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创业趋势

核心提示来源:投中网原标题:2019,互联网无战事文|投中网商业深度 万珮 甄祥晴2017年3月某个深夜,一群ofo运营人员直接把车铺到摩拜的办公室楼下。不料这种带有挑衅意味的行为被摩拜CEO王晓峰撞见——他刚好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办公室,看见

资料来源:Touzhong.com

原标题:2019,互联网没有战争

文|中国投资网业务深度万佩珍青香

2017年3月的一个晚上,一群ofo运营人员直接把车铺到了摩拜单车的办公室楼下。没想到,这种挑衅行为被摩拜单车CEO王晓峰逮了个正着——他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办公室,看到满地的ofo,转身就打电话。“很快就会有人来打下摩拜单车的车。”其中一位经营者回忆道。

这一幕似曾相识。2016年9月,摩拜单车北京首场发布会当天,他把车停在了ofo的大本营北京大学。在北大的一栋宿舍楼旁,突然出现了摩拜单车的名单,与ofo并列。

这只是商战中很常见的一幕,常见到过去几年每天都在发生。但与2019年相比,这一切又变得不同寻常了。

如果有心,你会发现2019年是创投圈略显沉寂的一年。像滴滴快的、摩拜单车ofo这样大的战役已经消失,少数在2018年炸起来的网点在2019年也呈现萎缩态势。

高歌猛进的资本突然踩下刹车,要求创业者缩小战线,注重变现。在这个到处都是机会的时代,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投资人和创业者,似乎都默认了足够大的企业规模才是赢得游戏的规则。

大家都变得很难,市场上也没有很高的评价。就连被誉为风口项目捕手的朱啸虎,也开始在媒体面前多次强调“保守主义”。此前,他更愿意公开谈论速度和规模。

这些变化不是没有原因的。周期性的资本寒冬是一方面,更根本的原因是,放眼望去,中国消费互联网的所有红利都已经耗尽——流量红利已经见顶,商业模式的创新已经走到尽头,各个赛道都有巨头。没有平等的对手,就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对抗。有创业者感叹,你本来有一个远大的梦想要做一个伟大的公司,现在只想卖给BAT。

世界变了,规则也变了。相对于消费互联网快速、牢不可破的时代,现在的产业互联网逻辑已经不一样了:每个行业都相当复杂,都是一个独立的战场,广告不能烧钱。

没有地盘,没有球员,没有弹药,没有规则。老江湖不再斗,新战场还在酝酿。这是波澜不惊的2019年。

创业热情正在消退

2019年的第一场战争,以社区团购告终。2019年1月,松鼠邻居CEO高振刚发现数据从2000万下降到600万。即使在春节后略微增加到1000万,但在那之后就不能再上升了。他有一种预感,他刚刚谈好的融资要泡汤了——事实就是如此。当他将数据同步给之前感兴趣的投资机构时,对方马上得出“现在可以用跑马场的天花板了”的结论,毁约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如果数据没有增长,还处于亏损阶段,投资人有什么理由给你钱?”

形势所迫。两个月后,高振刚在切断供应链求生存和拼命求增长之间选择了前者。连续创业的经历告诉他,烧钱是不理智的。在将100多人的队伍收缩到六七人后,他在最终溃败前成功抽身。

社区团购之初,大部分投资人认为这是一种新模式,是一个新机会,资本涌入。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18年社区团购融资额为40亿,共涌现出大大小小200家平台。高振刚说,2019年春节后,资本开始集中撤离,只剩下少数会押注头部企业的。然而,前后一年,社区团购的热潮结束了。

自此,2018年刮起的生鲜电商、小程序,甚至电子烟,逐渐归于平静。

高振刚很幸运。他主动选择休战,这让他“既不欠钱,也不还工资”。但是大部分公司都没有意识到烧钱的危害,只能破产。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12月6日,共有327家公司被关闭。与此同时,各种暴雷、维权新闻见诸报端。

