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孝义，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老师，直播间粉丝推搡性别比例异常。怎么能改呢？”
晚上11点，小天才直播间大概有450人在线，左下方的弹幕一直刷到凌晨两三点。
在小天才直播的评论里，透露出她培养过格力，粉丝数只有5万左右，但Tik Tok主页的简介略显傲人。“这一期3万，我不愿意出这个价，但又怕门槛高，错过好的前景。”
隔壁大蓝也在播，7月16日的课程在招生。粉丝548万，直播间在线人数从1000到3000不等。收费课程为线下短视频培训，价格6890元。这一期《杭州特辑》已售出110册。
凌晨1点到3点，是电商培训直播的黄金时段。电商从业者们在各自的直播间里忙碌了一天后，刚刚有空去“学习”了。
像他们这样的电商培训师在短视频平台上多如牛毛，仅话题#电商培训#在Tik Tok就有9780万次讨论。
《2021年中国短视频及直播电商行业人才发展报告》显示，2023年短视频及直播电商领域将有超过500万人的缺口。在很多人眼里，这是一座巨大的金矿。
有人立志做直播，有人想做“卖水人”——直播培训。
在Tik Tok和知乎，很多人已经从问“如何带货直播”升级到了“如何做直播培训”，切韭菜的欲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行业火爆，人员涌入，机构出逃，学生上当受骗的事情屡有发生，但也屡禁不止。
“罗永浩”在Tik Tok成功站稳脚跟后，他交了一个朋友，并很快正式宣布开设电子商务学院。首期直播间吸引39.68万人次，课程销售额达115.41万。就在新东方带货走上前台不久，于马上宣布要成立一个电子商务培训学校，“让董他们都去上课”。“意外”切入直播电商行业，他们似乎看到了什么“内幕”，做出了一致的选择。
与这两位大佬相比，电商主播MCN算是圈内人。据新腕报道，钱逊、陈蕃等机构曾开展过主播培训业务，但在运营了一段时间后，均被叫停，转而开展企业型培训服务。
玩家“一进一出”的背后，直播训练真的是一门好生意吗？
“韭菜被砍了6800块钱，其实是我自己的”
刘紫分享了自己在小红书报名电商主播培训的过程。“我在服装厂上班，比较喜欢这一行，因为主播不需要硬门槛，所以想试一试。”
一开始她只是在各种平台上搜索免费课程，看各种培训机构和知名老师的短视频知识点。“转售的课程和资料种类很多，也有免费的。”
但是看完这些学习资料，刘紫总觉得自己在挠脚趾。“看完之后，我觉得我好像不明白。看似有用实则无用，我还是报个班吧。”经过多次比较，她选择了其中一门课程。“因为看的人太多了，我感觉网络名人，这么大的事，不能骗人。”
其实听了这个6800元的课，她的直播工作室也没多少钱。“我学了，练了，直播的时候观众数量上不来了。后来想申请一个高级项目，我才恍然大悟，是不是上钩了。”
几乎所有的培训机构都会通过短视频讲解知识。秘诀在于告诉你一些技巧，但不是很清楚。想知道所有赚钱的方法，得先给钱。
而充电价格就更不一样了。有299的廉价数据包，有2999的初学录播课程，有29999元的升级版协议合作，甚至有19万的私董会，直接卖会员，目标是大boss。
直播电商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外壁垒很深。
“你会发现很多老师粉丝不多，但大家好像都认识他。”从淘客转到Shockshop的老张解释说:“钱是不暴露的。干这一行的人脑子灵活，嘴里的话空间更大。其实圈子比较近，总有一种相互试探的感觉。”
“我也报了很多班。有人说我被割了韭菜，但就当是转平台的学费吧。”老张粗略算了一下，两年花了3万。“不多。要知道，没有人会告诉你真正的赚钱方法。”
与刘子的想法不同，老张认为，为了成绩报班是不对的。这是切好的韭菜。“培训可以帮助你加深理解，学习别人的知识和经验。要说结果，还是要自己摸索。”
尚未入行的小白们，大多没有老张那样的理性，总是纠结于“一夜暴富”和“怕被割韭菜”的心理围攻中。
