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Vista看世界
90后迷恋互联网巨头,很像60后崇拜国企。

贾远景看世界
很多职场人可能都有过一个瞬间的幻想——为什么职场综艺没有展示我们这个行业?
然而,这种不自量力的想法很快就会在我的脑海中熄灭。
举个例子,我们新媒体的打工者都知道,除了在选题会上和领导吵架,可以制造一点热搜,其余时间,头上的油,脸上的痘痘,应该都能在第一集劝阻观众了。
互联网应该是另一个庞大的“清醒”人群。
就算你没有自知之明,看透世事的同龄人也会立刻让你知道现实——谁要见你?
近日,一项最新公布的数据再次沉重打击了很多人“互联网人,人就是好朋友”的美好幻想。
12月8日发布的《2020年人才吸引力报告》显示,在工作幸福感和满意度排名中,互联网行业不负众望,拔得头筹-
在所有行业中排名倒数第三。
01
“互联网大厂”,当代新围城
这个排名的诞生,显然离不开996文化、35岁焦虑、加班等这两年围绕互联网行业的空的阴影。
但是,你指望这些声音会导致年轻人不佩服互联网巨头的光环吗?绝对不可能。
更像是越来越糟。
在豆瓣职场群、小红书、哔哩哔哩等社区,总有无数年轻人在别人“拿到大厂offer”和“大厂实习日”vlog的帖子下愤青欧;
关于“0实习经历”和“双非”背景的帖子太多了,以至于有人开始抱怨互联网大公司的通货膨胀:
在这些精心撰写的经验帖中,所有的互联网公司都是被逼入“大厂”的行列,对这种光环的迷恋重新定义了“大”。
“四线小厂请不要碰真正的一线瓷厂”
但是这个梦不要说的太大声,不然会被讨厌的“有经验的人”无情戳破。
在某求职APP的社交版块,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发帖,数着自己刚拿到一个大头厂的实习,变成了正Offer。连“卫生间里有漱口水”这种贴心的细节都是那么的开心。
下面的评论是“仅此而已”:只有没被互联网大公司打过的人才会对这些小恩小惠感到新鲜。
每当有人第一次了解互联网公司的年轻、活力和简单的人际关系时,评论里总有一种冷笑:
“年轻,又疯狂”。
又一个史上最难的校招季到来后,“逃离大厂”成为职场话题的最新关键词。
最近在一篇题为《我辞职后变好了》的文章中,他们选择“逃离”大互联网公司,当事人往往还没到35岁,却已经有了各种逃离的理由,比如健康、自由、成就感、成长空。
在豆瓣“上班”和生活群等以年轻人为主的群体中,类似这样的帖子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职场群体中——
“刚加入互联网巨头两个月,天天想辞职”
“应届毕业生刚进大厂一个月,想辞职。”
“大厂的美是骗人的,我真想随时倒闭”...
年轻人很难挤进天堂,经历幻灭和崩溃,而且比他们想象的要早一点。
虽然95后的跳槽频率高于之前的人,但这是一个早已被数据证实的现象。然而,当大的互联网公司在应届毕业生最想要的雇主名单中名列前茅时,他们就这么轻易地让人辞职了。
某种程度上,这就像是当代年轻人的最新围攻。
外面的人哭着喊着要进去,里面的人-
02
“采访造核弹,进来拧”
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个年轻人在选择大厂的时候,做好了“互相利用”的心理建设。
经历了这么多轮焦虑的洗礼,谁还不知道在大厂工作必然是苦、累、加班?但是,据说应届毕业生可以拿到保底的25K一个月的大饼挂在那里,为什么还要自行车呢?
然而,最近一轮对大厂的抱怨和反思,不仅仅是关于压榨时间和健康。
在一家大厂的影视宣传部门工作的周晓,已经习惯了“没人能真正做决定”的复杂层级。每一个规划方案,初稿和终稿各需要四个审批流程,看起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更有甚者,不同的业务板块可能会互相忌惮。在一份重要的公关稿中,五位不同级别的大领导应该严格按照他们的排名顺序依次出现在文字中。
TOP5大学毕业的小田在进入大厂短视频业务之前,就在想,这么快节奏的工作环境,怎么会有“混血儿”。

