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著
仅仅三天后，一百多万台使用卡西亚VSA软件的电脑被感染。瑞典最大的连锁超市之一Coop被其供应商Visma攻击，导致其全球近800家门店不得不暂停营业。
这是迄今为止全球最大的供应链攻击，但今年，这只是众多网络安全事件中的一小部分。
叠加俄乌战争、新冠肺炎疫情等黑天鹅事件的影响，今年以来，全球范围内APT攻击、钓鱼攻击、DDOS攻击等网络威胁频发，国内外网络安全形势趋于严峻。
在这种背景下，如何保护个人、中小企业、政府、国家的网络安全显得尤为重要。能发挥作用、需要发挥作用、已经发挥作用的是网安公司。
30就是其中之一。7月30日，周在第十届互联网安全大会上表示，当前网络安全的“隐形”是最大的痛点。360能做的就是把这些攻击暴露在阳光下，逐一击破。
当它频频竖起盾牌的时候，除了公司怎么做、怎么做之外，其他一些偏离人们之前认知的问题也出现了:
比如曾经被外界称为“红衣大炮”的周为什么不再显得犀利犀利？
比如一家过去颠覆了中国杀毒软件商业模式的公司，为什么会决定做BG业务？
比如已经过了“知天命”年龄的周，如何看待互联网安全和商业，如何应对误读和误解？
这是一个公司如何认识自己，网络化的中国如何不断强化自己的盾牌，以及一个企业家如何改变自己，一个公司和一个领域的故事。
一、当一家公司决定转向
以从纳斯达克退市为界，360向外界呈现了一个两个不同版本的公司:
在此之前，360上面有很多标签。其PC安全产品占据中国95%以上的市场，公司月均数据超过5亿，移动安全产品月活跃用户也超过3亿。
它的业务曾经包括搜索、智能硬件、直播、手机等等，大部分都和它的两大核心技术有关——核心安全技术和互联网核心技术。但在外界看来，360还是一家面向C端用户的公司，通过免费的安全产品积累流量，然后赚取广告费。
但之后的360已经不是原来的360了，一些变化正在慢慢发生。
2016年360从纳斯达克退市后，曾经高调犀利的周在中国互联网上几乎失声，但那两年的互联网绝不平静——无论是雷军还是马云，都提出了“新零售”的概念，喊出了“ALL in AI”，大量资本涌入O2O，戴维的ofo为每个员工提供了2000块的升降台。
到2017年7月，一篇名为《人们怀念周的媒体文章被刷屏，作者喊话周:“上一次看到你的新闻是一年前，360正式从纳斯达克退市。”
周迅速回应道。他说，“其实我知道，人们不是想念我，是想念说真话的人，是想念挑战者，是想念网络的炮火。”
在黑马创始人牛的描述中，周的沉默开始变得沉稳，这是一个少年觉得自己掌握了世界真相的蜕变。他的包容性变得更强，对世界和人性的理解变得更深刻。
同样在改变的是他对商业的认知和对360方向的判断。
正如他在回应信中所说，他没有建立帝国的心，但保持了一个企业家的心态，专注自己的方向，打造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事实上，正是在“退休”一段时间后，周在2018年提出了“安全大脑”的概念，计划将360打造成一家大的安全公司，提供从国家和民族安全到家庭、个人、社区安全的一系列服务。
到2019年，360的战略重点将开始转向政企安全。这一决定一度引发外界的各种讨论。人们质疑360去B的初衷和实力。
但这只是一个企业的重新定位——2006年左右，360安全卫士的“网管版”是360针对企业用户的最早尝试，2011年左右，360免费安全也在思考进军企业市场，2015年，360成立了企业安全公司，专注于to B业务。
而且to C公司不一定能做到to B，尤其是在安全领域，因为这个行业最大的痛点首先是“隐形”威胁。to C生的公司可以充分利用C端积累的数据优势，看到威胁，然后解决。
60从to C到to to to N到to to B的成功转型说明了这一点。
大洋彼岸的微软通过学习360的免费杀毒模式，成为北美最大的网络安全公司。以至于在第十届安全大会上，有消息称周是微软的讨厌鬼。
后来周发微博澄清:我不是在炮轰微软，本质上是互相欣赏。
“我必须澄清，我不是在炮轰微软，而是本质上欣赏对方。老人们说toC公司做不到toB。今天，360和微软在安全能力和安全市场上的成功，证明了数字时代只有C端的公司才能做好安全，因为他们有大量的终端用户，因为他们可以把大数据放到云端进行安全分析，因为他们有“看见”的基因和优势。我觉得360和微软都是面向未来的公司。
