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孙北京报道。
随着城市轨道交通网络的不断扩大，地铁运营市场越来越受到重视。近两年，轨道交通基建企业、装备企业纷纷进入这一领域，引起业内热议。地方政府与地铁运营商在财政和土地补偿机制上的博弈日益突出。
成为运营行业的新宠
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将进入“建设为主”向“经营管理并举”的转型期，这已逐渐成为行业共识。10月28日，申通地铁集团召开运营建设管理体制改革动员会。改革要求是:实现集团工作重心从管理和建设向经营为主的转变；完善网络运行管理体系；实施运营成本管理；建立运营资金缺口的城区财政分担机制；形成新的投融资机制。
轨道交通全产业链大致可分为规划设计、基建工程、装备制造、运营管理四个产业部分。过去这四个领域的企业各司其职，互不越界，但近年来规划设计、基建工程、装备制造企业纷纷进入这一领域。
10月28日，天津市交通委与基建工程方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全国轨道交通领域首个地铁存量资产PPP项目合同。2021年1月起，天津地铁2号线、3号线将由中国交通建设控股项目公司正式接管。以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主的项目公司将负责天津地铁2、3号线未来30年的投融资、运营维护、追加投资和改造。
此前，2019年11月3日，轨道交通设备制造商神州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该公司投资的项目公司钟健轨道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市正式签署天津地铁7号线一期工程PPP项目合同。神州高铁及其子公司将共同承担7号线项目的部分设备供应、运营准备、整体运营维护等相关工作。神州高铁表示，公司有望在传统运营管理和维护服务之外实现超额利润，推动轨道交通全线智能运维产业模式升级。
轨道交通行业人士对《第一财经日报》表示，随着国内一二线城市地铁网络的逐步完善，未来地铁的投资和建设将会放缓，而地铁运营和维护是长期市场。预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非经营性企业进入这一领域。
依靠财政补贴和土地开发盈利
地铁运营到底能不能赚钱，这些业余企业进入运营领域后前景如何？
上述轨道交通行业人士对《第一财经日报》表示，城市轨道交通具有公益属性，票价由政府制定，价格不会太高。单靠地铁运营无法弥补巨额支出。地铁公司主要依靠土地资源开发和政府补贴实现收支平衡甚至盈利。
以mainland China最赚钱的地铁公司深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为例。2020年4月，上海清算所官网发布的深圳地铁2019年年报数据显示，2019年，深圳地铁实现营业收入209.9亿元，同比增长85.33%，净利润116.67亿元，同比增长63.98%。
深圳地铁主营业务中，地铁运营营业收入43.58亿元，运营成本77.48亿元，收入无法覆盖。房地产开发和资源开发业务营业收入分别为140.3亿元和8.1亿元；运营成本分别为48.09亿元和1.9亿元。
可见，真正给深圳地铁带来利润的是房地产开发和资源开发业务。深圳地铁借鉴香港地铁“轨道+物业”模式，在地铁枢纽和车辆段上方进行综合土地开发，包括位于深圳地铁安托山停车场上盖区域的安托山项目、位于地铁5号线塘朗车辆段基地西侧的崔楠华府、位于地铁1、13号线上盖区域的地铁金融科技大厦等。
一些房地产开发业务薄弱的地铁公司依靠政府补贴盈利。例如，2019年长沙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地铁运营收入6.43亿元，运营成本7.98亿元，地铁运营业务入不敷出。年末收到政府补助8.58亿元，直接扭亏为盈，实现净利润3.35亿元。
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营业收入122.34亿元，净利润10.44亿元。单从轨道交通运营业务来看，营业收入55.15亿元，运营成本64.66亿元，也是入不敷出。但2019年，广州地铁共获得政府补贴9.07亿元，如票价补贴、利息补贴、安检补贴等。此外，广州地铁的物业管理、资源管理、行业对外服务等业务都实现了收益大于成本。
一位地铁运营公司人士对《第一财经日报》表示，从全球范围来看，地铁运营不可能赚钱，但运营可以给企业带来稳定的现金流。再加上地方政府财政补贴和土地补偿，大部分地铁运营公司都能维持微利。“很多进入地铁运维领域的企业，感兴趣的不是运维本身，而是政府补贴。”他说。
“所以，对于运营企业来说，地铁能否盈利，关键在于与政府协商补贴方式和金额，运营成本能否得到合理控制。”上述人士表示。
该人士称，一般来说，地方政府和地铁运营公司会根据客流量和运营成本来计算补贴金额。当地政府想少花钱多办事，地铁运营商想多拿补贴。双方关于补贴方式和金额的谈判过程非常艰难，一分钱一分货。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府提出了以土地资源替代财政补贴的思路。对于拥有宝贵土地的一线城市来说，其房地产开发业务利润潜力巨大，市场乐于追捧。而对于土地开发潜力小的三线城市，轨道交通运营企业更倾向于稳定的财政补贴，而不是土地资源。
据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统计，截至2020年9月30日，mainland China 41个城市已开通城市轨道交通线路7141.55公里，前三季度新增运营线路405.35公里。预计到2020年底，将新增运营里程约600公里，2020年底mainland China城市轨道交通运营里程将接近8000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