还在读书的小丽了解到“广州的主播底薪都在万元以上。做的好的话可以自己开店经营。不是说是一个风口吗？我也想试试。”
在培训视频下，她看到有人提到邵磊的培训，就在她学习的成都。“我看到一个妹子也说去过，咨询过。对方跟我说挺有效的，给我推荐了一个老师。但是最后还是让我跟老师说是她介绍的，我一下子就知道大概是有介绍费的。我不敢相信我之前说的话。”
“市面上的课很乱。如果新东方开课，我真的会去学，至少不会像去那些小机构一样被骗。”
培训内容大同小异，学习效果难以衡量。
学直播有什么要学的？文字。
培训市场上有两种说法，一种是“10大直播说话技巧，30天0粉到7万粉不等”，另一种是“教说话技巧都是割韭菜，直播说话没有捷径。”
前者告诉你“做单个对话，爆单个对话，让一个人一直说话”，后者告诉你“如果没有丰富的实践，是做不到的。说活的都是什么都不懂的骗子。”
▲某机构的免费演讲资料
虽然双方看似对立，但老张看透了这一切。“一种是先收小钱，入坑发现效果有限，就收大钱，然后上课。另一种是直接告诉你，买小钱没用，赚你大钱。”
老张经常来看小天才的直播，听她狂讲培训机构的韭菜割解。“直播间里转化低是因为流量不准，流量不准先贴标签。当你给它贴上标签的时候，你就要投票给一个类似的天赋。当你发现已经投了或者无法转换的时候，你不去上交割班吗？不然送班卖给谁？”
说到这里，她会翻白眼。“光上送货班是不够的。让你出钱，连续砍两次。”
“你们这些家伙，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实际的练习。给你编就行了，你以为是真练。”她总结道。
有争议的概念不仅有现场演讲，还有“演播室里的太阳永不落”、“七天螺旋增长”、“AB链”、“快速交通”等。在培训的短视频中，UV和CPS大行其道，各行业的黑话不逊于互联网公司，电商直播也不再是草根游戏。
作为一名培训生，数据学校咨询了多家培训机构。从学习内容上看，主要有运营培训、主播培训、操盘手培训，以及to-b业务护航和运营服务。收费从299元到19万元不等。
其中，卖的最多的是主播培训。老张认为，这是因为想做主播的人数最多，传授的技能种类也最简单。最好是“收获”。“有多少商家想做主播？报主播班的很多都是什么都不懂的纯白。如果他们学不到，也可以给自己。”
对比几个主播培训班的课程安排，发现数据党大同小异。简单来说，包括两部分:直播卖货的行业意识，以及如何提高主播的表现力。
行业认知包括平台机制、敏感词、行业地位等。包括如何表达自己的声音，如何用文字互动，留人，强行命令...在卖课的过程中，培训机构渲染主播一方面不难，只要你愿意学习；另一方面，据说在Tik Tok，主播的每一句话都应该是有价值的，如果说错了，观众很快就会流失。
两段话的发言，抓住了学生想要一夜暴富的痛点，设置了必须报班的直播门槛，为买课和学习带来了充足的理由。
从学习方式来看，主要有线下和线上学习方式。
网络课程多为直播和录播相结合。录制课程的边际成本很低。卖的越多，赚的越多，但是吸引力不够。大部分同学都是冲着直播干货去的。
“我买了所谓的直播课。结果一个人加了我的微信，发了个链接。这只是一个录制的视频。”小刘气愤地讲述了自己在红宝书上被骗的经历。“我去找他们退款，就没理他们。”
事实上，学生很难判断所谓的直播课是否是实时播放的录制视频，甚至有些学生在不同机构的直播课上看到过相同的课程内容。
网上培训班骗局多，相互之间联系弱，让大部分学员不安。另外，做主播是极其需要实战训练的，所以线下的课程最有吸引力。
这种心理也给了中腰甚至尾部机构更多的机会。
想在网上实习的同学和小丽一样，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同城培训。这些在网络名人中没有IP的小培训机构，借助地域优势，从头部培训机构手中抢走了不少蛋糕。
大部分网络课不超过7天，一般2-3天。“因为干货真的不多，”做过电商培训的刘青松解释道。“不同的品类，不同的门店有不同的成功方法，这要看实际情况，也就是培训常说的，要看实际操作。这种讲座干货有限。”
数据学校联系了一家位于Tik Tok成都鞋都的培训机构，对方声称可以免费培训应届毕业生，参加7天的培训课程，但必须通过第一次面试。
