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证券界“铁娘子”的史美伦最近有两个重要进展:一是与杨一起加入蚂蚁集团董事会担任独立董事;二是2018年后连任HKEx董事局主席,任期至2024年。
考虑到这两次重要的人事变动在时间上如此接近,与二级市场的联系又如此紧密,我们不禁重新萌生了蚂蚁的终极梦想:上市。

6月9日,彭博报道称,相关监管机构态度有所软化,有望重启对蚂蚁上市计划的讨论。受相关消息影响,阿里巴巴美股股价盘前直线上涨5%,此前一度下跌5%。
诚然,在IPO计划搁浅后,蚂蚁的日子很不好过。
首次提出IPO时,蚂蚁集团的市场估值达到了2800亿美元的峰值。当富达投资给出的最新估值只有780亿美元时,它缩水了近三分之二。与此同时,监管仍在收紧,国内的JD.COM科技、国外的Klarna Bank AB、Bolt也在遭遇上市受阻、融资遇冷、估值下降等一系列冲击。
好在蚂蚁一直在积极调整。未来,蚂蚁集团最重要的两项任务是对内继续合规改革,规避监管风险,对外拓展新业务,增加收入来源,以减少对现有业务的依赖。
新的征程已经开启,蚂蚁的上市梦能否实现?
邀请证券行业“铁娘子”出山,蚂蚁有望重启IPO?
近日,蚂蚁集团官网更新了一系列管理团队变动。最重要的变化是增加了杨和史美伦两位独立董事。春华资本创始人胡祖六不再担任独立董事。此次人事变动后,蚂蚁集团股东代表董事由3人减少至2人,独立董事比例增至50%。
当然,在两位新任独立董事中,有证券界“铁娘子”之称的史美伦最受关注。
时轮在业内的地位和声誉非同寻常。
2001年,史美伦受国务院邀请出任证监会副主席,就是为了肃清a股内幕交易的不正之风。今年6月6日,就在加入蚂蚁董事会几天后,HKEx发布公告,宣布正式任命史美伦为HKEx董事局主席,任期至2024年。
要知道,这是施美伦第二次执掌HKEx。2018年,她接替周松岗,成为HKEx重组上市后的首位女性董事长。梅伦在首个主席任期内,率先修改HKEx上市规则,为不同权利的公司赴港上市开绿灯,进一步盘活海外资本,被业界视为HKEx 25年来最具颠覆性的改革。
由于史美伦有着传奇的经历、深厚的背景和极其丰富的业内人脉,外界普遍认为她将为蚂蚁集团在资本市场的运作打开新的想象空间空。考虑到这两次重要的人事变动在时间上如此接近,与二级市场的联系又如此紧密,我们不禁重新萌生了蚂蚁的终极梦想:上市。
然而,事情的发展可能不会太顺利——尤其是过去一年的业务亏损和估值暴跌,给蚂蚁集团的未来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
首次提出IPO时,蚂蚁集团的市场估值达到了2800亿美元的峰值。然而,根据彭博汇编的最新数据,许多大型华尔街银行已大幅降低了对蚂蚁集团的估值预期。
其中,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机构贝莱德(BlackRock)将估值下调至1740亿美元,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布里奇沃特(Bridgewater)去年底给出的估值为1800亿美元,富达(Fidelity)最悲观的投资只给出了780亿美元,比巅峰时期少了近三分之二。
在估值暴跌的同时,资本大鳄对蚂蚁集团的态度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今年1月,中国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之一的中国信达宣布撤回对蚂蚁金服的60亿元增资计划,不再参与后者新一轮股权认购。在此之前,蚂蚁金服宣布计划认购方增发220亿元的注册资本。除了蚂蚁本身增资110亿元,中国信达是最大的投资者,其他参与者包括虞舜光学、管波科技和宇富资本。
中国信达的退出,以及多家投行的“降价”行为,都说明蚂蚁集团在资本市场上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受宠了。
蚂蚁集团估值暴跌与业务发展密切相关。
