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深圳特区报评论员姚龙华
哔哩哔哩又出事了！
近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了上海宽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篮协体育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显示，中国篮协体育股份有限公司因擅自向公众大规模提供CBA视频点播服务，向上海魔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宽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等经营者索赔406289308.19元。
这是我国体育著作权侵权案件中索赔金额最大的一次，创造了我国体育著作权侵权案件的历史。
7月25日晚，#CBA公司向哔哩哔哩索赔4亿#侵权，并登上热搜，24小时阅读量超1.5亿，引发大量讨论。
任何人
据第三方调查机构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体育赛事和演出规模约为318.4亿元，体育直播用户规模为1.38亿，均将持续增长。
平台盗录核心事件收入“肉眼可见”。即使不能直接变现，也能增加知名度，但这显然是一种不正当的商业竞争。
此前由于法律定义模糊，体育赛事版权保护难度很大，盗录门槛低，收入高。被侵权方追责难，维权成本高，导致一些平台“明知故犯”“不改”。
2021年6月1日起施行的新著作权法也将直播、短视频等视听作品纳入法律保护范围，突出了对恶意侵权的惩罚性赔偿机制，显著强化了体育赛事著作权的法律保护。
特别是今年6月修订的《体育法》明确提出“未经体育赛事组织者和其他相关权利人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收集、传播体育赛事的图片、录音、录像等信息”，让被侵权方更有信心依法维权。
2019-2020赛季，CBA授权了三家新媒体赛事版权合作伙伴，分别是咪咕、腾讯和优酷，哔哩哔哩不在其中。
但据CBA公司调查取证，2019-2020赛季哔哩哔哩CBA联赛共有281场全场比赛视频，其中包括该赛季全明星赛全场比赛视频和该赛季至少416场赛事集锦视频。
因此，CBA公司认为，哔哩哔哩大规模向公众提供点播赛事是侵权行为。当然，由于哔哩哔哩是社区运营模式，类似平台往往以“所有侵权视频均为社区用户自行上传”为由，试图逃避责任。但CBA公司对此早有准备，做足了功课，指出在哔哩哔哩大规模提供CBA比赛的权利是主观故意侵权。
首先，哔哩哔哩曾经是上港男篮的冠名赞助商，也与CBA签订了2017-2018赛季和2018-2019赛季的CBA联赛比赛视频授权协议。非常明确，未经授权向公众提供CBA点播视频是侵权行为。
其次，哔哩哔哩设置了专门的“CBA”标签、专区、频道，推荐CBA比赛视频、建立排名是一种主动的、系统的行为。
再者，哔哩哔哩的性质、行业经验和运营模式决定了网站存在侵权视频的可能性较大，有较高的义务和能力制止侵权行为的发生。然而，现实情况是，哔哩哔哩不仅没有停止侵权，反而一直推荐CBA比赛视频，直到2021年9月。
根据新的著作权法，哔哩哔哩有沉重的举证责任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将面临被判定侵权并赔偿的法律风险。
注射毒品
CBA公司在哔哩哔哩侵权可以说是一定的。CBA公司诉哔哩哔哩盗录案是对新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和新体育法法律效力的一次集中检验。
但大家最关心的是法院怎么判，最后赔多少。
CBA公司主张的4.06亿元是侵犯著作权惩罚性赔偿的数目，是3倍。虽然在新著作权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1至5倍范围内，但能否得到法院支持，可能需要一个旷日持久的庭审、辩护、上诉过程。
对于CBA的“天价索赔”，有网友认为是“无所事事”、“到处赚钱”。“CBA都这样了，真的有人看吗？”“CBA不值4亿！”“年轻人在哔哩哔哩看的多，哔哩哔哩宣传CBA联赛，这样哔哩哔哩就全撤了，年轻人看的越来越少。所谓的商业价值是什么？”……其实质疑的声音也不少。
然而，一是一，二是二。近几年CBA联赛因为各种因素表现低迷，但是篮球要发展，比赛的商业化水平必须跟上，还有比赛的版权保护水平。毕竟赛事版权是赛事的收入支柱，大规模的盗录会动摇赛事的生存基础。
哔哩哔哩很受年轻人的欢迎，在推广CBA联赛方面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前提是先谈合作，寻求授权，否则就是给自己挖坑。
三
事实上，对CBA的诉讼并不是哔哩哔哩第一次陷入版权纠纷。
据报道，从2014年到2016年，哔哩哔哩的实体运营公司先后遭遇了20多起与版权纠纷有关的诉讼。
2018年上市后，哔哩哔哩收到的与版权纠纷相关的诉讼数量迅速增加。腾讯、爱奇艺、优酷等视频平台是原告法庭的常客。
视频平台遇到版权纠纷是常事，但为什么现在哔哩哔哩站在了风口浪尖？
众所周知，哔哩哔哩基于ACG内容的二次创作取得了成功，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涵盖多个领域的多元文化社区。尽管哔哩哔哩一直试图建立自己的版权地图，但其核心PUGV内容一直备受争议。因此，有人甚至说“网络侵权”已经刻进了哔哩哔哩的DNA。与CBA公司的侵权纠纷大多来自UPmaster的二次创作视频。
发展初期，国内市场无论是用户还是平台的版权意识都比较薄弱。哔哩哔哩依靠用户上传的大量盗版动漫资源和二次创作内容，吸纳了大量ACG爱好者，打造了自己的基础用户盘。
时代变了，现在主流视频平台都转向了“正版化”，版权成了平台间竞争的“护城河”。在哔哩哔哩“破圈”成功的同时，位于灰色地带的PUGV内容暴露在对手的眼皮底下，版权问题成为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如果哔哩哔哩不做出改变，仍然视PUGV模式的版权隐患为屋内之象而视而不见，那么侵权诉讼将会接踵而至。
去年10月，哔哩哔哩宣布启动“UP大师版权保护计划”，正式为哔哩哔哩个人创作者提供跨平台侵权稿件检测和一键维权。广大UP业主和各界网友纷纷表示，这是“正道之光”。
可见，哔哩哔哩有很强的版权保护意识，有能力、有条件、有技术做好版权保护工作。
但哔哩哔哩仍需拓宽视野:UP业主的版权需要保护，不能侵犯他人的版权；UP的原创内容需要鼓励，但涉嫌侵权就不能“护犊子”了。
作为视频平台，对自身用户的视频内容负有不可推卸的照顾、审核、过滤义务，而不是在问题找上门的时候，仅仅滥用“避风港原则”。因为著作权法中的“避风港原则”并不是侵权的避风港。
总之，哔哩哔哩侵权诉讼不断并不奇怪，遇到“天价索赔”也没那么不公平。关键是要“从错误中吸取教训”，真正负起平台的责任，及时“扫雷”止损，才能早日走出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