▲与某培训机构的聊天记录
当被问及是否能提供就业机会时，对方透露，其实是需要通过面试后的免费培训签订三个月的劳动合同，为公司直播带货。“单场带货差不多几千块，优秀的有60多万。”合同期内底薪3000+提成，综合工资可以在5000左右。
这种以免费培训为诱饵，以提供就业机会为补充的方式，更像是低成本招募新手小白来赛马，机构本身的电商业务几乎是盈利的。
这货的最后是培训。
宇宙的尽头是载货，载货的尽头是训练。
首先，罗永浩建立了一个电子商务学院来交友，然后于宣布将开设一个电子商务培训学院。播优训已经是公认的路径。
“我做了十年电商，转行做了四年培训。我只能告诉你，培训比开店赚钱多了。”作为淘宝大学业务人员中的一员，刘备说，“独狼电商年收入至少5000万。利润绝对不亚于一家上市公司。前端培训3000万，后端刷题、演技操作、陪跑等项目至少3000万。绝对盈利，但就是运营难度，比开店高多了。”
相比做电商，培训班成本低，没有库存，没有现金流压力，边际成本还低，看起来是个“极好”的生意。
培训成本来源于流量成本和团队成本。一方面要想尽办法吸引客户，做短视频引流，投摇，千行万行。另一方面，需要成立团队共同运营。如果举办在线课程，还将涉及场地租赁和设备购买。
流量是用来招揽客户的，招揽客户的核心是要有成功的案例，为自己背书。但是，当所有机构都在强调“我们服务过100+家经验丰富的垂直中腰机构”的时候，这个保证就不那么靠谱了。
大部分培训师只透露大概数字，给出个别例子，这让消费者很难验证这份“简历”背后的真实性。更有甚者，他们直接用“我们机构有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师，全程指导”之类的模糊表述，而不是成功案例。
直播培训课程主要分为三类。
第一，引流类，有干货但不多——价格定低吸引用户。交友电商学院0基础入门课程从一开始的199元涨到299元，卖出6100本；商业顾问张琦的成长历程365元，售出3980册；《鹤老师基础认知课》399元，卖了4900本。
其次是最重要的利润，收费几千甚至上万。交友高级课程分别为6980、9980、19800、29800元。这种高级课程需要讲师大量的营销准备和IP影响力，最考验团队的运营能力。
第三类是私董会和会员制，比如刘老板和梁博士。集团刘思毅支付圈号称关注1亿-1000万年净利润方向。只有5万元左右才能加入老板圈，两个“虚拟产品”是信息和圈子。有近8000名会员举办线下千人大会、城市会员沙龙、线上交易流量分享、数据库。
梁博士的店铺在卖598元的短视频编号方法论和5980元的实战课。最近的短视频里，有人在安利。“花19万请博士做我的军师，当然值得。”
目前直播训练已经进入下半场，向垂直赛道迈进。刘备说，电商提到，“像餐饮赛道的餐饮流量战略家只有4万多粉丝，但月实现估计在7位数左右。”不同行业的直播运营模式差异很大。垂直领域的培训师，因为长期深耕单一领域，所以有更准确、更细致的见解。但作为行业内的竞争对手，为了避免“教徒弟，饿死师傅”，干货到底有多干不得而知。
除了垂直化，tobization也是一大趋势。在自播的大趋势下，这个市场被视为“必争之地”，B端服务显然比C端服务用户更稳定、更长久、更赚钱。
但这也对直播训练的课程能力有更高的要求。一方面，商家要求的课程更加复杂系统，包括流量操控、短视频创作、产品选择、商业模式等。但后续的代理运营、代理投资等toB业务利润更高。
电商爆发两年后，直播培训也迎来了爆发年。大量传统行业和线下行业转向短视频平台，急于转型的商家也渴望从成功的专业人士那里获得经验。
在一个直播间里，可以听到连麦的老板反复确认培训班的真实效果数据、利润、流量规划.....随着培训机构的增多，很多培训名人的名声良莠不齐，越来越多聪明的学员在心甘情愿地交出一大笔钱之前，需要仔细调查。
"卖水比淘金难多了."被认为是训练界顶尖的猫班创始人江蕙说，“只有内功深厚的人，才能在训练的战场上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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