没想到,同组还有一个十级划水手,每天在聊天、吃饭、送快递等休闲活动中打断工作,巧妙地用文字掩盖自己的拖延症。
这项任务她拖了两个月,而小田只用了四天就完成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很多同事的996中的6,都是在“11点上班——12点做咖啡午餐午睡——4点下午茶——5点健身——7点开始工作”的作息时间表上度过的。
浓眉大眼的互联网大公司也叛变革命了,被“领导不下班我就装忙”的僵化风气腐蚀了。
在大厂技术后端负责一个小项目的阿苏,有一个很吓人的选人标准:优先考虑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什么都干不了,而且很努力肯干的人。
至于那些气质过于精英,脸上写着“我对世界还有点理想”的年轻人,阿苏不敢轻易把他们拉进互联网打工者的大门。
大厂的光鲜幻想可能已经日复一日地消磨掉了。
所以“螺丝钉”这个词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对互联网大公司工作的负面评价中。
让这一代年轻人发现,这个象征着活力、进步和阶级飞跃希望的靠山,有时候看起来是多么像一个他们曾经鄙视的国企——
山头主义,形式主义的低效,庞大而成熟的体系中只需要一步一步做的工作。
但是和以前相比,网上交换所需商品的频率太高了。于是互联网工厂的工人们开始在这种氛围中,为自己担忧:
那些波澜壮阔的数据,辉煌的成绩,我每天反复做的事情,和同事们反复的笔画有什么关系?
Via。@艾莉的冷笑话时间
当然,问题的本质不在于“互联网”,而在于“大”。
毕竟大厂之所以大,是因为它制定了一套成熟清晰的权责分配制度,萝卜和坑的关系摆在那里。每个人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份额,就能保证项目的运转。
所以在大厂的系统里,更容易看到步步为营,找漏洞钻空假装步步为营。
个人创造力的空空间是有限的,甚至不鼓励创造,因为会导致更多的试错成本。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离“大厂35岁中产”还很远,却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捏一把汗的原因。
让我担心的不是被裁员,而是被后浪碾过之后,我发现我这个齿轮上全秃了,但它依然只是一个螺丝钉。
03
没有人指出第二条路。
现在,你会发现,年轻人对互联网大公司的迷恋、向往和反叛,不过是求职界的“顶流”,经历了又一轮更替。
在互联网行业兴起之前,应届毕业生眼中最受欢迎的职位,但并不那么局限于某一个专业,就是管培生或者世界500强外企的咨询行业。
如今,年轻人对互联网大公司工作“美好”的想象——明亮的落地窗里繁忙的街景和现代化的办公环境——本质上和以前一样,但都代表着一种实现体面阶层跃升的希望。
至于被大厂的食堂、班车、福利好抓住的感觉,也不像父辈们眼中国企稳定的待遇、完善的福利那样受宠。
只是年轻人面对最强诱惑的欲望和迷茫,只不过比以前增加了很多。
大公司的天然吸引力,再加上实用主义完全盛行的社会环境,几乎让人只想到一份互联网大公司的工作——
我有大厂背景,是个好的跳板吗?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不同大厂的员工只会给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当然,这并不能代表两大工厂的招聘标准,但无论哪一个答案,都逃不出以最现实的功利思维来衡量一切的框架。
僧多粥少的盲目积累,随着学历的“内卷化”变得更加夸张。
七年前,在校园BBS和求职论坛上,大学生们像刷题一样练习破案,试图把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自己包装成咨询行业的合格人才。
现在的年轻人还是想搭上最前沿行业的快车,但是没有人会大声宣传互联网大公司的技术岗和非技术岗在待遇、前景、核心竞争力上可能有天壤之别。
所以,就我们所见,清华、北大这些全球顶尖学校的文学硕士毕业生,扎堆到大工厂的边缘岗位当螺丝钉。
然而,随着互联网行业的跳槽成为大厂之间的“人才交流游戏”,曾经做过的“曲线救国”的梦想也变得不那么容易实现了。
奇怪的是,虽然通常的“政治正确”是沉湎于diss大厂的不人道,但每当有人在求职社区提出类似的选择题:
“985本科计算机,公务员VS互联网厂商年薪50万,你选哪个?”
奉劝当事人无条件选择年薪高的大厂的回复,还是会以此为准。
或许这也是“大厂围城”的一个缩影:所有人都迷恋它,依赖它,无法逃离它,只是因为无处可退。
这一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一直只在“社会地位和薪水总要体面”的规则里被允许出人头地;

大城市高昂的生活成本,跳级的焦虑,同龄人之间激烈的竞争,这一切最后都变成了一个结果——并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只知道去大厂,而你只能在潮上才能注意到。
互联网是唯一有前途的行业,写代码和产品运营是最重要的能力。
况且也没有人给年轻人指出第二条路,也没有空的空间让人们讨论幸福生活是否还有其他的可能。
每个时代都会有令人垂涎的“金饭碗”,但银饭碗、铜饭碗、木饭碗也不错,人们可以有自己的饭吃。
但现在的人就是想端着金饭碗哭,也要活血才能咽下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