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钱，深圳人真的很勤劳。
深圳的朋友经常说“赚钱”。当他们因为疫情部分倒闭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回公司拿电脑。深圳地铁作为城市公共交通的主力军，也很会赚钱。
深圳地铁是中国最赚钱的城市地铁公司。深圳地铁集团公司年报显示，十年来公司年收入增长20倍，一度超过200亿元。更有意思的是，深圳地铁过去5年的营收中，超过一半来自“副业”。
什么样的副业可以做到年收入100亿？你这赚钱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地铁站里浓郁的“港式”就是答案。
深圳地铁里，香港风十足。
深圳地铁可以说是自带流量。
近年来，不少网友前往5号线“翻身站”，向站名鞠躬，祈求“下一站，翻身”。此外，锦鲤鱼站、大运站、吉祥站等一系列美丽的站点也成为了善男信女的祈福打卡地。
深圳地铁5号线翻身站。/视觉中国
深圳地铁的流向不仅写在站名上，还盖在站内的马赛克墙上。绿色的上梅林站，蓝色的清湖站，砖红色的红山站...四号线的地铁站早已成为小姐姐拍摄香港氛围大片的自然风光。
地铁4号线地铁站的马赛克装饰。/@扬卡尼
没有深圳生活经验的人，乍一看很容易以为这些照片是在香港的一个地铁站里拍的。为什么深圳建的地铁站和香港地铁站那么像？
马赛克装饰是香港地铁最醒目的视觉标志之一。香港的每个地铁站都会被装饰成不同的颜色。即使在车厢里听不清楚列车广播，乘客也可以通过瞥一眼站台的颜色来识别车站。
香港地铁站的马赛克装饰。/视觉中国
2004年，港铁获得深圳地铁4号线特许经营权，为期30年。港铁地铁站特有的彩色logo也被复制到了4号线的站台上。这也是深圳有这么多冯刚站的原因。
通过港铁四号线，港铁把它带入内地，它也有运营服务的经验。
当时深圳首条地铁线开通，几乎没有地铁运营经验。另一方面，在河对岸，港铁不仅是优质的地铁运营商，也是全球为数不多的实现盈利的城市地铁公司。
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高级工程师蔡在接受《新周刊》记者采访时表示:“与其他城市不同，深圳地铁选择了更灵活的增长模式——直接引入港铁。这就相当于把学习对象直接拉到自己身边，每天看对方怎么操作，从侧面学习积累经验。”
地铁4号线的工作人员穿着印有港铁标志的黄色制服。/视觉中国
轨道交通爱好者木易一直关注着深圳地铁的发展。他第一次到深圳是在2011年，当时深圳地铁二期刚刚建成。
木易见证了“深圳哪里开通地铁，哪里就起飞”的伟大历史变迁，看着深圳北站的位置从一个农民房变成高楼林立的商业区。
俯瞰深圳北站，港铁4号线、深圳地铁6号线、高铁正好在同一个框架内。/木易
与普通乘客相比，木易也注意到了深圳地铁是如何“偷”走港铁的。
第一次在深圳坐地铁，他形容自己是“进城的大镇”。在手机不能上网的年代，他绕着枢纽站走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出口。
据《木易新周刊》报道，早期深圳地铁站的出入口仅标有英文字母，但下方出口周围的主要建筑和道路没有任何信息。
在港铁运营的4号线，每个车站都有大小合适、能自我倒影的指示牌，乘客只要稍微抬头就能找到方向。
这些从香港引进的运营细节，很快被深圳地铁吸收，从车站标识指引到高峰客流控制，再到自建车辆段维护，如今已经成为新线标配。
在深圳的公交系统中，地铁分担率已经超过60%。/视觉中国
截至2021年底，深圳城市轨道交通总里程为431公里，其中深圳地铁负责400公里，港铁负责31公里。
经过近20年的学习，深圳地铁已经成为小白轨道运营的集大成者。一个城市，两个地铁运营商，自然互相竞争。
港铁运营的4号线完美再现了早年香港“渐冻人”的空温度调节，车厢温度在20℃出头，针对深圳市民的需求，两家地铁公司已将车厢分为“弱冷”和“强冷”。乘客可以根据车厢内温度的不同需求选择不同的车厢。
强弱冷车厢温差1℃-2℃。/龙岗频道
两家地铁公司不仅在温度上竞争，在服务时间上也是“碾压式”的。
2020年，深圳地铁推出“早鸟计划”。去火车站和机场的首班车提前半小时，早上6点就可以上地铁。
到2021年，港铁将首先在4号线增加“早鸟”服务，然后推出“半时巴士”。
