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导语:你对互联网的理解是什么？可能有人会讨论互联网属于“实体经济”还是“虚拟经济”。但不可否认的是，为了实现互联网更好的发展，我们需要辩证地看待互联网行业的存在。作者已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很多年后，人们可能仍然会把2022年3月16日视为“伟大的奇迹日”。
在这一天的前一周多，大量在港股和美股上市的中国科技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连续下跌。衡量中概股整体表现的纳斯达克金龙中国指数已经连续三个交易日下跌超过10%，恒生科技指数单日跌幅一度超过11%。
16日下午，市场完全反转。当日A50指数期货一度涨逾9%，恒生科技指数当日收涨22.2%，创下该指数发布以来最大单日涨幅。未来很难预测，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反弹还在继续。
扭转市场情绪的是当天的一次高层会议:国务院金融委员会在一次专题会议上释放了稳定资本市场的信号，并就美国对中概股的强监管、房地产企业风险化解等问题明确表态。
吃了“定心丸”，市场上的非理性抛售就会停止。真正体现了“信心比黄金更珍贵”这句话。
本文无意过多讨论市场波动，而是想谈一谈这几天乃至近几年弥漫在互联网行业的一种争论氛围:“互联网不是实体经济，掉到地板上没人救。”“上面”强调要整治互联网。”“互联网公司失去了想象力，不靠谱，还是要搞制造业。"
这些论点有些令人担忧。
似乎从一些不知不觉的瞬间，互联网就被放到了“实体经济”的对立面，尤其是在强调制造业重要性的当下。不直接从事物质生产的互联网行业，是一个应该严厉打击的“反面典型”——因为它尤其在下跌的时候有“解释力”，很多人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这些年来，高层会议给出的信号一直很明确:谨防“化虚为实”。这里的“虚”绝不是互联网，而是资本的投机运作和高杠杆带来的金融风险。
诚然，互联网需要规范发展，因为行业本身还有各种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并不是因为互联网“虚”。
诚然，有一些高风险的经济活动，比如前几年流行的P2P，寄生在互联网上，但这不是互联网技术的原罪。如果把整个互联网行业都弃之为“虚”，就相当于“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倒掉”。
第一，需要警惕的是金融风险，而不是互联网。
近年来有一种论调，认为互联网被一些人归结为“虚拟经济”，两者在很多情况下甚至是等同的。这就好比只有制造业才是“实体经济”的论调。这是一个概念上的混淆。
互联网是“虚拟经济”吗？是的，因为它不直接从事物质生产。但互联网的“虚”是指虚拟网络空之间进行的经济活动，与政策语境中的“虚”不是一回事。
经济学家成思危在政策语境下定义的“虚拟”一词，是指“主要由虚拟资本和金融体系支持的与循环运动有关的经济活动，简而言之，直接在钱生钱的活动”。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马克思对“虚拟资本”的研究。
事实上，在高层讲话和政策文件中，与“实体经济”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永远是“金融”。为什么不能过分强调“摆脱虚拟现实”，因为资本空转移和金融主导会给国家带来可怕的后果。
从1991年到2001年，美国经济实现了连续120个月的经济增长，但在接下来的10年里，美国各地关闭了近6万家工厂和生产企业，核心制造业的就业人数减少了500多万人。然而，金融的繁荣使美国几乎失去了其在工业生产中的全球地位。
钱生钱的“虚拟经济”不仅造成了2008年的次贷危机波及全球，造成了空工业化带来的失业等一系列问题，也撕裂了美国社会的各个圈子。特朗普和拜登政府试图纠正偏差的措施收效甚微。
比如广场协议之后，日本和德国，因为对金融化的理念不同，现在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日本受美国影响，没有限制资本“无序扩张”，在80年代末的窗口期没有发展先进产业。在泡沫时代，保险行业担心资金利用效率，有一个集团去纽约购买建筑和著名艺术家的画作，声称要“买下整个美国的房地产”。
“失去的20年”之后，日本的门面产业几乎只剩下迭代缓慢的汽车产业，电子信息产业鲜有建树，互联网产业和数码产业都是缺失和欠缺。
德国的金融体系依靠政府的有效控制，避免了过度金融化和房地产金融泡沫，保持了金融与实体经济的良性循环。即使在次贷危机和欧债危机中，德国也是欧洲主要经济体中恢复经济稳定最快的国家。另一方面，德国人在2013年提出了“工业4.0”框架，这个框架的核心就是用数字技术推动工业变革。
在过去的两年里，马斯克的特斯拉超级工厂刚刚在柏林推出了第一辆汽车。世界闻名的德国制造为什么要引入一个以互联网思维著称的新汽车公司？也许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概念上，互联网真的是没有实体产品的东西。其实放大到整个科技行业，实体并不多，尤其是相对于工程机械，科技公司生产的实体往往越来越小，越来越薄，但是产值却越来越高。
每年新iPhone发布时，人们都乐于计算它的材料成本，于是开始声讨苹果昂贵的手机，却忘了它在芯片、工业设计和工程方面的突破。从真材实料来说，芯片的原料是硅，本质上是一堆沙子。2020年，从中国进口的芯片金额达到3500.4亿美元，是从中国进口的最高金额的产品。什么样的沙子需要中国每年花2万亿人民币进口？显然，这些“进口沙”的本质是“人类智慧的凝结”。
苹果M1芯片
来源:苹果官网
人类智慧的凝结早已超越了物质材料的极限。把经济的不同部分按照实体来划分，把没有实体或者实体少的部分看得一文不值，其实是一种误解。举个通俗的例子，买手机是为了连接，上网。如果连接毫无价值，为什么人类愿意每年在手机和电脑上花费数万亿？换句话说，不能上网的手机应该只是废铁。
今天，我们可以用微信扫码调用各种服务，用淘宝天猫购买全球商品，用美团订外卖，在阿里、腾讯、美团的平台上运营的行业不计其数。这些服务与现实世界息息相关，与金融空转账无关。