不止一位投资人对中国投资网表示,站在行业的上游,虽然可以从更多的细节中感受到形势的严峻,比如同行对自己的项目投资犹豫不决的时候,看到这么多新闻都是“震惊”的。

资本开始不耐烦了。梅花创投创始合伙人吴世春告诉《投中》。com,可惜很现实。“今年我和创业者说得最多的就是保护现金流,把你能拿到的每一笔钱都当成最后一笔钱”。

为了拿到钱,高振刚曾经一个月见了上百个投资人。他合作的两个fa平均每天对接6-7家投资机构,“最后一家没投”。

但创业者无法快速适应游戏规则的变化。2019年10月底,迫于投资人的压力,鲜萝卜公司通知RD系放弃规模,转头追求盈利。但刘峰停留在萝卜中间似乎为时已晚。

一个月后,“即使在合肥已经做到收支平衡,但现金流完全断裂,公司运营难以为继。”刘峰说。戴博曾是生鲜电商的掌门人。2019年6月,获得高瓴资本领投的6.34亿元A轮融资。拿到融资后疯狂扩张。9月,线下门店数量突破1000家。

多位受访者告诉投中。com说今年“没办法打”,大家都在看。“就像打篮球一样。不管上半场状态有多好,比赛有多激烈,你总要在半场休息一下,以保持下半场的高强度输出。”其中一个这样说。

行业巨头停止争斗

新枪还没来得及开火,旧战场就已经划上了句号。2019年,当企业家和投资者的信心暴跌时,很难看到过去的大战役,如团购,外卖,在线叫车和自行车共享。而且这些赛道的幸存者不再刀光剑影,而是以强者的姿态收割市场。或许这是一个连最有远见的投资者都无法预料的事实:在经历了自行车共享的数百亿美元的教训后,世界将分崩离析——市场上不再有大量游资创造另一个“滴滴”或“美团”,参赛者只能按下烧钱的暂停键。

作为跑经纪人川湘的一线员工,林林能从更微妙的点上体会到战局的变化——“以前枪炮声很大,现在完全没有战斗了。”林林曾经在2015年加入大众点评,然后在2017年因为两家公司合并而被纳入美团。O2O战场上有十万大军。作为十万分之一的人,他亲身完整的经历了从0到1的狂野拓荒期。前期为了抢商,双方经常发生冲突,比如在反独和反独的拉锯战中打架;比如刚好同时逛一家店,就会互相防备——一方假装逛了逛转身走了,下次再来;比如,即使是经常见面的邻居,也从不互加微信,永远有一种朋友和敌人的“界限感”。

这种大规模的战斗通常会有无数的受害者,安川东就是其中之一。他曾经短暂的参与过外卖大战,从更高的视角看到了激烈的前线战争。2015年夏天,安传东在内部提出了“做校园外卖第一品牌”的战略目标。这本来是一笔小而美的生意,商业模式完全站得住脚,但没想到被大玩家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场战争只持续了3、4个月。资金链完全断裂。

这个赛道在2018年变成了美团和阿里的较量,美团收购大众点评后,阿里相继收购口碑,饿了么。虽然同处一个战场的两大巨头仍有明显的分歧,但他们之间的敌意已经被动减弱。当时饿了么CEO王乐妍表示,从7月到9月,每月投入10亿元补贴,扩大市场份额。2019年,饿了么停止公布补贴金额。王乐妍明确表示,未来不会再有疯狂的补贴大战。一位阿里巴巴员工告诉Touzhong.com记者,对于阿里来说,今年的营收是一个更重要的指标。例如,如果一个新的业务线看不到明显的现金前景,它会立即转向。

合并后,林林的工作重心也发生了变化——从积极拉拢,到更加积极地收割业务。一开始收广告费,后来变成了收银系统。两个月前,他丢掉了四年的工作,美团把当地站从直营改为外包。撤站的原因并不复杂。对于美团来说,外包无疑是更经济的方式。

种种迹象的背后,是美团作为商业公司占据垄断优势的时候,开始从追求规模转向追求利润。财报显示,美团点评2019年第二季度实现利润8.76亿元。

2017年夏天,另一个著名战场摩拜单车ofo还在殊死搏斗。据中国投资网报道,当时滴滴三位高管降了ofo 空。随着滴滴团队参与决策,商业化让位于用户增长。Ofo以数十亿元的营收为代价跟进了摩拜单车的免费月卡策略,这被ofo前中高层虞照视为损失最严重的一次。“当时ofo订单峰值3000万,平均2000多万。以单个0.5元计算,一天有几千万的收入,一个月有3个亿。”

