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Xi安找工作找了两个月,每天从写字楼到写字楼,还是没有结果。跑了很多冤枉路,花了几千的积蓄。我对Xi安没有留恋,决定回乡下老家过暑假。回家的前一天,我接到表哥大勇的电话,他也准备回老家。
大勇平时在工地干活,今年没多少活,只好请一天假。一个月前,大勇在不小心工作时伤了眼睛,差点失明。这一个月来,他一直躺在东郊某村的出租屋里,身上的钱快花光了。

Xi的夏天很热。在没有空的出租屋里,多待一天对大勇来说就是极大的煎熬。可能他在他老乡家看到我回家,就想和我一起走。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大勇接到了叔叔的电话。舅舅说在老家赚不到钱,就来Xi安打工,准备和大勇在一起。
为什么赚不到钱?大勇问。
大勇的叔叔是他家乡村子里有名的艺术家。他以前是个木匠,从桌椅到床、柜子、棺材什么都会。后来木匠死了,他改行开始装修,粉刷墙壁,砌砖,安装水电。
然而此刻,他非常沮丧地告诉他的侄子,他在村里工作,一天赚了一百八十美元,不到两百美元。现在在老家盖房子的人很少,有时候还不在人世,不好混。
那比Xi安好,至少不看脸,大勇说。我也同意这种说法。在我的家乡,工匠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职业。谁上班,不管吃喝,主人家都得有好烟好酒招待。下班回家真惬意。当你离开Xi安的家乡时,谁把你当人看?

大勇试图说服叔叔放弃去Xi安的想法,但他不同意,说出了自己的苦衷:你表哥快三十岁了,得赶紧找个媳妇。他还没买房买车,彩礼也没定下来。
嘿!我和大勇都是单身,也知道现在找个对象有多难。听了他叔叔的话,我们不敢再劝他了。穷继承风!
记得几年前,邻村的一个大叔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大热天跑到Xi安去工地干活。有一天,他脑出血,没有抢救过来。
我们要退货吗?我问大勇。甚至他的叔叔,一个60多岁的老人,也这么努力。我们为什么不努力呢?
回去!谁愿意去Xi安,我就不去,大勇坚定地说。

想起了自己拿着简历走在烈日下,面试三五家公司,这几天屡遭拒绝的经历。我也想强迫自己留在这个大城市努力工作。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呢?结果只能被动的平躺。
如果能做木匠,做装修,我宁愿一辈子待在农村,像大勇叔一样。大城市真的不是穷人该来的地方!
慕容雪村有一本小说叫《天堂向左,深圳向右》。其实不止深圳。难道没有哪个大城市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悲哀?
在我最疯狂的梦里,汽车开进了我家乡的山沟里。绿色的柳树、玉米地、清澈的河流、路边的村庄和房屋相继映入我的眼帘。一切都那么熟悉!能不熟吗?土生土长的斯里兰卡,即使身在千里之外的异地,梦里也永远是家乡的影子。
虽然我们在大都市穷困潦倒,但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居住,回家总是一种奢望。但我的家乡从来没有抛弃过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它还能接纳我,给我这个疲惫的游子一个歇脚的地方,让我可以从容地舔舐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