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离去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2021年12月4日晚，绊爱在五周年直播中宣布，将于2022年2月26日举办最后一场个人演唱会，之后无限期停止活动。
公告一出，“Vtuber圈”一片哗然。Vtuber指的是活跃在YouTube或其他平台上的虚拟主播。Vtuber从业者和爱好者组成一个V圈。而绊爱是第一个真正的Vtuber，开启了整个Vtuber时代。
当天，绊爱在哔哩哔哩的官方账号发布的公告视频迅速登上热门榜第二名，目前播放量超过300万。大量网友觉得这五年虚拟主播行业变化太大，“爱酱”时代终于结束了。
虚拟主播起源于日本，随着二次元文化进入中国市场，受到年轻人的欢迎。近年来，本土虚拟主播大量涌现，逐渐取代了日系主播的主流地位。越来越多的内容创作者、技术厂商、IP运营者、投资人入局，相关产业链更加清晰。
与绊爱宣布休眠相反，由字节跳动和乐华娱乐联合策划的虚拟女子团体A-SOUL是目前中国顶级虚拟偶像。五个成员的哔哩哔哩粉丝总数超过300万，最近一次周年庆直播热度高达1000万。
一代传奇Vtuber为什么走不下去？现在什么样的虚拟主播比较受欢迎？个人做虚拟主播能赚钱吗？我们与几位业内人士进行了交谈，期望能揭示这些问题的答案。
第一代Vtuber结束，为什么绊爱“不再特别”
对于谈恋爱的粉丝来说，这是一个注定不眠的周六晚上。
12月4日晚，绊爱如期在YouTube上举行五周年直播，一句“睡了”仿佛晴天霹雳，搅乱了所有观众的思绪。
后来，绊爱在YouTube和哔哩哔哩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解释说该账户和所有发布的视频将在活动停止后保留，但不会更新。Triplove会自我更新升级，“成为更聪明的Supa AI”，然后和大家见面。
追溯到五年前，2016年12月，来自日本的绊爱正式出道，首次提出了Vtuber的概念——“利用动态捕捉程序将虚拟形象与真人结合的角色”，或“由cg动画绘制的插画式人物YouTuber”。
一般来说，Vtuber由一个虚拟形象，即“皮肤”，和一个负责表演角色的“中间人”组成。通过AI图像、动作表情捕捉等技术，可以让中国人的言行与虚拟形象同步，赋予皮肤以灵魂。
中国人穿设备记录，源头是“印度美学”绊爱少女的声音，外表清秀，充满活力，设定为人工智能，其实呈现的是“人工智障”。这种新颖有趣的人物设定和养成系的互动，吸引了数百万粉丝的关注和喜爱。受绊爱影响，2017年后，一批同类型的Vtuber相继诞生。由于当时处于行业初期，这些人气先锋被称为“四大天王”。
Vtuber的四大天王，从左至右分别是电脑少女、惠、、未来明、内驹素、图片来源“BB姬”那么，作为虚拟主播行业的鼻祖，绊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在公布视频中，关于休眠原因，绊爱说“我不再特别了”，让不少老粉瞬间“破防”。
“你永远是最特别的一个。”“但你创造了一个时代。”这样的声音不断出现在弹幕上。可以听到粉丝铺天盖地的哭喊声。他们哭了，不得不挥手告别。
用业内人士的话说，就是“时代的先锋被她开创的时代挤出来了”，让人唏嘘。从表面上看，在过去的五年里，新人辈出，绊爱的受欢迎程度可能会下降，因为它的特点不够突出。但也有不少粉丝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运营，是团队的运营危机导致了爱情的错误发展。
2019年，三方之恋的运营公司Activ8突然推出了三个新的绊爱分身，分别由不同的人扮演，有意无意的打压了第一代中的人。
上面提到的中间的人是头像的灵魂，粉丝喜欢这两者的声音、设定、互动，所以一旦中间的人离开或者换了新的，Vtuber就得“毕业”了。
绊爱的忙碌策划自然遭到了粉丝的强烈抗议，短短几天就掉了上万粉。近一年的风暴给绊爱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与此同时，虚拟主播行业整体规模扩大，随着新生力量的涌入，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绊爱很难重新夺回头把交椅，粉丝活跃度也比以前低了很多，最后变得“不再特别”。
从视频到直播，虚拟主播也滚滚而来。