阿里最新财报显示,蚂蚁集团上一财年营业利润和收入均出现下滑,扣除海外投资收入后同比下滑超过20%,利润总额估计不足470亿元。最差的第三季度,蚂蚁的营业利润降幅高达40%。
利润下滑的同时,蚂蚁集团的管理资产规模也在缩水。随着花呗、借呗等项目陆续开始品牌隔离,互宝、金投等敏感项目也逐渐关停。根据中信证券的计算,蚂蚁集团管理的资产规模在过去一年下降了18%以上。
虽然知道会对营收和利润产生重大影响,但蚂蚁集团也明白,打击这些敏感业务势在必行。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外部环境对蚂蚁集团乃至整个互联网科技和金融行业还不够友好,尤其是来自监管部门的压力。
科技金融整个行业都冷了,监管还是很大的挑战。
客观地说,与蚂蚁准备IPO的时候相比,互联网科技和金融市场已经变得更加复杂。
一方面,市场规模仍在进一步扩大,增速已经触底反弹。根据赛迪顾问提供的数据,2020年市场规模增速降至5.5%的低点,但随后两年又回升至17%左右。预计今年年底整体规模将达到5423亿,比2017年增长近一倍。
另一方面,相关部门对这一敏感市场的管控持续加强,也是独角兽上市/融资受阻、估值下降的重要原因。
去年1月,央行发布《关于规范商业银行通过互联网开展个人存款业务的通知》,被普遍认为是互联网金融科技行业监管政策的重要标志。在此之前,蚂蚁集团已经被多家监管部门约谈,也经历过IPO暂停、成立整改工作组等事件,早已元气大伤。
然而,监管机构并没有就此止步,一场针对互联网科技和金融行业的大整顿很快从蚂蚁集团蔓延到JD.COM、腾讯、字节跳动和其他大公司。

去年4月,央行和银监会联合约谈腾讯、度小满金融、京东金融、字节跳动、美团金融、陆金所、滴滴金融、360数字分公司等13家互联网科技金融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强调反垄断、防止资本无序扩张的监管原则。7月,京东金融因“不良广告”被相关部门罚款40万元,再次引爆舆论。
与蚂蚁集团类似,由于监管政策的影响和市场环境的冷淡,JD.COM科技的上市并不顺利。
继去年4月科创板撤回上市申请后,京东金融转型的JD.COM科技赴港上市计划也在前段时间搁浅。究其原因,互联网的金融属性太高,信息安全存在隐患,业务面临监管压力,这些都是无法回避的“大坑”。
招股书数据显示,JD.COM科技主要业务包括金融机构数字化解决方案、商户和企业数字化解决方案、政府和其他客户数字化解决方案。其中,金融机构数字化解决方案中的JD.COM金条和商户及企业数字化解决方案业务下的JD.COM白条贡献了近50%的收入。
蚂蚁上市计划暂停后,虽然JD.COM在努力自我纠正,但其金融属性难以去除,监管依然如同资本市场依然不敢开绿灯。
值得一提的是,科技金融独角兽的上市融资问题不仅存在于中国市场,在海外也同样存在。
5月,以先买后付和信用贷款业务出名的瑞典初创公司Klarna Bank AB的新一轮融资遇冷。其估值从一年前的460亿美元下降到300亿美元,下降了近三分之一。然而,它仍然是彭博榜单中估值最高的欧洲金融科技独角兽。
值得一提的是,Klarna Bank AB不断下滑的估值和不确定的上市前景甚至对其大股东软银的业绩产生了一定的影响。PitchBook的报告显示,软银愿景投资基金正在优化其投资标的,这一行动导致了欧洲私募股权市场的进一步萎缩。上个季度,欧洲风险资本市场中近15%的目标出现了估值下降。
在大洋彼岸,Klarna Bank AB的几大竞争对手也日子不好过。在美国,金融科技公司Affirm的股价暴跌了74%;专注于支付和在线投资的硅谷明星独角兽Bolt最近被裁员,据报道裁员比例高达三分之一。
回头看看中国。在价值所看来,对于这些互联网金融平台来说,牌照不是问题,头部企业已经集齐了各种业务资质。真正的困难在于界定业务边界和细化监管规则。
随着监管规则的进一步细化,杜小曼和京东金融近日推广的蚂蚁金服借款、相互宝、微贷等业务只会面临越来越大的冲击。对于正在重整旗鼓的蚁族来说,没有办法放弃一些业务,必然要花时间去自我修正。
瞄准海外市场,蚂蚁试图寻找出路。
