规模效应快速成长为巨头，与制造业有本质区别。
那么，新时代的互联网巨头们是否已经形成了足够的竞争壁垒？虽然产品和技术没有带来足够的壁垒，但是依靠资本和组织能力形成的优势也可以算作壁垒。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肉搏战继续挑战现有的小巨头，但花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是否与获得的利润匹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特别是当滴滴快的、滴滴快的和优步的在线叫车世纪大战都以合并而告终，而ofo和摩拜单车的共享单车大战没有任何赢家。有资本愿意投资吗？
新的肉搏战没有发生，但也没有成型。
无论是美团和滴滴的网约车大战，还是滴滴和美团的外卖补贴大战，都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改变原有的竞争格局。2018年，美团打车去上海一周，高调宣布对司机和乘客的补贴政策，并迅速获得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但用户早就被教育聪明了:司机为了补贴账单，中途退货，用“马甲”车运营；乘客想要的不是更好的打车体验，只是一辆不用花钱的出租车...他们甚至不是网约车的真正用户，只是羊毛党。没有利润的时候，司机和用户都不再活跃。战争匆匆结束，直到2021年滴滴App下架，网约车的竞争格局并没有实质性改变。同样，外卖市场的竞争格局并没有因为滴滴补贴而发生实质性的改变。
在社区团购等新兴领域，大公司如美团、拼多多、滴滴、阿里巴巴、JD.COM等。正在蜂拥而至，他们仍然熟悉配方和口味，但市场已经不是当年的市场了——现在已经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地区，可以凭借高额补贴迅速获得全国性的压倒性市场。社区团购不行，新消费也不行。事实上，类似的事件在2015年之后还在继续上演，《沸腾的新十年》记录了比所有人记忆中更多的互联网战争:自行车共享、知识付费、在线办公、互联网体育、二手车、无人货架……很多战场不仅没有形成气候，反而很快被遗忘。近两年来，互联网大公司中可以视为战场的业务几乎消失了。
互联网战争结束了。如果说几年前，这只是一个半信半疑的判断，现在已经被足够多的市场验证了。
就这样，小巨头们终于获得了自诞生以来梦寐以求的市场规模，获得了压倒性的竞争优势。过去他们被太多的战争困扰，大而不强。这个问题对比10年和10年的美团就一目了然了:2011年，营业利润率为53%，2021年，美团营业利润率为-13.2%。
但值得注意的是，2021年，美团外卖业务利润增长118%，全年营业利润率为6.4%；店内酒业务利润同比增长72.2%，全年营业利润率43.4%；以社区团购、美团团购为代表的新业务亏损同比增长253.8%，主要来自员工薪酬、推广支出、外包和物业等。，这些都与战争有着强烈的关联，而基本结束战争的外卖和店内酒旅业务则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当竞争格局更加稳定时，公司需要投入的人力和推广费用可以继续压缩，利润率会看起来更好。
换句话说，大厂的财务报告会越来越好，并不意味着大厂的员工越来越安全。
当互联网“躺着”赚钱的时候，它终将重现。当然，也不排除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些平台陷入最后的竞争阶段。庞大的人力成本，如同战争的余波，成为平台们“躺着”赚钱的最大障碍。
明天的互联网会怎么样？对于员工来说，会是一份钱多活少的工作，就像以前的外企一样，但是很多都呆不到天亮。人们通常将互联网扩张期称为红利期。事实上，除了少数人因公司的快速成长而获得财富增值外，大部分人只是随叫随到的士兵，拿着高于平均水平的薪水。
所以，互联网作为一个钱多命少的工作，还没有到来。问题是，你能在一个稳定的公司度过这个调整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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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合高调》是界面新闻记者肖方的个人专栏。请添加作者联系方式:明宇清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