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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狼文化。

在国内某新势力的一次内部会议上,其创始人从特斯拉裁员的岗位、比例甚至利弊等方面,和自己的员工做了详细的分析。在场的一位员工可以明显感觉到,即使公司规模与特斯拉相差甚远,但后者仍被视为典范,“希望从中总结经验和规律”。
距离特斯拉大本营更近的美国汽车和科技公司,直接瞄准了这部分人群。
“如果火星大帝不要你了,我很乐意带你去#AWS。”亚马逊在线服务招聘主管扎法尔·乔杜里(Zafar Choudhury)在招聘网站上写道。
据美国网站Punks Pinstripes统计,截至6月30日,特斯拉90天内离职的450多名员工中,有不少去了福特、通用等车企,也有一部分去了被称为特斯拉直接竞争对手的Lucid和Rivian。
过去十年,在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带领下,特斯拉只是众多商业版图中的一部分,涉及新能源、探索Tai 空、人工智能等。,但已经做到了行业样本的存在。自2008年首款车上市以来,14年间,特斯拉的交付量从几十辆增长到2021年的93.6万辆。今年,韦小立共交付新车28万辆。
在造车新势力尚未摆脱亏损的当下,特斯拉的盈利能力也让同行瞠目结舌:2021年,特斯拉净利润达到76.4亿美元,同比增长211%,折合人民币483亿元,日均净利润超过1亿元。
支撑这一切的,除了极度追求技术、效率和投资的马斯克,还有特斯拉全球近10万员工。他们的头像齿轮嵌入到公司的各个部分,帮助特斯拉快速运行,直到成为世界上最有价值的电动汽车公司。
受强势CEO风格的影响,这些员工被贴上了高效勤奋的标签。进入中国市场十年来,特斯拉中国承担了更多的销售、营销、交付、售后等职能和任务。带着特斯拉的印记,一些离职的员工也出现在了其他公司。
公司来了,特斯拉人
回忆起特斯拉前员工艾尔莎(Elsa)半年前刚刚加入这个团队,刘荣用一种神奇的感觉来形容,“就像一根针插进了一团棉花”。
通常在工作介绍中,为了快速和新同事拉近距离,大家都要表达问候,尽量让语言听起来温暖。“她当时说了三个字,名字,年龄,特斯拉籍贯。”新同事的冷淡给刘荣和其他同事留下了“人话不多”的印象。他们偷偷给这个新同事起名叫艾尔莎,和《冰雪奇缘》的女主角同名。
认识之后,艾尔莎回答了刘蓉当时的困惑。“不是故意冷漠,而是其他信息对推进工作没有帮助。”
很快,刘荣发现,这位在特斯拉工作多年的新同事,不仅入职第一天就摸清了公司的组织架构、制度和流程,而且在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后,表现出了很强的现场掌控能力。“她找到项目对接人后,马上开始控制流程”。
随着时间的推进,艾尔莎逐渐靠自己影响了团队原本柔和的氛围。具体来说,给领导或同事发邮件时,切中要害,不加任何多余的话;原本冗长且看似花哨的PPT也被轻松地“卷了进来”,不超过10页;如果遇到更重要的工作,就直接退出会议。
刘荣观察到,在推进工作时,艾尔莎更擅长通过数据说话,而不是与领导或同事争论。“她从来不用别人的语言争论,而是会用自己收集的大量真实数据来支持自己的观点。案件内容很少夹杂感性分析。”
经过半年多的合作共事,刘荣发现自己所在的部门渐渐被这种看似冰冷的工作方式所感染。“现在我们跨部门沟通,都是开门见山,提出需求。如果有争议,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把数据沟通说清楚,直接去做可实施的方案。”
事实上,在与很多特斯拉员工的接触中,提到工作,效率几乎是所有人群中的高频词。“永远不要做无用的工作,”一名员工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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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前特斯拉业务开发员工记得,就连公司的工作站布局也夹杂了这种考虑。“部门领导的工作站一般都在中间位置,方便和员工进行更多的对接任务。”
然而,在不同企业文化背景的滋养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或推崇这种做法。
就在人们给创办了四家独角兽公司的马斯克贴上梦想家标签的同时,另一方面,与他一起为特斯拉的创始人地位和控制权而战,但最终被踢出局的马丁·埃伯哈德(martin eberhard)却指责马斯克冷酷无情,独断专行。
“我只是在发挥自己的价值,同事却批评我不懂人情世故。”今年,前员工李晴提到,他离开了特斯拉,加入了另一家跨行业的公司。因为没有被认可,他觉得很委屈。
在特斯拉,简化PPT流程是默认标准,但在新公司,李晴习惯的工作方式突然无法正常工作。我月底的工作总结被领导以格式不合格为由退回。“原因是我没有在开头和结尾加上和那套模板一样的说辞。”
在公司待久了,高昂的沟通成本让她无所适从。对于李晴周末上报的业务流程,部门负责人以“节假日不方便打扰财务部同事,涉及金额不大”为由,直接延迟审批。
因为跨部门沟通的需要,她总是“开门见山”,被对方骂“不礼貌”,这让李晴一度怀疑自己。
特斯拉的修炼