如今虚拟主播遍地开花，绊爱已经不是年轻用户关注的第一Vtuber了。V圈粉丝惠惠是个95后男生。他最早关注的是日本Hololive的主播。“2019年，只要周日开播的电视，最受欢迎的一定是周日电视”。Hololive、彩虹俱乐部等成熟的Vtuber运营公司与哔哩哔哩合作，迅速抢占国内市场，头部流量。
虚拟艺人团体VirtuaReal的艺人，其来源是微博中的“VirtuaReal，虚拟艺人团体”
目前哔哩哔哩的百强UPs，罗源优萨，琉球Ruki，七海Nana7mi，菜菜的奈奈子，都诞生于哔哩哔哩和彩虹社的VirtuaReal虚拟艺术家项目。可见，一方面，平台在大力扶持国内本土虚拟主播的孵化和运营。去年，哔哩哔哩专门开辟了一个虚拟直播分区。
另一方面，去年Hololive旗下的Japan V因辱华被封杀。再加上后续运营商的冷处理和不当言论，最终导致Hololive彻底退出中国市场。
所以国内的虚拟主播行业已经从日v变成了国v，哔哩哔哩成为了本土虚拟主播的大本营。
哔哩哔哩董事长兼CEO陈睿今年6月曾提到，过去一年，在哔哩哔哩直播的虚拟主播超过3.2万人，同比增长40%，每月约有4000名虚拟主播直播。虚拟主播已经成为哔哩哔哩增长最快的直播类别。
在内容类型方面，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传统的Vtuber以视频为主的模式，普遍被直播取代。业内认为“视频势”已经衰落，现在“直播势”是主流。
像绊爱这么精细，视频内容当然能吸粉，但直播成本更低，互动性强，变现快。各大虚拟主播纷纷转向直播。
“雪风号驱逐舰军团”已经在虚拟主播圈待了三年。它隶属于上海电视台SMT的伍兹电影制片厂，拥有6名虚拟主播，粉丝3-60万。雪风号驱逐舰军团的运营者阿妙告诉我们，现在的环境不适合只提交虚拟视频，他们会选择“视频直播切片+内容输出”的方式来打造虚拟主播。
惠惠，一个业余俱乐部，帮助主播编辑视频。他说，直播录播是最重要的视频素材，直播集锦的浓缩视频片段可以让路人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到主播，然后带领他们到直播间观看。直播的优势在于互动交流，贴近观众，一场直播的收入远远超过第一场视频。
虚拟主播在直播中聊天、唱歌、跳舞、打游戏。这些都是常规操作，但是要想出名，就要做一整份工作，做一些独特的东西。
《伊凡·伊凡雷帝》的整个场景
“Ivan _iiivan”就是一个例子。她是目前雪风号驱逐舰军团最受欢迎的主播，每天的直播都很热闹。她时而劝说卖黄片的大哥做个好人，时而变身猛男送福利。从今年2月开始，她的视频接连拿下100万、200万播放量的大旗。在评论区，很多人把伊万叫做“虚拟周姐姐”，因为她说话的语气和英雄联盟在UP上的解说很像。
形象、人员配备、内容、技术...虚拟主播似乎各方面都“卷进来”了。其中，专业团队所创造的“企业潜力”正在拉大与个人独立运营的“个人潜力”的差距。个人潜力虚拟主播为了节省成本，往往会选择便宜的Live2D而不是3D模型，直播中使用的人脸捕捉软件也大多是免费的。
顶级虚拟偶像团体A-SOUL携资本入场。《五个女孩》由字节跳动开发，乐华娱乐运营。据媒体报道，A魂的日常直播使用的是电影《阿凡达》同类型的光学动作捕捉棚。一台相机价格几十万，按照精度要求一个棚可能有几十台这样的相机。
除了领先的直播技术，企业还将推出原创歌曲、全3D舞台表演、与品牌联动等活动，产业链上下游逐渐成型。
在惠惠看来，虽然企业潜力强，但“偶像远，主播近”，他更喜欢互动性强的个人潜力。比如“雪狐桑”，没有专业的团队运营，只有像他这样的忠实粉丝“为爱发电”，现在在哔哩哔哩已经积累了20多万粉丝。
行业收入中位数5-10万。现在是做虚拟主播的好时机吗？
现在的虚拟主播比几年前多得多。他们冲进这个行业，不断带来比别人更多的优秀作品，让曾经的老玩家有压迫感。大象鹅文化在今年二三月份开始虚拟主播业务。公司虚拟主播经营草莓，说“现在中国优秀的人和优秀的企业真的太多了。比如2019年，2020年，感觉唱功特别好。到了今年，我可能觉得他的唱功不怎么样了，因为比他好的人出现了，有一大批优秀的人才，以前不在虚拟主播圈的公司现在都在经营虚拟主播。”
草莓嘴这些优秀的主播和企业，能够创作出高质量的2D或3D模型和原创歌曲，视频剪辑也往往能保持在较高水平。
早期很多入行的主播只是凭借对二次元的热爱，在实力、资金、财力上未必能与专业人士抗衡。
虚拟主播圈被诟病的另一点是市场定价混乱。
比如通常用来表现虚拟主播人物的竖画，最低市场价在1000-2000元左右，但高价“上不封顶”，可能达到五位数甚至六位数。
哔哩哔哩的up master“aki zero 1510”展示了垂直绘图过程。
圈子乱了，虚拟主播值得做吗？我们来看看行业的大致情况。现在，不仅有被称为二次元社区的哔哩哔哩在做虚拟主播，Tik Tok、哔哩哔哩、传统电视台等平台也涌现出无数虚拟主播账号。
