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金融原创
作者|唐亚华
编辑|韦嘉
刚刚过完40岁生日的刘烨是个幸运儿。
从小学开始学编程，从小确立人生方向；大二的时候，靠发展企业赚了70万。后来生意做不下去了，干脆在学校附近成立了公司，组建了20人的团队。毕业后，他继续走在创业的路上。他创办的“作业盒子”面向K12公立学校，五年内获得六轮融资。受到创投、好未来、云峰基金、白等知名机构的青睐。
近日，Operation Box宣布完成1.5亿美元D轮融资，由阿里巴巴领投，投资方包括云锋基金、C Capital、白。投资后估值超10亿美元，位列独角兽。同时，作业盒子更名为“小盒子科技”，强调其教育、科技、人文属性。
技术极客、年轻有为、持续创业是外界给刘烨贴上的标签。不过回顾自己18年的创业经历，刘烨坦言自己是一个典型的连续不成功的创业者。他探索了七八个方向，从旅游电商到可视化线上平台，再到基于手机的订餐，还有企业社交和效率工具等。虽然扩张很快，但很快触及天花板，不得不放弃。
但过去的经历让他和他的团队对工具类产品非常敏感，他们积累了行业、产品、资本方面的知识。这些经验运用到作业盒子上，让这款起步晚于同类产品的app在竞争激烈的K12领域站稳了脚跟。
现在，为什么作业箱要改名？教育部明确建立校园学习类app备案审查制度会有什么影响？AI真的能取代老师吗？近日，燃财经采访了小黑科技创始人兼CEO刘烨。
科技极客投注教育
见到刘烨的时候，他正在望京SOHO的办公室周围坐过山车。他是一个深度滑雪爱好者，但他不是为了体验滑雪的感觉而“骑车”去上班的。不久前，他刚刚做了脚部手术。为了不耽误工作，他每天骑着医院配备的康复车照常上班。
严格来说，小黑科技只是刘烨的二次创业。但创业的种子早从中学就埋下了。那个时候，他看到了比尔盖茨和求伯君的成就，看到了微软、金山、惠普等公司的崛起。他希望自己不能一夜之间成长起来，投身到科技的浪潮中去。
1998年，刘烨进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金融专业，从小酝酿的一把火终于开始释放。他研究了中关村电脑的所有硬件、显卡、内存条。他一眼就能说出厂家、编号、适合的产品，成了学校里修复电脑bug的“红人”。
当时他看完了市面上所有的电脑杂志，最有名的《新潮电子》是杂志倒闭前的最后一期。他还熟悉未来速度、麦肯锡的传奇、哈佛商业评论、GE和IBM的经典管理方法论。受到启发后，他晚上在卧室里用尿壶写商业计划。
大二的时候，刘烨开始承担一些编程外包项目，年薪70万。大三的时候，他在大型企业的宿舍楼网站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当时互联网基础人才匮乏，大公司开价百万建网站，刘烨只要20万就能完成。后来，当他无法获得足够的工作时，他干脆组建了一个团队，成立了Inpulse Technology公司。
然而，创业第一年，刘烨几乎成了“一人之军”。目标不明确，组织混乱，工资不高，员工集体辞职。刘烨每天要花十几个小时一个一个地聊天，才能留住骨干员工。
步入正轨后，公司尝试了动画、网页、数据库和SaaS系统，涵盖旅游、社交、订餐等。基于技术优势，很多项目一开始可以迅速扩大规模，取得行业内的良好地位，但很快就遇到天花板。同时，刘烨发现，技术服务级市场的规模最多也就一两亿元，而他内心的追求一直是站在互联网浪潮的顶端，靠技术和创新彻底颠覆某个领域。
2013年前后，刘烨在不断寻找新的方向。最后，他把注意力转向了教育。这个市场足够大，需求足够旺盛，链条上有很多数字内容。用科技提高行业效率，把教育成本降到十倍以内，这是刘烨当时的想法。
图片来源于网络小盒子科技首席运营官王珂，CMO贾晓明，CEO刘烨
2014年，前战略合作部总经理王珂和前英特尔教育中国区负责人贾晓明和刘烨经过长时间的交谈，决定一起成立一个作业盒子。这是一款针对K12公立学校的APP，为师生提供学习题库和作业管理方案。
有人有了方向后，坚定看好“改善教育过程”的联想之星，一周后就投了天使轮资金。
未来两年将大规模聘用AI老师。
