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年中，国内多家媒体报道了“一只猴子难求”的新闻。
事件的起因是，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世界各国的科学家和医学家都在积极研发相关疫苗和药物来对抗疫情。这些疫苗或药物的研发都离不开动物临床实验。
这导致实验猴市场供不应求，实验猴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公开数据显示，2019年疫情爆发前，一只实验猴的价格在1.5万元左右，2020年飙升至6万元左右。2021年年中，价格甚至突破10万元，但市场依然“一猴难求”。实验动物行业也开始受到资本更多的关注。
红星资本局注意到，和实验猴子一样，实验老鼠也很贵。
4月12日，姚康生物开放认购。招股书显示，姚康生物主营业务为实验动物小鼠模型的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服务。康生物部分品系小白鼠单价高达万元以上，部分品系小白鼠毛利率高达95%左右。
高售价、高毛利的背后，“卖小白鼠”是好生意吗？医学生物学的价值是什么？
资料图，资料图，蠕虫的创造力
第一部分:
昂贵的“病老鼠”
说到姚康生物，就不得不从创始人高翔说起。
高翔是典型的“学院派”企业家。南京大学硕士毕业后，赴美国费城攻读发育生物学和解剖学博士学位。
2000年，高翔回到母校南京大学担任教授，期间参与建立了南京大学模式动物研究所和生物研究所。2017年12月，高翔和其他几位南大博士成立了姚康生物，并担任董事长。2018年，南大生物研究所关停，姚康生物接管了研究所的员工、设备资产和客户资源，以及2612个小鼠品系和相关知识产权。
其实实验动物有很多种，除了前面说的老鼠和猴子，还有狗、兔子、鱼等等。然而，在哺乳动物实验动物中，实验小鼠的应用最为广泛。
一方面，小鼠是继人类之后第二个完成基因组测序的哺乳动物，人类99%的蛋白质编码基因在小鼠基因组中都有同源基因。另一方面，老鼠很好养。与大型动物相比，小鼠具有繁殖能力强、世代周期短、饲养成本低等突出特点。
基于上述特点，小鼠在分析疾病的发病机制、寻找潜在的治疗靶点、验证新药和新治疗方法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等方面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因此，姚康生物生产的实验小鼠与普通消费者在“花鸟市场”接触到的宠物鼠有着本质的区别。
姚康生物要做的，其实就是利用基因技术，敲除小鼠所有基因中的一个或几个基因，会导致小鼠出现相似的疾病表型，模仿人类患者进行研究和治疗。
来源:招股说明书
简单来说，这些实验鼠基本都处于“生病”状态。比如为了研究治疗癌症的药物，要有癌症的小鼠模型；为了研究糖尿病，我们需要一个糖尿病小鼠模型...
根据每只老鼠的“症状”，其价格也不同。
招股书显示，姚康生物在最近一年销售了约60万只小鼠模型，主要涉及免疫缺陷小鼠、人源化小鼠以及糖尿病、动脉粥样硬化、阿尔茨海默病等小鼠疾病模型，可用于肿瘤疗效的研究。2018-2020年和2021年上半年，企业销售的商品化鼠款中，最贵的斑点鼠均价在万元以上，最便宜的基础品系鼠均价在60元左右。平均每只鼠标的价格超过200元。
来源:招股说明书
从姚康生物的鼠标产能和产能利用率来看，近年来企业鼠标产能扩张明显，说明企业有能力供应和承接更多订单；但与此同时，2021年上半年，老鼠的生产力利用率也有所下降。招股书显示，姚康生物2020年产能利用率为81.4%，2021年上半年产能利用率降至70.6%。
公司在招股书中解释，主要是由于广东和成都子公司分别于2020年底和2021年初投产。手术时间短，老鼠产量还没有达到顶峰。
资料来源:招股书，红星资本局
从客户来看，这些鼠标主要服务于科研客户和工业客户。科研客户主要包括科研院所和三甲医院，工业客户主要包括创新制药公司和CRO RD企业。
公司招股书显示，姚康生物目前服务的客户超过1000家，包括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京大学、中山大学、浙江大学、中国科学院、华西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等国内一流科研院所和三甲医院。以及恒瑞医药、百济神州、信达生物、金斯锐、药明康德、中美冠科、康龙华成、冠军肿瘤、诺华、查尔斯河等国内外知名创新型医药企业和CRO RD企业。
第二部分:毛利率高的产品，堪比茅台。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姚康生物分别实现营业收入5329.06万元、1.93亿元、2.62亿元和1.78亿元，实现净利润分别为-602.27万元、3474.42万元、7643.35万元和4634.14万元。
