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金融自媒体
04:44来源:一帆财经

文/邢书博
在2015年博鳌亚洲论坛上,李彦宏邀请比尔盖茨和马斯克参加“科技、创新和可持续发展对话”。
李彦宏为网友提了一个问题:“难道只有野心才能成功吗?”
“不需要野心。”比尔·盖茨回答说,“只要脚踏实地去做,一切都会慢慢到位”。
比尔的话,在全球芯片短缺,美国在芯片上卡脖子的背景下,显然有了新的含义。
与此同时,国内各大互联网公司近期都在唱“造芯”的歌,其中有一两家也值得玩味。
10万亿的芯片投入,上万家做芯的公司,1399亿的芯片,还是不够。
做芯片对中国和企业有两层意义——
第一,自力更生,你不是给我们自己造的;
第二种是追随,或者说是逼上梁山。
互联网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竞争从产品端转移到底层技术,以芯片为代表的算力竞争自然成为整个小众竞争的必经之路。
当美国对国内企业实施芯片规则时,比尔·盖茨立即反对,称这会让中国自给自足,这会让美国失去高薪工作。
华为轮值CEO徐志军在接受纪录片导演竹内采访时承认,华为仍然希望美国继续供应华为芯片和系统,毕竟它是在做生意。
但没想到美国真的断供了。
上了梁山,那就自己动手。比尔·盖茨的芯片预言实现了。
比尔·盖茨在采访中的讲话
据相关媒体报道,2020年前8个月,中国有近万家企业转战芯片行业,其中江苏、浙江、陕西、天津、辽宁、重庆和江西的半导体企业数量分别增长了196.94%、547.37%、618.25%、465.31%、387.76%、422.73%,预计未来5年中国大陆市场的半导体投资将达到9.5万亿元
IT桔子报告显示,今年第二季度,中国对芯片行业的资金投入较上年增长近10倍,环比增长65%。
目前从产能上看,全球芯片严重短缺。据《科技十条》报道,全球芯片缺口高达30%,169个行业受芯片短缺影响。然而,世界各国的情报相关产业发展迅速,对芯片的需求与日俱增。
值得庆幸的是,2021年前5个月,大陆制造的芯片数量达到1399亿片,与去年同期相比足足增长了48.3%。
看似制芯大跃进的背后,隐藏着许多无奈。
在对造芯热潮的反思之后,千亿造芯失败。
今年2月,武汉洪欣发布公告称,没有复工计划。从ASML购买的DUV光刻机被抵押给了银行。
据财经新媒体统计,2019年至2020年,短短一年多时间,中国江苏、四川、湖北、贵州、陕西四省六个大型半导体项目相继停工,计划总投资2974亿元。
有网友在科技媒体的一篇文章下留言:
“芯片真的不是你可以关起门来玩的东西。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几代人投资,无数次投资,试错,无数上下游企业,供应链,终端。谁有信心不被卡住,只能证明这个人对芯片产业一无所知,融入世界产业体系是必由之路。”
国家政策倾斜,地方政府出钱买地,大学生也在陆续推进。到目前为止,国产芯片的前景还是喜忧参半。
有什么问题?
新金融媒体给出的“诊断”有三点:
缺乏技术、人才和产业背景。
一分为二看技术方面。在芯片设计领域,华为海思麒麟、鲲鹏甚至小米的松果都已经接近或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然而,在芯片制造领域,中国过去的低端制造体系无法满足芯片制造的高精尖需求。
以成都辛格为例。《钛工业观察》报道称,其项目一期建设的12英寸晶圆厂为节约成本,采用了从新加坡工厂转移的二手技术和旧设备,但只能实现40nm工艺,被推迟量产。
如果量产了呢?40nm工艺是英特尔奔腾单核芯片十几年前的工艺,在消费电子市场已经淘汰多年。
人才短缺是芯片行业的另一个关键。
《中国集成电路产业人才白皮书》指出,预计到2022年,中国集成电路专业人才将接近25万人,将出现结构性失衡。
中国集成电路产业人才白皮书
最后是产业背景。芯片的制造绝不是闭门造车造成的,而是一个关系到消费市场精度的行业。甚至制造工艺本身就是卖点,芯片本身就是商品。我们可以在举国上下的努力下做出达到十年前技术水平的芯片,但是给谁呢?