现在两家公司结局不一样。ofo的创始人戴威和一些战略投资者坚持不合并,这使得这家曾经的明星公司现在不得不在巨额债务中挣扎,其劲敌摩拜单车在2018年4月被出售给美团。

战后,2019年,共享单车价格上涨,起步价计算时间缩短,起步价提高。一个明显的信号是,哈罗单车宣称,全国300多个城市中,有200多个是盈利的。一位hello高管告诉Touzhong.com,这是自行车共享回归正常商业定价的过程。“单车共享烧了1200亿,头部公司跌了这么多,认为单车业务本身就是纯粹的烧钱和公益。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刚需、高频的业务,也能赚钱。”

更多赛道上的战斗逐渐平息。比如滴滴逐步提高抽成比例和客单价。比如快车起步价方面,除10:00-17:00高峰时段外,从13元涨到14元;2019年,共享充电宝最高充电标准已经达到每小时8元,涨幅6倍;补票的时代也过去了。淘宝电影和猫眼宣布2019年盈利。

于是,互联网公司开始回归商业本质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当互联网公司回归商业本质的时候,就是战火平息的时候。过去有一位ofo运营人员告诉中国投资网,他一直负责公司华北地区的车辆调度,在ofo撤市的最后时刻离开。他认为这很有象征意义,就像《最后一个守城的士兵》,这样的经历在如今战争渐行渐远的和平年代很难有。

资本很难。

熄火大战的另一面,是为创业者提供弹药的投资人和机构的艰难处境。投资经理胡朋有生以来第一次失业。一个很久没联系的老朋友问他最近有没有空出来吃饭聚聚。他当即同意,“有的是时间”。

虽然他一直在面试,大公司小公司大机构小机构都试了一遍,但要么没有下文,要么不靠谱。“有什么奇妙的东西?”比如一个他觉得挺合适的机构,谈完之后决定取消整个业务;还有一家互联网公司,成立了一个小基金,业务方向完全不搭调。

有一个常见的问题。胡朋总是在面试中遇到对方就问“怎么退出项目?”。显然,投资机构比以前更渴望成功后的退休。这波基金大多是在2014年“双创”热的时候成立的,到2019年底已经是第五年了,正是大丰收的时候。

然而,2019年以来,退出结果并不理想。毕马威报告显示,在退出方面,第三季度亚洲退出项目数量接近40个,退出企业市值不足200亿美元。2018年同期,退出项目超过50个,退出企业市值接近1400亿美元。

投资机构正在破产。根据CVSource的投资数据,2014年共有1724只基金。2015年,这一数字翻了一番,达到4757只基金,但截至2019年11月,只剩下480只基金。

深圳某投资机构负责人表示,深圳平均每天有五六家投资机构倒闭。他的基金成立于2015年,但今年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融资难成为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吴世春表示,2015年、16年能募集到资金的基金,2019年就会遇到募集困难。大部分机构一整年都在忙着融资,永远不会满足。“举个例子,一个LP只投3000万,但后面会融资400多万。但可能基金募集到8000万,之前的3000万LP就有问题了。”吴世春强调,“所有机构都会遇到这种问题,只是程度不同。”

这将导致基金的寡头化趋势更加明显。GGV ggv capital的管理合伙人符绩勋认为,有影响力和知名度的基金可能会筹集到更多资金。CV Source的投资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11月,每只基金的平均融资额为2.51亿美元,2018年为1.44亿美元,为2014年以来最高。

总而言之,资本不是保守,而是没有能力激进。“今年的PE/VC不是一般的惨,而是‘血淋淋的惨’。”上述深圳投资机构负责人表示。

资金短缺会加剧创业者的融资压力。符绩勋记得,在融资最疯狂的时候,人们每两三周就会追加投资。现在,周期可能会延长到近一个月,甚至几个月到半年。“钱相对比以前少了,投资人对项目的要求自然提高了很多。"

子弹没了,战斗自然就小了。董黯可以清楚地察觉到资本情绪的变化。2015年,安传东第一次创业,自称只是一个农村出生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但项目还在BP阶段的时候,就已经过千万了。投资者决定在他的公司投资不超过一周。

融资记录在晚上10点左右。安传东正坐在水木清华园办公室的电脑前,抬头看着网易和搜狐。他在想,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成为一个类似级别的公司。“扭转命运的不公”。那天晚上,他兴奋地发了朋友圈,跑到办公室上面的阁楼上呆了一会儿。