周的回应实际上是对“to C的公司做不到to B”这个问题的回应。
第二，他内心还是一个斗士。
周今年52岁。从1992年左右研究生阶段开发杀毒卡开始，今年正好是他创业的第三十个年头。
你会发现，从30年前的杀毒卡，到15年前的360安全卫士，再到现在的数字安全公司全面转型，“安全”二字串联起了周的整个商业生涯。
以往的经验也把周分成两个版本:
前半段是“红衣大炮”周，后半段是“红衣大叔”周——现在这是帐下的周的名字。
大多数人熟悉并喜欢讨论的，是周在的上半场。当时面对商业冲突、模式冲突、行业竞争，他没有退缩，采取针锋相对的态度，横冲直撞。
相比之下，周在下半年就不那么咄咄逼人了，而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变化是随着360的转向而发生的。
随后，周在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表示，作为一家越来越多地涉足公共安全和国家安全的公司，360需要以守护者的身份出现，所以“应该是审慎和谦虚的”
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并没有改变——对安全的零容忍仍然铭刻在他和公司360的骨子里。
放眼未来，在推动360私有化的原因中，当时的互联网安全形势尤为重要。
周的自传《颠覆者》中提到，一位国家监管部门的领导曾告诉他，国家对互联网安全有很大的担忧和期待，希望360回归，承担起打造网络安全核心技术能力的企业责任。这是他考虑私有化360的出发点。
他还提到，曾经360想过只拆分一部分安全业务回国，和很多机构谈过，但最后发现几乎所有的业务都和安全息息相关，最后整体退出。
站在当下，周表示，360向政企业务转型主要是顺应趋势。他认为，互联网公司掌握了大量的技术和数据，没有边界做不了任何生意。因此，他提出了“上山下海助肖伟”的安全战略:
帮助国家解决数字安全问题，帮助企业和政府抵御数字攻击，保护中小企业的数字安全。
所以，当一个更加宽容、温柔甚至沉默的周出现时，认为他在骨子里失去了“斗士”形象，其实是一种误判:
7月30日，周在第十届互联网安全大会上表示，某国网络势力对我国要害部门的攻击，包括政府、金融、科研院所、军工、航空空航天、医疗行业等重要基础设施，持续了近10年，直到被360抓获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20年来，360投入200亿，聚集2000名安全专家，积累2000PB安全大数据，建立了广阔的安全护城河。
近年来，360不仅发现了50个境外APT组织，还挖掘了苹果、谷歌、微软等主流厂商的2000多个CVE漏洞，检测到对国内2万多个重要机构的4200多次高级别网络攻击。
周，同周。
第三，不要接受“五十而知天命”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公司在朝着它所期望的方向前进，但周也害怕自己会在心理上变老。
他感受到了硅谷的氛围。很多投资人会70多岁，很多创业者50岁还在往前跑，很多to B高管50多岁。
周说，人到了50岁，要保持两样东西，一是好奇心，二是学习能力。
为此，他将平时的运动从射击改为攀岩，与72岁的王石一起创办了攀岩俱乐部，并在360总部大楼的6楼建了攀岩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在微博里发布自己攀岩的短视频。
作为一个见证并直接参与中国互联网三十年的企业家，从PC互联网跨越到移动互联网再到今天的产业互联网，周的一些变化是看得见的，比如变得温柔。他和员工交流时不再拍桌子、盯着眼睛。他开玩笑说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火气也小了”。
然而，有些变化并不那么容易察觉。你要从细节的各个方面去看他们，比如他如何看待360在中国互联网的现状；比如他如何看待过去的自己，是好是坏；比如他如何看待外界的认知，客观还是误解。