拿到第一笔投资的过程看似轻松，但作业盒子起步的时候，同轨的“一起作业”和“作业帮”已经基本合并到B轮和C轮了。
得益于之前做工具项目的经验，刘烨做的很准。“做工具的时候，要假设人是懒惰的，帮助人提高效率。同时，工具本身也不应该成为他们的麻烦。”
在成立公司之前，刘烨和其他两位联合创始人在北京参观了十几所学校和一百多位老师，从他们的工作环境、电脑设备、工作流程等方面进行了很多交流。，也了解了他们的需求和关注点。
图 / 视觉中国通过免费工具切入学习场景，学生可以在APP上做作业，用里面的题库练习，学校老师在上面布置作业，批改作业。由此，作业盒子迅速聚集了数千万用户。
2017年起，作业盒子投入AI课程体系——“小盒子课堂”研发，为学生提供个性化、自适应的学习辅导服务。首创“AR老师”教学，借助8600多个人体采集点实现精细化3D建模和迁移。还增加了语音交互、手势交互、表情交互等沉浸式互动课堂体验。
据刘烨介绍，小盒子科技拥有国内公立学校师生最大的教学工具之一，即“小盒子”系列产品，以及为学生提供个性化、自适应学习辅导服务的AI课程体系“小盒子课堂”。在中国31个省份近400个城市的10万所学校中，超过4000万小学教师和学生家长正在使用小盒子科技提供的工具、课程和教学指导服务。目前，小盒子教室的学生人数已经超过10万人。
“现在，系统上的AI课程已经覆盖了一大半，作业盒子已经不能概括这家公司了。”刘烨说。正因为如此，作业盒子决定升级到小盒子技术，旗下所有产品都将打上小盒子的烙印。比如原来的作业盒子学生APP改名为小盒子学生，原来的作业盒子小学老师改名为小盒子老师。
在经历了流量探索、流量拓展、变现探索阶段后，小黑科技进入了变现拓展阶段，团队从最初的十几个人迅速扩充到1500多人。
在这个过程中，刘烨需要不断明确自己空以适应最新的情况。“当公司有几十个人时，它专注于项目的进展和产品战略。后来，它专注于各种产品模块的连接和成长。现在，我们正在考虑公司的组织架构、公司战略、财务管理、文化管理、架构管理、人员引进等等。”
每个人背后都有底层的东西。刘烨认为，他的底是科技，但科技没有人性是无法对用户产生价值的。他始终相信技术可以为人们提供更好的服务，并将一直在AI领域探索。他预测，两年后AI老师可以大规模上岗，在很多领域都优于真人。
以下是燃烧财经与刘烨的对话，带你了解他从童年梦想到风险投资的感受和观察。
1.创业之火正在燃烧的少年
燃财:你最初是怎么接触编程的？
刘烨:我上小学的时候，温州大概有十几台Intel 80386电脑。还好我们家有一个，我是买书报班学编程的。
从小学五六年级开始，我就决定以后从事计算机行业。到了初中和高中，我看了比尔·盖茨的《未来速度》，看到了他的成功和微软的快速发展，也看到了惠普、英特尔等计算机巨头的快速成长。“中国第一程序员”求伯君和金山的故事也激励着我，我的心一直在燃烧。
燃财:你后来是如何把这种热情转化为创业行动的？
刘烨:一到大学，我就释放了酝酿多年的热情。那时候我会看市面上所有关于电脑的杂志，最有名的就是新潮电子。我也会看一些财经方面的书，了解民营企业的股权结构，也会看一些营销方面的书。
看到各种创业故事和技术文章，只要有想法都会写下来。大二的时候，我曾经晚上在寝室写商业计划书，包括怎么经营，怎么管理，怎么销售。黄色尿垫可以写一晚上，放在我床边的小盒子里。
燃财:听说你大二赚了第一桶金，70万？
刘烨:2000年左右，互联网刚刚兴起，工程师匮乏。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做一个网站是非常昂贵的。我在Google上建立了一个小网站，然后去做SEO优化，有了一些知名度。
当时宿舍里还有个201电话，有客户打进来我就去接活了。我做过企业的开发人员，从动画、网页、程序开发到数据库。当时两周就能赚10万。大公司通常喜欢找IBM、方正、同方、联想等公司。他们一单收一两百万，我一般收一二十万。它在市场上很有竞争力，因为你不必为更少的工作和更好的价格预先付款。
燃财:第一家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刘烨:大学没毕业之前，我干不下去了，就组建了一个20人左右的团队，有销售，客服，策划等岗位。到现在我还能背出第一间办公室的位置。是亚运村欧洲经典19号楼的居民楼。当时办公室只有几张桌子，几台电脑，一张床睡觉，我就睡在那里。