以前一路坐末班车回厂空。半班加班车，即末班车从终点站发车后，中途载客空中途回厂。
“半总线服务”示意图。/MTR
23:00末班车发车后，从两个方向的两个终点站各增加半班加班车，可延长运营服务时间30-44分钟。
乘地铁去其他内陆城市旅行时，木易发现有时等一趟火车要花15分钟。深圳地铁区域最短高峰间隔2分钟，最长高峰间隔不超过8分钟。
每次坐上快节奏的深圳地铁，木易都会对“深圳是为了拼老命”这句话有更深的共鸣。
做副业赚钱，
深圳地铁严重。
深圳地铁和港铁的共同点不仅仅是华丽的外表和服务细节，更是赚钱的核心。
自1996年以来，地铁公司一直是世界上少数盈利的地铁公司之一。毗邻的深圳地铁是过去五年内地最赚钱的地铁公司。
根据“南方Plus”的数据，2020年深圳地铁净利润为111.02亿元，相当于内地20个城市净利润总和的1.7倍。
2020年深圳地铁净利润将远超内地主要城市。/南方+
两家地铁公司虽然是“滚动”服务，但地铁运营其实是无利可图的。有时候，不亏太多也是不错的表现。
全球许多国家和地区的轨道交通运营商都在亏损。据人民网报道，纽约地铁每位乘客至少损失1.1美元。
纽约地铁。/视觉中国
2021年，深圳地铁平均每公里运营成本为16.62元，而人均票价仅为2.34元。如果单纯依靠门票收入，恐怕深圳地铁的运营会入不敷出。
更何况建地铁是一笔很大的投资。
一般国内城市，一公里地铁平均造价500-10亿元。这是什么概念？在我国，高铁每公里造价约为1.6亿元，而城市二级公路造价约为6000万元。也就是说，建设1公里地铁的成本是高铁的3-6倍，二级公路的8-17倍。
受地质条件、地价补偿等因素影响，深圳地铁三期平均每公里造价约为9.4亿元，其中20号线一期工程每公里造价甚至超过14亿元。
深圳地铁20号线是无人驾驶线路。/视觉中国
这十几年来，深圳地铁能够持续烧钱，甚至有余力“滚动”服务，都离不开坚实有力的经济支撑。
2013年以前，深圳地铁每年都要政府补贴。仅2010年至2012年三年间，对深圳地铁的财政补贴共计约20亿元。
蔡告诉《新周刊》记者:“从其发展来看，地铁公司是‘被迫’追求经济效益，更多考虑的是社会责任。中国一线城市的网络规模很快就超过了500公里。如果让政府补贴底层，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深圳地铁为了赚钱，和港铁公司一起搞“地铁+物业”开发作为副业。
“松田”是港铁在内地的首个物业发展项目，位于深圳地铁4号线车辆段上盖。2011年，港铁以20亿元的价格中标地铁龙华站开发“松田”住宅项目。2015年开盘预售，当时总销售收入接近70亿元。
2015年4月，港铁天竺开通，吸引大批市民排队抢购。/视觉中国
参照港铁的赚钱路径，深圳地铁也积极参与地铁上盖开发。2013年，深圳地铁开发的车辆段上部结构首次发售。该项目位于蛇口西车辆段上盖，仅一个半月签约销售金额超4亿元。
这一尝试开启了深圳铁路快速稳定的副业成功。2014年引入房企万科联合开发后，推动深圳地铁年销100亿房企。2017-2021年也连续五年跻身“深圳市房地产开发企业综合实力排名”前三。
2020年，深圳地铁收入达208亿元，其中近150亿元来自房地产收入，占比超过70%。受疫情影响，深圳地铁2021年收入和净利润均大幅缩水，但自研物业销售额创历史新高，达268亿元。
一条新地铁线的开通可以促进地区发展。/视觉中国
深圳地铁不仅为这座年轻的城市解除了沉重的财政负担，也反哺了地铁建设和运营，有余力持续提升服务质量。
随着城市的快速发展，深圳的土地价格上涨。地铁公司能够成功竞拍的地块范围从沿线到车辆段上盖逐渐缩小。
为了改善市民的生活环境，深圳加大了公共服务的投入，其中一项就是在车厂上建一个公园。这一规划的调整，要求深圳地铁将发展视野从地上转向地下。
为了更好地服务城市发展，深圳地铁近年来积极探索“站城一体化”发展，项目多为集住宅、公寓、写字楼、酒店等业态于一体的城市综合体。
深圳地铁借助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城市土地开发模式，正在推动城市出行、居住、购物、休闲的无缝衔接，挖掘地下空资源的创新利用。
复制操作是有效的，
但是很难一直抄下去。