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将会呈现一个更完整、更接近、更真实的周和他当下的经营理念。
2019年，360宣布政企安全战略进入3.0时代，称要做好检测和阻断网络战，目的是构建大安全生态。当周表态，“360应该是政企不分，不是竞争的，而是生态的”。
一方面来自于十几年的安全技术积累；另一方面是心态的变化。
现在他把360定位为工业数字化时代的配角。他对媒体表达了新的思考:工业数字化的主角不再完全是互联网公司，而是传统企业。经过数字化转型，都变成了数字化企业。这个时候，互联网公司要调整心态，愿意扮演配角，为传统行业赋能。
他还补充道，在互联网的下半场，互联网公司肯定是配角。大家一定要想清楚，顺应大势，做好自己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你还执迷不悟，总是以自己为主角，为一个江湖中的兄弟而战。这是因为你没有视力。
做投资中的配角也是如此。
前段时间，360集团转让哪吒汽车增资权的消息引起广泛讨论。有人说周没钱，也有人说他不看好哪吒。
在周看来，这些都是误读。“现在360持有哪吒汽车11%左右的股份，继续投资可能会起到主导作用。”周表示，360愿意在造车、提供安全技术或数字系统方面扮演辅助角色。于是，他将增资权转让给创始团队，并公开表示哪吒是创业型企业，应该由创始团队主导。
部分原因源于对过去的一些反思。早些年，360有过一些失败的尝试，比如做手机，做直播，还有一些看起来离主业有点远的投资。
周并不回避这些错误。他甚至计划再写一本关于过去所有投资失败的书。
然而，他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和一些事实上的缺点。你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提出批评，他也乐于接受。但他不会接受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的恶意中伤，会和你一起焦虑。
但是，如果你想从过去给周下定义，你大概得不到答案。
他50岁开始学习攀岩。他去新疆滑雪，扭伤了腰。他喜欢打网球，射箭，钓鱼，他会在网上力劝一部小说叫《迷失1629》。
他关注超宇宙、区块链、Web 3.0和脑机接口。现在metaUniverse是公司的创新战略业务，他想继续颠覆传统的卖产品的安全模式。
周太忙了，甚至忙到陷入中年危机。
“免费杀毒的时代已经过去，辉煌已经翻过来了。今天，互联网已经进入数字安全和元宇宙时代。想想自己有200亿，有团队。为什么做不出世界级的数字安全公司？这些东西是令人兴奋的，超宇宙，SaaS，这些东西可能会失败。如果他们失败了，我再想想刺激，反正会有屡败屡战。”他是这么说的。
四。结论。
与其他行业相比，网络安全并不是一个“一招一式”的行业。一个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会出现。随着数字化的发展，“敌人”同时也会发生一些变化，网络安全急需升级为数字安全，以应对新的安全挑战。
周也在其中，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见证和参与着中国网络安全领域的重要时刻。如今，在数字安全时代，我们面对的隐形敌人早已从小偷小摸、黑客变成了有组织的APT、DDoS。
这就需要360做更多更坚定地执行“上山下海助小微”的安全策略。这也要求周继续展现他的“斗士”精神，向外战斗，守住数字安全防线。
在这条无止境的轨道上，安保行业的从业者就像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一样，每天都要辛辛苦苦地把石头推上山，第二天石头又会掉下来，但他们又需要把它推上去。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没有任何懈怠的余地。
周说，在这一行，没有理想主义是很难坚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