在我大三的时候，也就是2000年，我成立了一家名为Inpulse Technology的公司。当时也是因为要签合同，盖公章，开发票，发工资。
燃财:这个项目持续了多久？
刘烨:2000年到2014年，我先做网站赚了点钱。后来，我做了CMS管理系统和企业应用集成，逐渐成为SaaS。2007年做OTA平台苏特旅行网，同时也做兴趣社交工具。
后来我们孵化了一个医疗项目，但是在孵化阶段就“干涸”了，因为医疗最终会落到医学和医药上，中间互联网技术的作用可能是20%。
燃财:有人说你犀利。你身上的哪种特质最适合创业？
刘烨:追求极致不仅仅是技术。我不想变得犀利犀利，我只想追求完美。我通常会直接向团队指出问题。每个人都有底层的东西。我的底是科技，但科技不能没有人性，否则就生产不出用户喜欢的东西。我们应该利用科学技术为人们提供服务。
燃财经:创业这么多年，内心的火还在烧吗？
刘烨:创业肯定有困难，但方向明确了，就不会有真正的绝望。和十几年前相比，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工作时间也越来越长，平均每天15个小时以上。
2.创业公司贴标签不是坏事
燃财:你从企业服务转行，是如何选择教育这个轨道的？
刘烨:教育行业是一个很有前景的行业，在中国有巨大的市场，尤其是线上。而且教育链条足够长，从学生作业到老师讲课都可以应用AI技术。这是一个完全可以被技术颠覆的领域，它有很大的机会。
燃财:目前AI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性。你坚信它能达到现实教育的水平吗？
刘烨:AI老师经历的时间越长，局限性会越小，就像无人车一样。其实它可以做很多老师做不到的事情，比如个性化诊断，基于AR的多场景交互，随时随地的个性化辅导。它可以把很多好的讲解做成视频的形式，在学生需要的时候给出碎片化的讲解。
图 / 小盒科技官网燃财:公司成立之初做了哪些准备？
刘烨:我们公司是2014年8月份成立的，但是从4月份开始，我和另外两个联合创始人在北京走访了十几所学校，一百多位老师，调查了他们的工作环境，电脑设备，工作流程，也做了很多沟通，看看大家的反应如何，有什么顾虑和需求。
烧钱金融:有很多“作业”app。小盒子技术的真正壁垒是什么？
刘烨:技术不是壁垒。真正能成为壁垒的，是公司这几年沉淀的内容。
四年来，我们连接了全国10万所学校的4000万学生、50万老师，建立了小学语文、数学、英语的全部知识图谱，包括题库、图片、视频资料。可以说，我们知道中国几乎每一所学校、一半小学生的学习数据，包括他们的教学进度、学习水平、知识分布、教师风格。通过对这些结构化的内容进行标注，我们可以进行精准的推荐。
燃财:你怎么看待市场竞争？
刘烨:AI教育还没到竞技阶段。当用户还没有选择产品A或者产品B的时候，面临的挑战就是如何让学生愿意使用。目前AI+教育更多的是技术、产品、教学的结合，还处于探索发展期，而不是竞争期。
当用户觉得AI老师比真人好，开始纠结选择哪个AI产品的时候，那么就开始竞争了。
燃财:去年很多省份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包括学习产品进校园的规定，对含有诱导消费游戏和色情内容的app进行处罚，然后一些作业app改名。最近作业盒子更名为小盒子科技。公司要转型了吗？
刘烨:其实在战略上，我们一直立志做基于学习场景的AI老师。但是创业公司在前期切入市场的时候，首先要占据一个位置，用一个工具连接老师、学生、家长，获取它的数据，才能做AI课程。
公司不同阶段的经营行为是不一样的。过去我们用两年时间来验证AI模型。慢慢的，AI课的比例达到了一半以上。显然，名字作业框不能概括公司。我们从单纯的工具产品变成了全链条的教学辅导产品，改名是顺理成章的。
另外，在线教育行业的政策监管是非常必要的。今年7月，广东省教育厅公布了中小学校园学习app白名单。我们的学生产品通过了备案审核，进入了第一批白名单。行业的规范发展需要企业的自律和政策的引导。