根据《面向城市更新的中国城市TOD指数研究报告》，深圳的TOD发展综合指数在mainland China各城市中排名第一，并成为广、成、杭等城市地铁的研究对象。
蔡指出，要想充分发挥轨道交通的规划作用，还是需要制度创新，保证地铁运营企业参与规划的权利，或者沿线土地开发的优先权。
她说:“当目前的建设和运营遇到瓶颈时，地铁运营商向政府部门寻求帮助，目前还处于‘一事一议’的阶段。”
另一方面，港铁“地铁+物业”开发的空之间的协调发展有制度保障。
梁炳坚曾任港铁地产总经理，后担任北京城建设计发展有限公司副总规划师，他曾撰文指出，“港铁模式”成功的关键在于精准有效的顶层架构。
从“港铁模式”示意图可以看出，香港政府和港铁公司在具体操作中拥有同等重要的话语权。/梁冰鉴
香港政府是港铁的大股东。港铁通过铁路的建设和运营，以优惠地价换取地铁站层物业的独家开发权。据此，港铁将自行承担风险，香港政府将不再给予协议外的财政补贴。
随后，港铁担当统筹角色公开招标，与房地产企业共同开发铁路沿线的商场、住宅等物业。物业建成后，一部分交付港铁，与港铁分享利润。
开发商为了吸引居民乘坐地铁购物，会在一定程度上代替政府建设城市公共设施，如广场、花园、走廊、天桥等设施。
这种“地铁模式”使地铁网络能够覆盖香港70%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地铁站成为满足居民衣食住行需求的微中心，为商场、商铺带来稳定的客流，实现了政府、企业、城市居民的“多赢”。
但是这种环环相扣的格局在深圳很难复制粘贴。
在内地现行土地管理法规下，商品房用地应采取公开招拍挂方式出让。这样很难将地铁沿线土地的收益定向转化为轨道运营所需的补贴。
梁炳坚认为，内地各大城市的轨道交通规划往往局限于指定项目，呈现碎片化和地方性。这样一来，应有的规划优势就会被削弱，铁路运营效率也会降低。
深圳地铁可以参考港铁的运营经验，但毕竟不能照搬港铁的运营。
深圳地铁5号线列车经过南山区。/视觉中国
蔡说，“深圳地铁已经跟港铁学习了很多年。现阶段深圳需要自己摸索。在我们国家治理的大背景下，再往前走一步，引领其他城市甚至国家的轨道交通发展。”
深圳地铁标语的变化也体现了其自我定位的调整。2021年起，口号升级为“以德载物，深广铁路为民”。根据深铁官网的解释，“以德载物”引自《周易》“以德载物”，“物”改为“运”，是运输的意思，也是富贵的意思。
在空的社会逻辑中，英国城市形态学专家比尔·希利尔指出:“空之间的秩序安排就是人际关系的安排。”
以日本东京为例。是一个“单中心都市圈”。地铁运营的主要压力是早上从郊区运送乘客到核心区，晚上再反方向运送。虽然东京的铁路网密密麻麻，但是“通勤地狱”的说法还是在高峰时段流传。
与东京不同，中国深圳整体土地开发密度非常高，呈现多中心城市空格局。
深耕中国轨道交通十余年的蔡说:“现在是时候考虑深圳居民想要什么样的幸福生活了。通过地铁和城市的融合发展，建设深圳市民认可的更幸福的城市空，而不是直接照搬其他国际大都市的模式。”
参考数据
[1]深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年报深圳地铁官网
[2]港铁2021年报，港铁官网
[3]复制“港铁模式”——梁炳坚，推动内地城市化与铁路网建设的双赢策略。
[4]港深轨道交通站点综合开发典型案例比较，施一婷等。
【5】深圳地铁盈利超百亿。地铁的收入支柱靠什么而不是卖票？界面新闻
【6】21城地铁公司去年业绩:深圳赚29亿，排名第一，武汉第二，杭州亏损，E姐的财商类。
[7]在过去的五年里，地铁见证了深圳的快速发展，《中国经济周刊》。
【8】深圳地铁首班车最早提前到6点，南方plus。
[9]4号线“半日加班列车”在深圳全面推广发布。
[10]很多地铁都有弱冷车厢“同车不同温”和纸。
【11】公交地铁票价优惠方案征集结束后，你每月出行会花多少钱？泥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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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购物天堂，不止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