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静、周泽旭
疫情期间,越来越多的公司为员工提供“在任何地方工作”的选择。实现工作空之间的自由,开启“数字游民”的生活方式,越来越受到年轻人的青睐。根据2022年初发布的《2021中国生活度假白皮书》,超六成年轻人渴望成为办公室不固定的“数字游民”,一边工作一边享受度假生活。

那么,什么是数字游民呢?数字游民的产生背景和主要特征是什么?疫情期间数字流浪行业的发展现状如何?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反思和展望的?
本文将对数字游民这种新兴的生活方式带来新的回顾和思考,希望你有所收获。
什么是数字游民?“数字游民”一词最早是由日立前CEO竹本在1997年出版的同名著作中提出的。这本书预见了一个全球化的世界,其中电信技术;文本对齐:居中;上边距:16px " >
移动空房间:网络社会与数字游民数字游民是一种新的、典型的生活方式,是当代移动社会的特征,在围绕移动空组织的网络社会发展过程中必然会出现。在社会学家卡斯特看来,20世纪80年代以来逐渐推进的信息重组进程,加速、引导和塑造了信息的发展模式。其特征是以信息处理为核心,以弹性网络为组织基础,以效率整合为基本功能,以服务而非产品为主要形式。它的影响无处不在,人类存在的所有过程都被它塑造。他把这个由电子通讯技术构成的社会称为网络社会。
数字游民对内容变现的纯粹自由追求,也对应了互联网应用的发展进程。
1.追求自由:弹性工作和对泰勒主义的反抗
随着全球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激烈的竞争,信息通信技术的发展和全面普及,以及日益多样化的消费市场的动态变化,各国劳动力市场的相关政策更加开放,“灵活就业制度”成为新经济中连接企业和劳动者的一种方式。企业签订短期或临时劳动合同,提高生产的边际利润。数字游民正在追随这一趋势。
自由职业者在工作时间和空上表现出来的灵活性,可以说是对追求产品流通和分销效率终极提升的“泰勒主义”劳动控制模式的反叛。数字游民所属的弹性工作,为个体户提供了自主选择和安排的权利,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他们对自由的追求。
2.地理套利:数字游牧生活方式的成本优势
数字流浪者的概念。2019年,搜索频率急剧增加,从事特定工作的人开始意识到,他们不需要固定在办公室的特定空房间,甚至不需要局限在家里工作。
也就是说,人们可以拿着美国纽约这样的超级城市的超高工资,去生活成本更低的地区开展日常活动。这种利用不同地区的经济潜力差异,以同样的成本买到更好的生活质量的方式,被称为地域套利:让自己赚的钱更值钱,逃离拥挤昂贵的一线城市,生活在那些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性价比更高的城市。
列入游牧名单的适合数字游牧的城市
“地域套利”在中国有一个独特的表现,那就是屡见不鲜的“双城生活”。这种现象意味着人们被一线城市的高衣食住行成本所逼,宁愿花更多的通勤成本去其他周边城市生活,如北京和天津,深圳和惠州。相比于“数字游民”的主动追求,“双城生活”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可能更像是一种被动的选择。
3.旅游内容和网络名人经济的实现。
就像数字游民中的“游民”一词,相当一部分数字游民创造旅游内容,并在互联网平台上实现,从而获得自己工作场所和内容的自主权。他们记录自己在不同国家的生活,通过社交媒体和内容平台进行传播,实现流量持续曝光,从而成为备受关注的“网络名人”。
人们往往很享受这类内容,之所以和日常生活有强烈的反差,就不用说了。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原因是代偿心理。当一个人遇到挫折、困难、损失时,他会把需求转向其他对象,以摆脱心理困境,尤其是在疫情期间。于是,很多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想去却去不了的景点,想玩却玩不了的游戏,都是通过看实现的。这是他们“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欲望的另类实现:“世界那么大,你替我看看”。
然而,网络名人经济的崛起有赖于网络生态对社会权力关系的进一步改造。传统的评价体系和标准全部失效,取而代之的是用户之间交互逻辑下的各种数据,如订阅号、点赞、转发、评论、收藏等。