搜索“虚拟主播”在Tik Tok和汽车更快
2018年，央视虚拟主持人康晓辉出现在荧屏后，大众至少对“虚拟主播”“虚拟主持人”这两个词比较熟悉了。康辉不是提前做好的动画，是可以被后台人员操纵的。
资料来源:新京报媒体研究两个月前，国家广电总局公布了《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科技发展“十五”规划》，明确指出将在新闻联播、天气预报、综艺科教等节目制作中广泛应用虚拟主播和动画手语，提高制作效率和智能化水平。从数据上看，根据关白科技的文章，2020年3月以来，哔哩哔哩虚拟主播数量大幅增长，打赏收入同比增长183%。
和直播主播一样，直播打赏是虚拟主播的一大收入来源。
在哔哩哔哩直播区，粉丝可以付费成为虚拟主播的队长、提督或总督，从而获得“个性化古装套装”、“专属道具”等特权，价格从每月138元到19998元不等。
对于大多数主播来说，达到“一百艘”、“一千艘”、“一万艘”是三个不同的门槛，分别意味着一百、一千、一万粉丝付费成为TA的船长。哔哩哔哩航海名人堂显示，目前站内549名虚拟主播实现了“百船”。
主要的“零星尘埃”UP每月在哔哩哔哩贡献“虚拟主播直播收入排行榜”和“虚拟主播队长排行榜”。他介绍自己是信息系的学生，发表过Python，词频，数据可视化。
在最新更新的零星落尘的主播收入榜视频中，排名第一的虚拟主播“乐嘉卡罗尔”月收入可达223万元，排名第二的虚拟主播“花花哈亚”月收入可达67万元，而榜单最后一名——排名第30位的“夏川岳跃官方”月收入也可达16万元。
草莓说这个行业收入中位数在50-10万之间，但明显的现象是“旱死于旱，涝死于涝”。
很多个人主播辛辛苦苦，五谷不收，连半年都撑不下去。据媒体报道，截至2021年8月18日，哔哩哔哩相对受关注的3472名虚拟主播中，有1827人当月收入为0元。
“因为这些个人主播都有一个问题，他们有兴趣做直播，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份工作。大部分虚拟主播都没有任何运营上的帮助，他们能坚持半年也不容易。就是一个月不在圈内直播，下个月可能会更危险。这是一个变化非常快的行业。”她说。
阿苗说，运营团队会帮助有潜力的个人逐渐成长:“我们更在乎对主播负责，所以不会在没准备好的时候大量招聘。现有的都是从零开始培养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像亲生女儿一样的存在。”
他们会让中国人选择自己喜欢的画家来画二次像。在画家们创作2D肖像的同时，工作室也在制作人物的3D模型。一个账户的初始建立费用在10万元以上。此外，还要给主播配备一个经纪人和一个负责制作视频内容的合伙人。
虚拟主播的收入主要来自直播和打赏，其次是商业合作。一个账户月收入10万左右。
与直播主播相比，虚拟主播具有辨识度高、生命周期更长的优势。
虚拟主播往往比真人有更丰富精彩的背景故事。主播“我御十二”的角色设定为三千多年前商朝狐族皇室的大小姐。原型是一只白里透紫的九尾田虎，但由于一些突发事件，家世被毁，被北太皇帝所救，成为鬼渡老师。她在每个time 空世界都会有不同的身份和造型，给粉丝留下遐想空，同时也给角色塑造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虚拟主播“我御十二”
另一方面，由于虚拟主播的年龄设定和人物形象是固定的，不会像真实主播那样经历“中年危机”。同时，人像式的人物形象，无论是截图做表情包，还是直接临摹绘画，都非常有利于传播的二次创作和拓展。即使主播退出这个圈子，他的二次创作也会继续在圈子里循环。虚拟主播“浙江萧艾”和Love的微信表情包
即使翻车，王力可力宏也很少有导致大规模品牌注销的事件。然而，账户膨胀也是一种与运气挂钩的玄学。
比如，没有一把尺子可以衡量从零开始到形成固定的粉丝群需要多长时间。可能主播因为单纯的梗和好看的皮相，会在短时间内出尽风头，但是有的主播要一年两年三年才能被人看到。
虚拟主播“蒙阴茶糯”在直播间反复叫唤后，试图学狗叫吸引眼球。
2021年，部分日本虚拟主播逐渐退出中国市场。现在市场上有大量优秀的从业者，但是市场饱和度不高。
我们可以零星听到一些关于虚拟偶像的传言，但是很多人不知道虚拟偶像、虚拟主播、虚拟人、数字人的区别，虚拟主播市场亟待更新。
在即将到来的2022年，我们会看到新的资本进入市场吗？也许我们应该让子弹飞久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