未来,蚂蚁集团最重要的两项任务是对内继续合规改革,规避监管风险,对外拓展新业务,增加收入来源,以减少对现有业务的依赖。
一方面,在上市失败并被相关部门约谈后,蚂蚁集团一直在马不停蹄地进行自我调整。
去年6月,蚂蚁金服有限公司获准开业运营,蚂蚁集团随即剥离了花呗和借呗,由蚂蚁金服有限公司管理。按照相关部门的规定,蚂蚁金服需要在一年的过渡期内,让这两项业务平稳有序的退出。
另一项关键业务余额宝也在萎缩。阿里财报等公开数据显示,蚂蚁集团货币基金管理的资产规模较2020年峰值下降了三分之一,目前管理的资金总额约为8000亿。
现阶段整改还在进行,蚂蚁有很多功课要做。
据中泰证券研究所统计,蚂蚁集团是国内唯一一家将业务触角延伸到保险、基金销售、第三方支付、消费金融、小额贷款等几乎所有子赛道的科技金融平台,更不用说阿里涉足银行、公募基金。相比之下,腾讯很少涉足消费金融,也没有保险业务。
考虑到蚂蚁在科技和金融方面的业务太广,涉及合作团队太多,整改不可能一步到位。蚂蚁彻底清除监管障碍,降低违规风险,还需要更多时间。
另一方面,随着大量业务陆续关停和收缩,蚂蚁集团急需寻找新的增长点。这一次,蚂蚁将重点放在海外市场。
6月6日,蚂蚁集团全资子公司ANEXT Bank兴义数字银行在新加坡正式开业。其首款产品ANEXT Business Account为中小企业客户提供数字银行存款功能。兴义数字银行的出现是蚂蚁出海的重要一步,但绝不是唯一的布局。
过去几个月,蚂蚁金服在美国、欧洲、东南亚落地生根,与Worldline、RBI等国际巨头达成支付合作协议。数据显示,支付宝+全球支付解决方案已经连接了全球近100万家线下商户,在亚洲的实力尤为强劲。
截至目前,韩国Kakaopay、菲律宾GCash、新加坡2C2P等支付平台都与蚂蚁集团建立了合作关系。这些支付平台的背后是近10亿亚洲消费者。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吃过监管的亏,或者是吸收了国内市场的经验。《大海的蚂蚁》在扩张过程中,有一个明显的倾向:专注于B端。
诚然,C端用户的消费潜力是巨大的。仅在东南亚,互联网用户就超过4.4亿,互联网普及率高达75%。而C端科技和金融业务将面临更高强度的管控和更多违约风险,这对于现阶段稳中求进的蚂蚁集团来说并不合适。
现阶段,兴义数字银行和支付宝+支付连接系统都是以中小企业业务为主要客户,而兴义CEO Toh Su Mei是来自星展银行的高薪客户,之前一直专注于中小企业贷款等金融投顾业务。此前,蚂蚁集团东南亚区总经理永航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兴义数字银行是蚂蚁国际化战略的重要一步,B端业务是重中之重。
目标明确,打击重重,“小蚂蚁”还在做着更大的梦。
写在最后

6月1日,蚂蚁集团发布《2021可持续发展报告》,正式启动以“数字普惠”、“绿色低碳”、“科技创新”、“开放创新”为核心的四位一体ESG可持续发展战略。在报告中,集团董事长兼CEO井贤栋亲自阐述了蚂蚁的社会使命:
“引入ESG框架,升级公司可持续发展治理体系,可以引领蚂蚁的价值创造和稳定。既是对我们‘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使命的传承,也是我们对美好未来的庄严承诺和赤子之心。”
毋庸置疑,在社会公益、环保等事业上的一系列动作,都寄托着蚂蚁扭转舆论、重塑品牌形象的愿景。在经历了花呗、借呗、互宝等产品的纠纷后,蚂蚁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来挽回自己的声誉,重新获得市场和监管机构的信任。当然,我们也相信蚂蚁对资本市场还是有期待的。他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未来铺路。董事会的改革和“铁娘子”史美伦的出现就是一个信号。可以肯定的是,蚂蚁的野心还没有消息,无论上市与否,都不妨碍它继续探索新业务,寻找新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