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第二总部告吹后,北京阿里第二总部又传出新消息。
在北京市发改委披露的2019年重点项目计划中,阿里巴巴北京总部园区将于今年11月开工建设,预计2024年投入使用。四年前启动的“北京+杭州”双中心双总部战略终于又向前迈了一步。

阿里北京总部并非孤例。去年11月,腾讯北京总部大楼正式落成,被称为“亚洲最大单体写字楼”。小米在昌平未来科学城的智慧园区也将开园,还有小米互联网电子产业园、小米移动互联网产业园也在北京;JD.COM总部二期2号楼正在建设中,规模55万平方米...
在一系列在建的总部大楼背后,北京似乎有意捍卫“互联网之都”的名号。
古代总部经济
2003年底,80多家大型企业将总部迁至北京丰台的总部基地,其中不乏三洋、东芝、LG等跨国企业。“总部经济”成为当年科博会最燃的词。
那时候互联网创业者还没有“进屋”,主角还是制造业。中国市场的改革开放使贝尚广深成为新的价值洼地。在产业转移的趋势下,大量跨国公司开始迁出香港、新加坡和东京,使得“总部经济”在中国市场大行其道。
宏碁创始人史提出了著名的“微笑曲线”,两端是附加值最高的技术和营销,中间是附加值较低的制造业。一个面积只有几十平方米的企业总部,可能会产生上亿的营业额、上千万的利润、上千万的税收,并直接带动房地产、金融、物流、酒店、娱乐等服务业的发展。相比动辄占地上千亩,但增收不那么明显的生产作坊,地方政府自然能算好经济账。
总部经济的产业乘数效应也被提及最多。大企业把总部放在某个城市,将是这个城市除了真金白银税收之外的又一张名片,在投资、消费、贸易、管理、技术、人才、信息、资金等方面辐射和拉动周边地区。,从而促进区域经济的繁荣。
在总部经济中尝到甜头的北京,显然比其他城市嗅觉更敏锐。由于制造业不如珠三角和长三角的产业分工,所以转而瞄准了高科技产业,刚刚起步的互联网也在其中。
2003年前后,新浪将市场部从中关村搬到了现代城,思科在东城设立了办公楼,微软也将市场和销售部搬到了国茂地区。当时海淀地区的地价已经飙升到每亩一百多万,导致很多企业忍痛退出。到2003年3月,海淀区颁布了22条优化发展环境的“铁律”。中心内容是“大副要降低工业用地价格,每亩最高地价不超过30万元。”
回过头来看,“总部经济”这个词已经很少被提及,但中关村已经成为中国互联网的摇篮,北京已经是互联网巨头聚集的大本营。
逃离北京的理由
如今,逃离北上广深几乎成了主流。
通勤,杀死1000万北京青年2018年被刷屏。标题有点吓人,但内容却让很多年轻人深有同感:“早上五点,人们已经在为上下班奔波了”“在北京,人们平均一天上班超过一匹半马”“光是去公司就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不止是通勤,高房价,快节奏,焦虑,户籍门槛...新世界刚刚以一场“4小时后逃离北上广”的营销活动,点燃了“北漂”们微弱的归属感。在这种氛围下,北京遇到了一个新问题。当互联网成为经济新宠的时候,杭州、成都、南京、Xi、西安等等。纷纷向互联网巨头抛出橄榄枝,逃离北京,从个体上升到集体。
在北京“拿地”的同时,计划“南下”成了小米的真实写照。在北京总部之外,武汉和南京都成为小米的“故乡”:武汉第二总部定位为“超级RD总部”,投资规模在200亿元左右;南京被认为是小米手机的“故乡”。除了RD中心,还有供应链、市场部和很多生态链企业。
2018年10月,网上流传一份小米集团对搬迁员工的福利政策。小米员工从北京搬到武汉、南京后,不仅可以享受原来的工资、伙食等基本待遇,还有3万元的搬迁福利费和15天的酒店住宿补贴。同时,当地政府提供了相对便宜的人才公寓,不受当地限购政策的限制,条件不具备吸引力。
事实上,从2017年开始,以武汉、成都为首的二线城市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抢人大战”,试图用用户的嘴和补贴留住数百万大学生。到2018年,“抢人大战”愈演愈烈,长沙出台22条人才新政,成都推出荣漂计划,济南出台30条人才新政,重庆出台10条黄金政策...
在此背景下,除了购房、落户、创业等人才优惠政策,互联网行业面向“总部经济”的思维也开始萌芽。毕竟相比港口、煤矿、旅游等高度依赖地理因素的行业,互联网几乎没有地理门槛。
位于澄迈的海南生态软件园已经迎来了阿里、腾讯、网易等互联网公司。,而海西互联网总部经济产业园的建设也被海南纳入进程。谁也不知道其他城市会不会也打起“互联网总部经济”的旗号。
杭州是一个“坏榜样”