我们需要警惕的是进入一个金融挂帅，资本空转动的抽象世界，资本运作变成了没有资产支撑的数字游戏。在过去的几年里，确实有很多这样的空转移，是借助互联网和数字技术而产生的，但问题是这些空转移的资本，而不是互联网本身。
第二，数字经济是实体经济
2021年12月，国务院发布了首个针对数字经济的国家产业“十四五”规划。《数字经济发展“十四五”规划》对数字经济给出了明确的定义:
“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和工业经济之后的主要经济形态。是以数据资源为关键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为主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为融合应用，以全要素数字化转型为重要推力，促进公平与效率更加统一的新经济形态”。
总之，数字经济就是未来的实体经济本身。没有人会认为农业或者工业不是实体经济。那样的话，数字经济显然就是实体经济。
科技专家吴军认为，自第二次工业革命以来，世界经济出现了两个明显的趋势。第一个趋势是原材料成本在产品中的比重逐渐降低。自从有了电，工业产品中的技术和劳动的附加值就在逐渐增加，尤其是在信息时代。
第二个趋势是，在全球GDP中，看得见摸得着的产品比重越来越低，虚拟产品和服务比重越来越高。在中等发达国家和发达国家，对实物商品的需求基本不变，但其GDP仍在增长，增长的部分主要是各种服务和像计算机软件这样的非实物商品。
吴军认为，历史的必然性体现在信息社会的一个普遍发展规律就是“信息换能源”。在疫情封锁的今天，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企业可以通过电话会议维持运营，学校可以组织几十人的网络课堂。这些场景在十年前是难以实现的，背后是“信息换能源”的历史规律。
相信最近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最近的几场世界大战中，俄罗斯在武器装备上占有绝对优势，但在数字化战场上却跌跌撞撞。破网络、破技术已经成为一种致命的技术，也足以给我们更多的启示:战争除了子弹，还是信息战、技术战。
这一年，我国开始实施“东西计算”，全国一盘棋配置计算力量，成为继南水北调、西电东送、西气东输之后的又一“超级工程”。也是因为数据作为极其重要的生产要素，其重要性不亚于水、电、煤，数字经济才是这个时代的“伟大力量”。
就像现在几乎没人提“互联网+”一样，5年后，很大概率不会有人再提“行业数字化”，因为数字经济就是经济本身，任何企业都无法参与数字化的过程。如前所述，断开的手机是废铁。那些互不关联的行业呢？
数字经济的范围比互联网更广，但毫无疑问，互联网企业是数字经济中最重要的群体之一。
即使互联网公司对新一代技术的投入是隐性的，但互联网人所具备的冒险精神和网络视角，却能以惊人的能量碰撞出产业。
比如，虽然中国和美国在竞争，但有一个神奇的巧合:今天为Paypal赚到第一桶金的“硅谷钢铁侠”马斯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互联网人；这三家公司的创始人、何和李想都是互联网人。目前，小丽的月销量已经达到数万辆，与中国市场上最畅销的日本三界仅一步之遥。
李玮2021年度报告
资料来源:36kr
为什么互联网人可以做好制造业，甚至赋予制造业更多创新？这说明互联网和实体经济有着共同的底层逻辑，他们的很多管理技巧和技术路径都是彼此共有的。
无论是2010年的移动互联网奇迹，还是2020年的新能源奇迹，互联网人都是活跃的。这是中国改革开放40年来最有价值的知识群体之一。他们从来不是搞“虚拟经济”的金融家，而是真正的实业家。
人类最宝贵的是智慧，智慧可以由物理物质承载，也可以由互联网承载。如果一个伟大国家的崛起需要调动全体国民的智慧，那么就没有理由把一批对技术趋势最敏感的企业和人驱逐出“实体经济”户籍。
中国互联网行业的繁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改革开放释放了市场活力。90年代末，正好赶上一批思想解放、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步入社会。国家对通信基础设施的投入和中国超大的单一语言市场，可以充分激发网络效应。我们应该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成就。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中国，好的互联网技术、好的互联网应用、好的互联网公司还是不太多，太少了。
第三，二元论会错过未来
更令人担忧的是，用二元观看待互联网和实体经济，可能会让我们错失未来。
就在几天前，高通宣布成立总额为1亿美元的“小龙元宇宙基金”，用于投资创造独特沉浸式XR体验及相关核心AR和AI技术的开发者和企业。
如果非要总结一种“硬科技公司”，可能世界上很少有公司能站出来说，对高通来说太硬了。然而，就是这样一家公司，在最“虚拟”的元宇宙里投入了真金白银。高通CEO安萌明确表示，“元宇宙连接现实世界和数字世界，高通的技术是元宇宙的关键”。
我们还可以看到，今年1月，微软宣布了以687亿美元收购游戏巨头动视暴雪的计划。针对这笔交易，纳德拉还谈到了微软对元宇宙的积极布局。
已经有很多先行者在投入大量资源，探索新一代的下一个革命性突破，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关注和思考。下一次工业革命可能不是“元宇宙”，但很可能与数字经济有关。
发展才是硬道理。如今，中国的人均GDP只有美国的六分之一。在美国公司还在加大对数字经济各个领域的投入的同时，如果我们还在纠结于互联网和实体经济的二元论，我们必然会失去未来。市场经济下，各行各业普遍相连，任何行业都不应该遭受偏见。我们需要的是抓住历史演变的主线，重拾比黄金还珍贵的团结和信心。
作者:周天财经；微信官方账号:周天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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