做不可能的事,这句话是特斯拉企业文化的第二条。但它对员工的影响远胜于第一种——动作快。
李晴最大的感受是“在特斯拉内部听不到‘不可能’这个词”。这种说法的支撑来自于马斯克在特斯拉内部倡导的一种方法论。"把不可能分解成合理的步骤会使不可能变成可能."
一个更广为流传的故事是,在特斯拉的RD早期,因为电池设备太重,所以要从材料入手减轻车身重量。马斯克要求工程师用铝代替钢。但当时北美能生产铝制车身板的汽车厂商屈指可数。此外,铝在巨大的压力下很容易被拉伸和变形。
面对重重困难,团队反复劝说马斯克放弃这个想法。但他的风格永远是要求员工考虑“实现路径”,而不是争论是否可行。马斯克不妥协,鼓励员工去做。“只是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的问题”。结果证明他最后是对的。
但是,这种自信跳出了特斯拉营造的环境,很容易演变成另一个版本。在刘蓉看来,艾尔莎的问题在于她喜欢画大饼,谈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作为四家公司的CEO,马斯克的工作常规就是乘飞机上下班。即便如此,他还是用自己的行动证明,领导要带头,这让他对特斯拉的日常管理看起来几乎“不正常”。
马斯克曾在一次采访中表示,他已经在工厂生活了三年。2018年,为了保证Model 3顺利量产,他整个夏天都在“生产地狱”。当年6月28日,马斯克用24小时工作填满了自己的47岁生日。他曾形容自己“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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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在这种规模的公司中,首席执行官不会频繁地向所有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但作为特斯拉的灵魂人物,为了直接传达自己的管理理念,马斯克经常通过邮件向全公司发送最新消息、公司愿景和使命。有时候内容可能只是表达他对某项工作的看法。
路透社曾报道称,5月31日晚,马斯克发邮件要求员工要么回到办公室,要么离开公司。他在邮件中强调,“职位越高,越应该让大家看到你。这也是我在工厂住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让生产线上的人看到我在和他们一起工作。如果我没这么做,特斯拉早就破产了”。
一位从特斯拉离职的员工告诉未来汽车日报,马斯克对员工极其严格的要求传导到了公司的末端,影响就是在公司内部,优秀只是一条合格线。在特斯拉中国,高管们也会从上到下上紧发条。
作为特斯拉中国的掌舵者,马斯克信任的大中华区总裁朱晓彤无疑正在进化和传达前者的一系列个人意志。
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无论在公司的哪个层级,特斯拉的原则都是全部深入一线,“手要沾泥”。每当出现技术问题,朱晓彤都会戴上头盔,频繁出现在车间和生产线上。许多员工觉得朱晓彤的行事风格越来越像马斯克。
“员工更高的工作效率意味着部门领导对项目的可控性更强,部门领导向上一级汇报时更有底气,这是层层叠加的。其实是为了保证特斯拉中国高层在马斯克面前的形象。”上述员工表示。
使命和信仰
2020年从美国毕业后,李晴决定他工作的第一站是特斯拉。上学期间,她认为自己是马斯克的狂热粉丝。“我认可他的信念,想和他一起做大事。”据她观察,在特斯拉中国,大部分员工都对马斯克本人有过深入研究。
即使很多人从未见过马斯克,但他们忠于他,因为他们钦佩并认同他的动机和使命。一位前特斯拉销售人员分享了他的发现,即该公司喜欢从英孚和苹果招聘员工。面试的基本问题“离不开企业的使命和信念,以及电动车行业的趋势”。
“使命”和“信念”也是特斯拉更喜欢强调的价值观,不同于其他车企。
30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兼CEO周曾撰文指出,典型的硅谷企业通过创新占领市场、创造利润,其最终目的正如美国商业教科书所说,是为投资者创造回报,为股东实现价值最大化。于是,企业市值越大,越受推崇,市值也就成了衡量硅谷企业成功与否的标准。
但互联网创业结束后,马斯克成了硅谷文化中的“异类”,从一个创业者变成了一个梦想家。这也导致特斯拉强调自己是一家创业公司,尽管它是目前全球市值最高的汽车公司。
朱晓彤曾在采访中表示,创业公司代表了一种精神和文化,特斯拉的核心竞争力都与这种创业文化相连。
按照他的说法,外在表现就是他没有独立的办公室,特斯拉也没有庞大的行政机构。当时上海工厂有近万人的团队。"只有4、5名正式管理人员,其余的都是实习生."
在一位特斯拉员工看来,特斯拉崇尚狼文化,如果是羊,就站不住脚。“这全靠实力。谁能做一个项目?实习生能做就做。”
竞争的极致效率也是马斯克对特斯拉作为清教徒工作狂的最大烙印。在内量严重的互联网大公司,996已经是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工作节奏。但在特斯拉,大家都习惯了007。
朱晓彤住在离上海工厂十分钟车程的公租房里。因为时差,为了配合北美队,他基本上每天从早上6点开始一天的工作。新浪科技曾经报道过,即使你凌晨三点给他发邮件,他也能在15分钟内回复。
一位特斯拉员工觉得自己凌晨1点半给项目负责人发了邮件,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但是随着公司的体系越来越大,很多后来加入的员工都无法清晰的接收到这个使命的召唤。一位员工说,他感到压力更大了。“一旦项目达不到管理层的要求,上级就会给员工施加压力,而这种压力会滚雪球式地传到员工身上。”

但这并不影响特斯拉人成为众多企业追逐的对象。杭州一家汽车供应商告诉未来汽车日报,他们现在正在通过各种渠道挖特斯拉的人才。在他看来,先进的理念和技术能力,以及所掌握的信息,是同行业中极具竞争力的资源。
特斯拉在美国裁员后,自动驾驶部门的工程师阿德拉·佩特雷斯库(Adella Petrescu)发文称,他在特斯拉的两年时间里,每周工作超过50个小时,周末加班很多,甚至连续几周平均每天工作16个小时。但他仍有为此奋斗的动力,并强调“没有什么能改变这段经历”。
很多人离开特斯拉后,现在回忆起那段经历,言语中仍保留着些许敬畏。“不是特斯拉不好,是我的能力配不上那个位置。”一位前特斯拉员工说。
作者|苏鹏
编辑|王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