随着数据的不断完善,数字游民可以通过网络平台实现包括自我赋能和群体赋能在内的新媒体赋能,进而打造具有广泛影响力和非凡价值的个人IP,培育数字游民的社群文化,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疫情影响:数字游民正处于火热季节。
1.数字流浪服务业态的规模化。
虽然数字游民的规模还不大,但其商业化前景似乎已经在服务器端得到了印证。
在国外,与数字游民相关的服务行业已经初具规模,在曼谷、马尔代夫等数字游民聚集地建立了很多公共办公空间。
在中国,数字游民行业同样被看好。一位名叫刘的前软件工程师从上海一家美资企业辞职,来到梅里雪山下的德钦县佛山乡瑞瓦村,成为一名从事文学创作的数码游民。创作之余,他利用微信微信官方账号,帮助当地居民销售土特产,通过网络开办雪山木屋、西藏青年旅舍,自己推荐甚至充当导游,把一个不知名的山村变成了知名的旅游村。由此带动了一系列相关产业的发展,无论是对当地经济还是对数字游民的推广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同样具有代表性的还有位于浦江县金石湖鼓风机厂旧址的浦门公社数字流浪基地。是企业共享“数字游民,让生活更美好”主题的孵化器、训练营、体验中心。此外,《第一财经日报》报道,视觉设计师年与大理的朋友合作,成立了共享办公室空,为定居大理的数字游民提供办公和社交场所。
可以看出,目前数字游民的相关行业主要贯彻的是协同工作和随处生活两个主要理念。相关服务业的发展,本质上可以为数字游民提供支持,解决落地问题。
2.国家援助:数字游牧签证实施的系统化。
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导致各国都不同程度地实施旅行限制,世界各地的旅游业损失惨重。数字游民一度成为疫情期间一些依赖旅游经济的国家和地区的希望。
包括爱沙尼亚、格鲁吉亚、比利时和巴巴多斯在内的几个国家最近推出了一种新型签证,允许远程工作者进行长期访问。其中,爱沙尼亚这个只有几十万人口、不到200万人的小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推出数字旅游签证的国家。换句话说,他们正在建立一种“数字游牧”签证,为与位置无关的工人提供居住权,使他们可以在该国工作或经营企业,而不管企业的位置或时区。此外,据马尔代夫政府披露,疫情期间数字游民的到来及其带动的相关产业成为马尔代夫重要的经济支撑点。
随着数字经济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一些中国旅游城市将很快成为国际数字游民目的地。例如,继巴厘岛、里斯本、胡志明、麦德林、第比利斯、首尔、布宜诺斯艾利斯、清迈、布达佩斯、拉斯帕尔马斯和卡门之后,《孤独星球》将陕西Xi安列为未来十大数字流浪目的地之一。
曼谷的共享办公社区环境
3.企业风险应对和在线办公。数字游民的流行很大程度上是由疫情诱发的。一方面,远程办公被广泛推广。比如疫情发生后,Twitter、高盛、微软等知名企业都向全体员工发出了远程办公通知。在大企业看来,远程办公的价值在于可以创造一个不同群体共同工作的生态,更有利于开放讨论、知识重组和解决问题。
除了网上办公,寻找网上工作也成了数字游民的一个关注点。目前,国外有一些招聘网站或平台,如打工族、远程OK、虚拟职业等。此外,世界上最大的数字游牧社区Nomad List不仅包含了全球1000多个城市的相关数据,还可以远程搜索工作。
数字游民招募机构的工作游民网站截图
最后,现代人工作观念的改变也推动了数字游民这种新生活方式的流行。正如国内某著名数字游民博主所说,“我只工作,不工作。”著名科技评论家凯文·凯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很多人一生勤奋工作,赚钱存钱,期望退休后有足够的钱去旅游。我决定逆转这个过程,在年轻没钱的时候,去穷人那里旅行。穷游时获得的这些人生经验,将来可能十亿美元也买不到。”所以,在这个网络改变我们生活的时代,很多数字游民选择了旅游博主、网络写手、文字编辑、平面设计、视频制作、游戏开发、在线教学、虚拟助理、财务顾问、自由撰稿人等网络职业。——在网络上工作,而他们在广阔的世界里。
冷思考:数字流浪者的反思与寻路1.圈子差异:全球化背景下发达国家的精英流动
学者大卫·哈维在自己的文章中写道,在新自由主义下,“个人责任制取代了社会保护,而社会保护过去是雇主或国家的义务”。因此,有学者认为,离开职场,游走于世界各地的数字游民,并不是挑战工作状态的“另类”生活方式,更多的是对新自由主义影响的适应。