燃财:给公司贴上特别明显的标签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烨:创业公司要完成一个阶段的任务。那个阶段给作业贴标签对我们有好处。这是一个发展的过程。其实行业的最终地位还是取决于产品，而不是你的原名。
烧钱金融:工具类产品往往面临变现的问题，如美图、暴风影音、墨迹天气等。你从工具开始。你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刘烨:工具只是载体，工具产品还得另辟蹊径商业化。我们的工具是服务于公立学校的基础设施，通过它连接学校、老师和学生，实现的部分是AI教室。
这部分我们已经积累了一定的量。今年上半年的招生比去年全年增长了20倍，正处于商业扩张期。对于我们来说，是否营收是一个主动的选择。如果我们停止RD和扩张，我们可以盈利，但我们必须继续投资，因为这是一场长期的竞争。
3.巨头能轻易颠覆的赛道，都不是好赛道。
烧钱金融:目前在线教育创业公司普遍面临成本高、盈利难的问题。如何解决它们？
刘烨:教育公司的一个特点就是贴近钱，商业模式非常成熟，不存在变现的问题。很多公司的不盈利是客户获取和竞争的问题。目前行业内大部分公司都是通过网络广告获取客户，本质上是资本的能力。很难说谁的“烧钱”效率更高。
说到底，还是要建立线下流量。基于过去五年的学习场景，为学校提供免费增值服务，为老师提供课件内容，帮助老师备课，实现日常练习自动批改；让家长更好的了解自己的学业情况，为家长提供家庭辅导的辅助工具；为学生提供照片批改、视听学习内容等学习工具，这是全链条的服务。在这个基础上，如果用户对我们的内容满意，他们就会付费。这是长期的积累，壁垒还是比较高的。
烧钱金融:巨头们都在自建或大举投资教育领域。如何看待巨头做教育？
刘烨:巨头可以轻易颠覆的赛道不是好赛道。教育是服务型行业。巨头有流量，有人才，但服务巨头和创业公司一样。谁愿意在这方面花时间和精力，谁就有很大的优势。如果巨头做的晚了，就需要时间去忍受。没有捷径，这个行业就不会起得晚，赶得早。许多企业很早就达到10亿美元的估值，然后止步于10亿美元。我们更关心“雪道”的长度。
燃财:有人认为教育+AI更多的是噱头。你怎么想呢?
刘烨:我们做这个的时候，还有很多不成熟的技术。现在AR/VR和AI算法的图像层面的技术，大家越来越看得见，未来AI老师的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比如学生半夜起来不预约也可以跟老师学。时长自主决定，没有那么多真正老师的烙印。而且老师记忆力特别好，知道学生之前的进步和问题，能和学生有很好的互动。除此之外，各种形象的老师可以选择，甚至他们的偶像也可以讲课。
我预计最理想的情况是两年后AI老师大规模上岗，在很多领域会比真人更好。
图 / 视觉中国燃财:如果大规模聘用AI老师，会不会成为线下培训机构的直接竞争对手？线下培训机构有存在的必要吗？
刘烨:对，线下氛围不一样。学生遇到真人还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像现在淘宝那么发达，吃喝看电影都要去商场。
其实两者并不冲突。我们可以赋能线下教育培训机构，他们未来也可以安装屏幕。只要内容好，任何渠道都可以分发。比如学习地理的时候，可以在屏幕上看到尼亚加拉瓜瀑布。在语文课上，你可以讲王腾馆的序，王腾馆是什么样子，都可以直观的呈现出来。背后的内容是我们做的，没有人会反对技术。
燃财:5G、AR/VR等新技术会给教育行业带来怎样的创新？
刘烨:整个在线教育都是基于一些终端和网络。5G可以促进更多终端的普及和更好的设施建设。
5G会让手机的分辨率更高，屏幕越大，每秒可以承载更多的比特率，因此可以承载更丰富的媒体形式，支持AR/VR实时传输。5G也可以把一些计算能力放到云端。本地终端支持的交互形式更加酷炫和丰富，好的内容会被更多的利用，进而推动整个在线教育和AI的发展。
*题图来自小盒子科技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