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喝奶茶的缘故，无论是侧卧还是仰卧都无法入睡。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突然想起前几天和二姐的对话。我很震惊我妈对大学生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和认知。
在我妈眼里，我和二姐，尤其是本科，应该是这样一个体面的存在:懂事，明辨是非，孝敬父母，对姐妹亲戚友好，管教弟弟，最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收入不错。
我有一个大家庭，有两个姐姐和一个14岁的弟弟。姐姐只上了初中，二姐大专毕业，弟弟是明年的准高考考生，颇有点鹤尾。我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一本。
我和二姐从小学习就很好。现在回想起来，从那以后，我妈就有了这个期待。
我不是很熟的舅舅回家喝酒，我也没叫人。我妈会说我和二姐在哪里读过，她不会打电话给任何人。大姐没有骂任何人，但是她学习不好，不需要批评教育。
如果和我姐吵架，不管谁对谁错，我妈还是会说我读书读的东西，说话好难听。是我的错，但她还是不需要批评教育，因为她学习不好。
不喜欢的亲戚回家，我就待在房间里。当我妈妈告诉别人她在哪里读过书时，她一点也不礼貌。大姐可以不出去，但不需要批评教育，因为她学习不好。
后来我姐初中毕业出去打工，听到越来越多这样的话。
“她没有再学习。你已经上大学了。你怎么能像她一样斤斤计较呢？”
“她没有再学习。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怎么还像她一样无知？”
诸如此类，每当我和我姐发生矛盾的时候，我妈都要这么说。我读书多，要懂礼貌，要懂事，要见谅，因为我姐没读书。
后来大学毕业工作了，我也讲了同样的故事，但事情发生了变化。简而言之，这是一回事。
2020年，5月份失业，一直到年底。12月底，我从深圳的房子里退了出来，回了老家。那年我和我妈大吵了一架，因为我妈以我的名义给了我姐500块钱。
因为半年坐山观虎斗空没有收入，当时春节只给家里发了3000元的红包，往年是1万元。大年初四，我姐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吃完午饭准备走的时候，我妈从我给她的红包里拿出500块钱，说是我送的。
那时候我不是很好。我姐带着孩子走了，我马上问我妈为什么给这个钱，说是我送的。她说是因为我没给我姐和孩子压岁钱。实际上，我做到了。大姐和两个孩子，工作还没一年。
当时失业太久太委屈了，眼泪都没停过。我跑到我脸上，冲着我妈喊:“我是哪年摔的？你凭什么说不是我给的？你凭什么以我的名义给她钱？”
在我妈眼里，这真的是一件小事，也可能是她的一个套路。我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后不久，她用钥匙打开了我房间的门，里面装着家里的现金，流着泪对我说:“家里的现金我都带了，我让你爸爸晚上来取还不够。”
我反驳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从来没有在我大姐身上花过一毛钱。她结婚我送了礼物，她生孩子我送了红包，过年我送了压岁钱。我为什么要给她钱？想给就给自己吧。为什么还说是我给你的？时间过得很快，我还记得妈妈的大部分话。
“你是个学者，怎么会有这样的脾气？你要是知道你要这么生气，我怎么敢给你？”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从小和XX关系很好，你不和她说话，让她显得很孤独。别人家的女儿这样哪里来的？姐妹本该是人。”
“都是我生的，她没读过书，性格也差。总得有人让路。”
“再说她也没结婚好，也没有收入。如果你是妹妹，你应该帮助我。”
当时我问我妈“我为什么让你？我能阅读？我的工作？那是我最小的女儿。”
“那你伤透了我的心。看完书怎么还能这样？”
我们没有吵架。我妈妈把那堆现金放在楼下了。我不能呆在家里，所以我骑自行车去兜风。我真的觉得很委屈。我就知道学完会这么累。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会这么认真。
当然，读书时代其实是我一生中最放松的时候。我是最近重新点燃激情的“小镇问题解决者”。我不听窗外的动静。我只需要学习和考试。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没有选择考研，因为我想快点出来工作赚钱。在我毕业的前三年，我把工资的90%还给了家里。16年，我的新家建好，父亲在乔迁宴上自豪地说，这房子的第三胎出了10万。房子建好以后，我每年会包一万个红包，还有一家人过年的新衣服。爸爸身体不舒服，医院的大部分费用都是我出的。
直到20年的春节，我从来没有喊累过，也没有向家人抱怨过，因为我爱他们，我能感觉到他们也爱我。一切都很好，但在这一点上我有意见。
其实我的工作一点都不体面。虽然我有学士学位，但我从事客服工作。我爸妈虽然是农村人，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岗位不体面，所以我都毕业10年了，他们还不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
其实我赚钱一点都不容易。虽然我在办公室玩空，但是加班和各种职场关系让我身心俱疲。我宁愿做妈妈觉得辛苦的农活。
其实我去过裸辞几次，除了2020年的那次，其他时间他们都不知道，因为他们太好骗了，只要我说我在上班，他们就信了。他们还不知道这次失业。
其实我在外面真的不开心。我漂深漂广后一直住在城中村，面积没有老家厨房大，但每年过完年还是会拖着行李箱出来。因为外面工资高，因为我知道只能靠自己。
记得2015年二姐生侄子的时候，我妈叫我姐从老家走，我从深圳走。那一年是我上班以来最穷的一年。刚还完卡里的工资，就接到通知，项目解散，员工全部失业，招聘季结束。当时只找了一份3500元的工作作为过渡，在深圳。
我二姐只有我姐夫照顾，所以我们吃喝交通都靠我。在一起三天，我姐身无分文，甚至问我为什么不打车去医院。我说我没钱，你付钱我就打车，她就没再说话。
我妈说我和二姐关系很好，这是真的。从小到大，只有二姐才是真正的姐姐。当我割伤脚时，她会抱着我，让我吃东西。她还赞助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台电脑。后来她经济不宽裕，我也愿意帮她，那种不会说的。
我一直觉得感情和亲情应该是双向的。我已经31岁了，我从来没有真正在我姐姐身上花过一分钱，也没有收到过她给我买的任何东西。我在她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家庭的温暖。但是就因为我上了大学，我妈让我放过她，帮她，多付出，因为她不读书。
真的，我妈在这一点上真的很残忍。
不读书的女儿会赚更多的钱。十年前毕业，积蓄才二十出头，现在又失业了。2020年，姐姐告诉妹妹有20W存款，妹妹告诉我们。
并不是说读过书的女儿一直都很孝顺懂事。她不会累，也不会抱怨。家里人一般都找我要钱，我身体有问题一般都找二姐。我姐只是负责偶尔回来吃饭露个脸。家里盖房子她没出钱，医药费她也没出。她甚至不知道父母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尽管婆家从父母家骑电动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我觉得我妈很矛盾。她知道不能靠姐姐养老，但在这方面还是很偏袒她。读书的书是有利可图的，不读书的穷书是叮当响的，所以按照她的想法，好的应该帮助穷的。
读书真的开阔了我的眼界，给了我更多的选择，但真的不是一本利润的书。我永远不会成为一个有钱人，也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好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住在城中村的无业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