2010年之前,程序员如果回到二三线城市,很可能找不到工作。
现在又是另一番景象。很多二线城市都建了有互联网前缀的创业街和孵化器。发展互联网行业的野心不言而喻,杭州是其中的佼佼者。
2017年Hunting.com发布的人才报告显示,杭州当年互联网工程师净流入率为12.46%,位居全国第一,而北京的数据仅为0.42%。杭州互联网工程师贡献者中,上海占23%,北京占17%。人才流动趋势明显。
也有媒体已经在另一个维度描述过了:
“杭州萧山机场3号航站楼,每3000个瑞士背包里就有2200个写满代码的笔记本;余杭区的出租车司机每天能拉13个乘客聊APP开发;在银泰新白鹿餐厅,10个客人3桌,聊物联网、云计算、ai、区块链。”
在全国所有一二线城市中,杭州的互联网光环甚至不亚于上海和深圳。它也是长三角为数不多的找到新增长引擎的城市之一。
杭州的互联网氛围,大部分是因为阿里。淘宝的崛起带动了无数电商创业者,给杭州带来了“电商之都”的桂冠。连扎根杭州的网易也忍不住在电子商务领域试水。蘑菇街、Beibei.com、纪昀微店、环球捕手都是土生土长的电商平台。
这其中,不难看出“总部经济”思维的影响。梦想小镇距离阿里总部仅2.5公里,聚集了大量阿里创业者。杭州创业街,曾经的名气,与阿里、网易、吉利、海康威视等巨头在江边的衬托不无关系。
但杭州恐怕不是一个可复制的样本。相比其他二线城市对“第二总部”的执念,杭州的互联网公司有两个鲜明的标签。
一是积极的创业氛围。在杭州大大小小的创业园中,除了各类电商产业园,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互联网金融、泛娱乐等也占了相当大的比重。区块链大火后,杭州市政府甚至打算将“区块链之都”提上日程。
另一个是野路子的创业者。阿里系和浙大系成为杭州创业大军中的两大中坚力量,但也有不少野创业者,不像北京、深圳那样规范,以至于在P2P雷霆风暴出现时,杭州迅速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
XX没有互联网。
在杭州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很多二线城市成为了XX无互联网中的主角。就连腾讯、阿里、JD.COM等巨头都在成都设立了分公司,阿里西北总部Xi安也不例外。
在这些文章中,二线城市的互联网人被精准地刻画出来:要么被老板诟病不懂互联网,要么抱怨自己缺乏接触前沿技术的机会,要么抱怨自己缺乏合适的跳槽机会。
与之产生共鸣的是各种鸡汤文的轮番上阵。“逃离北上广”这个话题火热的时候,很多鸡汤文都会讲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在北京漂泊的外地人,卖掉了北京的房子,回到家乡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当“回北上广”的话题出现时,故事又变成了另一个版本:被家乡不适应的人际关系弄得支离破碎,被迫回到北京“休养生息”。
答案的一个前提是,互联网行业适合“总部经济”吗?互联网可能不需要产业集群,但离不开氛围。
答案似乎在杭州找到了。阿里1999年出生,网易2006年回杭州。两大互联网巨头的背后,都有相当数量的独角兽在杭州崛起。这意味着杭州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投资环境、创业氛围和运营经验,Xi、成都、南京、武汉、长沙要赶上还需要很长时间。
但硬币的另一面,互联网公司正逐渐成为一座城市的“地标”,成为一些二线城市的心结。杭州的阿里,武汉的斗鱼,合肥的科大讯飞,南京的途牛...以至于未能孵化出知名独角兽的成都,先后投资锤子科技和人人网6亿、40亿,决心可见一斑。
只是制造业时期的“总部经济”。总部往往设在市中心,对应的工厂设在邻近的县市,对高端人才的需求没有那么高。
互联网完全是另一个标准,是非典型的“人才密集型”工作。一旦在二线城市设立“RD中心”,就必须考虑人才的流动性,以至于小米在迁移到武汉、南京等互联网相对发达的城市时,还增加了“员工必须在新工作地服务2年”的硬性前提。

从这个角度看,北京似乎不需要通过给钱给地来留住互联网巨头。即使有一两家巨头选择“逃离”,人才和资本的大规模迁移也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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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亚马逊决定在纽约设立第二总部时,纽约市政府给予了15亿美元的补贴,但当地居民却通过教会会议、听证会、网络攻击、推特推文等方式反对。,理由是建设亚马逊总部会推高当地房价,造成交通超载,增加游民数量。
中国市场有着完全不同的表现。就连北京这个有互联网公司总部的城市也在积极欢迎阿里建第二总部,二线城市的表现更差。也许我们需要从其他方面思考。如果只承接一些互联网公司的边缘部门,能给城市本身带来什么改变?本质上是要了解互联网行业是否存在产业转移。
不同城市分工不同,产业链不同,区位优势不同。找到自己的产业特色,可能比纠结于互联网公司的总部更有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