例如,许多数字游牧民往往来自更发达的国家。他们的护照允许更大的旅行自由,签证也更容易办理。一些发达国家的数字游民利用国内有钱的企业和人脉资源,获得稳定体面的收入,然后在欠发达国家消费,进行地域套利。此外,一些发达国家的数字游民将自己的文化和习惯带入了经济欠发达的数字游民的旅游胜地,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旅游目的地的当地文化和社会习惯。
未来随着数字游民的增多,如何协调游民跨区域流动中本地与国际的关系将越来越受到重视。
2.独自游牧:亲人情感疏离,工作效率降低。
数字游牧者必须应对他们的生活方式带来的不确定性、高风险和孤独。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指出,人的需求从层次的最底层往上走,需求有:生理、安全、社交需求、尊重和自我实现。可见,人是社会化的动物,社会交往是社会交往、尊重乃至自我实现不可或缺的。
然而,基于地域套利和网络技术的数字游民往往会改变自己的地理位置,与扎根的国家和血缘关系脱节,只能依靠虚拟网络进行联系,这必然会导致情感上的疏离甚至失落。比如国内知名的数字流浪夫妻潘潇小丁,在结束南美的数字流浪生活后,希望在疫情结束后回国与家人团聚。
学者Reichenberger利用轶事证据和先前的研究表明,数字游牧文化严重倾向于单身旅行者,同样新兴的数字游牧文化身份强调个体自由职业者和零工。伦敦大学学院教授戴夫·库克(Dave Cook)表示,大多数数字游牧民开始独自旅行和工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的孤立感变得明显,侵蚀了自我意识,尤其是在单身的数字游牧民中。因此,许多流浪者选择改变或终止他们的行程,或长期留在某些数字流浪者中,以避免一定程度的文化冲击,增加他们的文化归属感。
戴夫·库克(Dave Cook)还发现,数字游牧者的情绪,以及社会支持与个人自律和工作效率有着积极的关系。因此,他认为数字游牧夫妇可以互相约束、规范和支持,以达到更高的工作效率。其次,目前的合作在数字流浪者中受到高度尊重,这也表明来自他人的社会支持非常重要。
3.平衡悖论:生活和工作的界限模糊。
数字游牧民的自由概念一般被认为是一个广义的、主观的自由概念。他们想象未来理想化的生活方式——工作和休闲之间的紧张感消失。然而,许多国外学者认为,数字游牧并不总是独立和自由的,而是一种需要高度自律和自律的生活方式。很多时候,数字游牧民并没有预见到,在休闲、旅游场所工作,可能一开始就让管理工作与非工作的平衡成为问题。
同时,当依靠数字技术谋生的数字游民被网络拉着,不得不在路上实时在线工作时,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是否会进一步模糊?就算是自称个体户创业者的流浪汉,也要陆续出自己的作品,有时候给自己打工工作量也不会太低。

其次,数字游民的一大特点是生活和工作地点的分离,这种分离导致的时差会导致工作和生活节奏的混乱,变相模糊了生活和工作的界限。在戴夫·库克的人种学调查中,一些数字流浪者表示,时差迫使他们早起处理工作场所的事务。因此,目前很多欧洲数字游民将目的地集中在同一个时区的西班牙和葡萄牙,以减少生活和工作冲突带来的旅行体验下降。
4.自由的神话:“精神工作”隐喻掩盖下的风险转移
汤普森和其他美国社会学家通过深度访谈和观察,记录了全球发达国家38名数字游牧民的生活。调查结果显示,虽然数字游牧民可以自由地在自己负担得起的国家度过时间,但这与他们的财务状况下降相匹配。因为不能全职工作,有些人只能靠数字计件或打零工为生。虽然数字游牧身份与零工经济没有必然联系,但调查的事实是,发达国家的千禧一代确实面临着社会地位向下流动、负债率升高等困境。
早期政治经济学家福克斯等人提出了“数字劳动”的概念,用来指那些以信息科学技术为生产工具,从事体力劳动的劳动者。但随着技术的进一步渗透,数字劳动开始向“数字精神劳动”转变。数字精神工作者是指那些依靠互联网等新技术工作的创造性工作者。他们主要以脑力劳动、精神劳动和情感劳动为主,可以通过工作增加符号、经济、文化和社会交往等四种资本。大部分数字游民都是这样的数字天才,比如运营自己的社交账号并不断变现,为互联网公司提供创意方案和代码。
在数字精神性的隐喻下,很多数字游民忽略了数字精神性有时候也是一种兼职经济。个案计费,甚至自营都要自负盈亏。少数人可以享受医疗、退休、失业保险或探亲假等福利。虽然“自由”被行业管理层和数字游民吹捧为工作的好处,但这种生活方式标志着从工作到不稳定就业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