但这种运气并不持久。当他再次创业的时候,创业者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机构开始捂紧钱袋子——他找了五六家投资机构,花了三个月才拿到钱。一般来说,连载创业者应该更受资本青睐。

现在安传东正在进行他的第三次创业——《Xi杜》,与前两次扩张性游戏不同。这一次,他有意识地控制规模和成本,使公司盈利。

规则变了

主动或被动休战只是表象,更本质的原因是没有新的机会,没有新的资金。“真的很安静,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打的了。”一位创业者这样认为。

一位硅谷投资者将1990年谷歌和亚马逊对PC互联网的发现比作哥伦布和达·伽马对葡萄牙的首次航行。谷歌等公司已经在搜索、社交网络、电子商务等利润丰厚且有待开发的业务领域占据了领先地位。,而后来者能从中瓜分的地盘也越来越少。

在中国,也是如此。PC时代,BAT在全球三个地方崛起。十年后,直到移动互联网的出现,才给了字节跳动、美团等公司新的机会。然而,移动互联网流量已经见顶,这一轮基于消费互联网的商业模式创新已经告一段落。创业者回头看,每个子赛道上都站着巨头。

如互联网猎头李富透露,在短视频领域,Aauto Quicker、腾讯、Tik Tok公司的内部工作流程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已经同质化到这种程度了。”

网站又一次消失了,投资者和企业家正在寻找一个新的大陆。

2019年,投资人提及较多的词汇是“工业互联网”,但很多受访者都提到,过去烧钱求增长,先获得规模优势再盈利的做法,已经不适合这个新战场。

符绩勋认为,消费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的游戏逻辑是不同的。前者需要网络效应形成护城河和竞争壁垒,后者更多的是产品和技术。烧钱战术失败。

虞照对此深有感触。他说,在过去的单车大战中,大家默认都有先发优势,规模优势很重要。在效率和增长之间,ofo大部分时间会优先考虑增长,钱先花后结。因为在双方实力相当的1V1战争中,交战方的思维路径会跟随对方的动作而变形,战争的大小无法控制。如果市场上总有对手愿意牺牲效率,为了高速增长而花钱,“我们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对方增长更快,“我们的市场地位将不复存在。”

但现在赛道变了,加入电子烟公司的虞照更关注外部经济状况和自己的营收。如果和过去相比,电子烟的燃烧速度和规模只能算是“毛毛雨”。这一次,“我们将在成本、质量和效率方面进行增长,并实现整体精细化运营。”

另一方面,资本传包裹的游戏也开始失灵,一二级市场估值倒挂现象频发。胡朋说,以前有个证券公司玩一二级套利,专门发现有上市潜力的公司入股后突然套现。现在这个逻辑已经不成立了。“根本赚不到钱。”

这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现象。据中国投资网统计,2018年在美港股上市的新经济公司共有57家,其中42家跌破发行价。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孙正义的传奇不会继续,WeWork的IPO已经崩盘,优步的股价也持续下跌。不仅上述两家他押下重注的公司持续亏损,软银集团也出现14年来首次亏损505亿港元,远景基金浮亏高达89亿美元。这让一向自信独裁的孙正义开始在媒体面前反思。“我自己的判断有问题,我在很多方面都很后悔。”

吴世春认为,孙正义是上市前融资的主要买家之一,他的谨慎态度将他的焦虑向前传递。投资人应该开始考虑“如果孙正义不接手,项目还能卖给谁”这个问题。

旧的规则已经失效,新的秩序尚未建立。这个时候,初创公司和巨头不约而同地选择收缩战线,商业化成为新的主题。李富说,今年大客户的商业化和人才销售都很好。“打破头是在找人。毕竟随着产品的趋同,强大的商业人才是营收的关键。”——这是当前资本寒冬的根本。

当移动互联网还是一片蓝海的时候,聪明的创业者和投资人就用资本在不同领域复制惊人的商业神话,比如网约车领域的滴滴,团购外卖领域的美团。这种持续的成功让后来者纷纷效仿。但当摩拜单车ofo的故事走到完全不同的结局时,人们开始反思:数据的快速增长或许令人振奋,但正现金流才是一个公司跨越经济周期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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