芯片不是科研项目,而是产业。技术、管理、供应链、市场不可偏废,甚至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也在发挥着重要作用。
比如成都辛格停工两年半后,这个百亿元的“烂尾”项目就被韩国SK海力士前副总裁创立的高震科技接手了。接手后,高震科技将在此基础上建设DRAM生产线。海力士是世界上重要的存储芯片制造商。此时全球内存市场正在飙升,新一代内存价格堪比黄金。在成大辛格停产的两年半时间里,国内半导体产业链上的任何一家公司,如果能了解市场行情,承接现有业务,最终都不会沦为给别人做嫁衣。
懂市场,有技术,互联网制芯怎么落地?
企业造核的“宣言”也成为近期市场的热点。
天眼查资料显示,6月24日,其芯片公司更名为昆仑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席芯片架构师欧阳渐被任命为公司CEO。这意味着其芯片公司将正式独立运营。
AI战略已经进行了十年,对FPGA芯片的需求与日俱增。

据志东介绍,2017年部署了1万多片FPGA,其内部数据中心和自动驾驶系统得到大规模使用。
在首席架构师欧阳渐看来,FPGA虽然适应了当前的技术发展,但其固有的缺陷并不能满足下一次的AI进化。
“专用芯片是继续提高计算性能的唯一途径。”欧阳渐说。
2018年处于公司历史上最风雨飘摇的阶段,但集团依然启动了自研芯片项目。这一年发布了“昆仑”,采用三星14m技术芯片,内存带宽高,计算能力达到260Tops。
来源:智慧事
2021年上半年,市值大涨。一些分析师认为,对人工智能、智能驾驶和流媒体的持续押注终于实现了。
但是,没有包括芯片在内的底层技术支持,AI计算能力无法提升,无人车无法运行,流媒体分发平台更有可能成为海市蜃楼。
今年年初,我们的竞争对手字节跳动也宣布生产core。
据媒体报道,字节跳动正在研发自己的云AI芯片和Arm服务器芯片,试图在芯片领域大展拳脚。
AI芯片面向未来业务,服务器芯片面向现在开源节流。
Byte并不是第一个在服务器上思考的公司。
事实上,阿里巴巴成立10年后,随着业务规模的不断扩大,阿里的服务器压力陡增。
以前服务器市场基本被甲骨文、思科、EMC等服务器巨头垄断。一方面,这些传统厂商无法适应中国互联网公司的快速发展。另一方面,高昂的成本也让阿里痛定思痛,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去IOE”运动。
目前,字节跳动正在经历过去阿里等巨头公司的困境:业务规模不断扩大,之前的底层基础设施无法满足新的业务发展,打造core势在必行。
“对于字节跳动来说,自主研发芯片的道路可谓是必然的选择。纵观今天字节跳动的竞争对手,无论是昆仑芯片还是阿里的‘平头哥’芯片,都在通过自研芯片提升竞争力。同时,人工智能已经成为互联网公司发展的大趋势。可见,AI芯片的研发已经成为互联网公司争夺的焦点。"迪智库分析师钟新龙表示。
阿里巴巴在这方面有案例可循。
阿里“去IOE”后,在服务器上启动了云,也就是后来的阿里云系统。有了系统,就有了对计算能力、存储等底层技术的需求。阿里当时选择了两条腿走路。
1.投资了寒武纪、赤脚网络、沈剑科技、能能、奥捷科技、恒轩科技等多家芯片公司;
2.建立达摩院,主要开展基础科学和颠覆性技术创新研究,涵盖量子计算、机器学习、芯片技术、嵌入式系统等产业领域。芯片技术是其研究领域之一,达摩院成立了芯片技术团队,自主研发AI芯片。
阿里巴巴CTO张建锋宣布在阿里巴巴成立达摩院。
从此,阿里巴巴走上了造芯之路。
可见,随着市场竞争的激烈,从轻到重的产业布局,以及新技术、新应用、新服务的不断推进,正在共同作用于企业发展芯片的未来愿景。
据媒体统计,中国市值前20的公司中,75%的公司已经宣布或已经投产芯片制造产业。苹果、谷歌、亚马逊、微软等全球互联网巨头也加入了“造芯”的行列。
乐观地估计,过去以科研为基础的核心建设,就像行政命令一样,正在被以工业为基础的建模所取代,在这种建模中,企业是有计划的,有组织的,并且总是面对市场竞争。这是发展芯片的必由之路,也是目前芯片行业的最佳解决方案。
大量的数据直接显示了相关成果的优越性。芯片为阿里巴巴贡献1400亿营收,昆仑芯片独立拆分估值达130亿元;2020年,华为海思占据43.9%的市场份额,出货量2221万片,帮助华为度过断供危机;卖电器的格力近日宣布,在半导体领域申请了629项专利,32位MCU芯片年产量超过1000万颗;今年2月,小米在国内市场排名第一。为了稳定市场范围,还宣布重启关闭了四年的松果处理器芯片。
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市场才是检验筹码能不能卖出去的方法。
激烈竞争后如何面对底层的技术焦虑?