可见，姚康生物成立仅两年就扭亏为盈。
目前，姚康生物提供五种与小鼠相关的服务，即商用小鼠模型销售业务、模型定制业务、定制育种业务、功能和药效业务、进出口代理和其他业务。其中，商用鼠标模型销售业务是企业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报告期内，商用鼠标模型销售业务分别贡献3292.62万元、9526.84万元、1.53亿元和1.09亿元，占各期营业收入的61.79%、49.88%、58.59%和61.54%。
来源:招股说明书
毛利率方面，报告期主营业务毛利率分别为68.24%、68.95%、76.21%、75.60%。
对营收贡献最大的商业鼠标模型销售业务毛利率较高，毛利率分别为76.73%、79.37%、85.01%和81.03%。
来源:招股说明书
商用小鼠模型销售业务包括斑点小鼠、免疫缺陷小鼠模型、人源化小鼠模型、疾病小鼠模型和基础品系小鼠模型。价格最高的斑点鼠，毛利率甚至堪比茅台。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各期，斑点鼠业务毛利率分别为94.88%、94.18%、95.65%、93.13%。在毛利率91%左右的茅台面前，斑点鼠的赚钱能力更胜一筹。
斑点鼠的原因是“高售价”和“高毛利率”；一方面，点鼠的部分产品由企业发起，存在一定的市场稀缺性，产品具有定价优势；另一方面，作为高附加值产品，斑点鼠的主要投入体现在研发前期的创造和开发，相关费用计入研发费用；该品系研发完成后，通常以活体种子保存或冷冻遗传物质的形式保存，相关饲养成本与其他常见品系小鼠相差不大。
简单来说，斑鼠是姚康生物前期投资的重点产品。产品质量高，稀缺，难以替代。
从RD费用来看，姚康生物的RD费用分别为1051.59万元、3030.50万元、4821.64万元和2366.32万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9.73%、15.72%、18.41%和13.26%，其RD费用率也在2021年上半年。
综上所述，目前姚康生物制品的营收和净利润增速明显，部分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产品毛利率可观。医药这个细分领域可能已经成为资本“香饽饽”；然而，姚康生物仍然需要不断巩固其技术护城河。
第三部分:
四枪冒烟的“老鼠之战”
行业方面，据Frost Sullivan统计，2019年中国实验小鼠产品和服务市场规模为28亿元。
所以整体来看，目前姚康生物的细分市场还是比较小的，整个市场的蛋糕还不够大，这也会限制企业未来的想象空间。
除了国内市场空有限之外，这个子赛道上竞争对手比比皆是。
目前国内模式动物三巨头，南摩生物、姚康生物、鳌拜赛图。巧合的是，三家公司都准备在2021年上市，寻求资本援助；巨头之间的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其中，南摩生物已于2021年12月成功登陆科创板；康生物紧随其后，即将登陆科技创新板；贝塞托略微落后。在两次向HKEx提交招股说明书未果后，2022年3月4日第三次提交上市申请。
除了以上两大竞争对手，医药生物还得面对，查尔斯河的中国子公司维通利华也不容小觑。
根据Frost Sullivan的统计，2019年中国成品鼠标销售市场，维通利华营收规模为2.2亿元，市场占比13.7%，排名第一；姚康生物的收入为9527万元，占市场的6%，排名第二。第三名和第四名紧随其后，与姚康生物差距不大，市场份额分别为5.5%和5.1%。
来源:招股说明书
然而，在鼠标模型定制服务市场，姚康生物的市场份额不如南摩生物和碧欧泉。
康生物可能也是深知企业在国内的竞争形势，所以也关注更广阔的海外市场。2020年，姚康生物开始正式在美国设立子公司，并计划于2023年在美国建造动物之家。招股书显示，从2018年至今，离岸市场收入占总收入的比重在不断增加。
资料来源:招股书，红星资本局
海外市场需求更旺盛，但出海之路不确定性更多；海外市场比国内更成熟，市场竞争依然激烈，企业未来发展依然充满“硝烟”。
总结:
通过姚康生物，我们可以看到，模型动物的A面是过高的产品价格和资本的密切接触，但同时，模型动物的B面是不够广阔的市场空和激烈的行业竞争。
模型动物有过热的迹象吗？或许随着这些公司的陆续上市，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红星资本局记者姚宇·刘觅
编辑陶越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