“芯片和互联网在产业模式和商业路径上都不一样,技术难度也不一样。”新科技中国副总经理谢中会认为,现在互联网造芯应该分为两部分。
行业现状是芯片制造难度大,企业布局晚,技术优势缺乏。
另一方面,互联网公司在软件方面有整合优势。“他们更多依靠的是了解系统的优势,通过软件算法和芯片硬件的协调优化,实现差异化。所以这些企业依靠更紧密的软硬件结合,让芯片实力达到更高的水平,最终才能匹配到产品对应的场景应用和用户体验。”谢中会分析道。
以小米的松果芯片为例。2016年,郭颂澎湃S1出来了,小米错估了开发难度和市场接受度。松果装手机后,发热量高,功耗控制一般,直接影响性能。前期投入高,雷军就算承认亏本卖了,也只能草草收场。
今年重启松果芯片后,小米放弃了高难度的自研soc芯片,专注于图像芯片的设计。小米手机成像领域多年积累,辅以专业化的硬件芯片,更有助于匹配其硬件产品和软件算法,提升用户体验。
苹果早期的M1芯片也具有硬件和软件的思考能力。
苹果过去一直用Intel和AMD来设置古代的功率芯片,所以发热和功耗很难控制,也很难和系统匹配。如果苹果宣布放弃power芯片,采用Intel处理器,旧平台mac系统无法升级到新系统。M1出来后,苹果用极低的发热量实现了高性能,甚至可以使用adobe的很多专业软件。
同样,原来的苹果手机用的是三星处理器,性能弱,bug多。2010年搭载苹果研发的A4处理器。此后,苹果的软硬件一体化战略帮助苹果成为全球市值第一。
互联网公司正在经历和手机等科技公司一样的技术周期:初期产品拼,中期运营拼,现在拼底层技术,拼软硬,芯片是重中之重。
建筑师欧阳渐坦言,当时选择做芯片是因为“市场上所有销售和加工产品的公司都在挤牙膏”。
总建筑师欧阳渐
等不起。
他举例说,大家都知道摩尔定律,一个处理器经过一年的发展,性能翻倍,成本翻倍。但从2011年开始的未来10年,各大芯片制造公司的业绩每年只能增长20%,价格却基本不变。
这种情况不仅让普通消费者为之哭泣,也让芯片消耗巨大的互联网公司苦不堪言。成本陡增,计算能力却没有提升。
2011年前后,谷歌和Google开始探索专用处理器的研发。亚马逊作为全球最大的云计算厂商,也在紧锣密鼓地研发新的芯片。
国内外互联网公司密集的核心建设是产业链和同业竞争加剧的结果。

芯片产业链方面,过去整个互联网行业都笼罩在被硬件厂商主导的恐惧中。算力只能跟着芯片厂商走,自己的事业却等不及他们挤牙膏。更何况面对疫情工厂减产等天灾人祸,芯片设计无法流动,无法制造。互联网等着饭熟了,最后来的却是“缺芯少魂”。
横向竞争方面,核心是AI,字节也是AI;腾讯做社交需要云计算,阿里卖东西需要云计算;亚马逊卖书和电影,苹果也卖书和电影;现在,即使是一个普通的照片应用程序也使用复杂的计算摄影AI服务;在冰箱、洗衣机、汽车、台灯、万物互联的AIot时代,掌握AI计算能力就意味着掌握了新的生产力。那么计算能力的核心——芯片制造,是所有科技企业都会面临的新的挑战和机遇。
最后,焦虑的来源是,过去我们一直提出一个观点,互联网要颠覆一切;现在,在造芯的浪潮下,富士康、比亚迪、格力、TCL,甚至做刹车片的博世,都在用芯片打入原来互联网公司的领地。
毕竟从产业的角度来说,芯片是制造业,是第二产业;就是互联网服务业,第三产业。
谁更擅长造芯,留给时代去检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