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雷达金融
00:59文/张凯景
深海的
腾讯起诉vivo应用宝。
5月18日，济南中院的一份法院公告显示，腾讯诉vivo网络不正当竞争案将于5月20日开庭。
腾讯应用宝认为，vivo利用手机底层系统限制用户下载安装应用宝以及通过应用宝下载安装应用。同时，vivo还会诱导用户在自己的应用商店下载或安装应用，从而获得更多的流量和商业利益。
“这不止一个牌子吗？腾讯找的是软柿子？”雷达财经注意到，消息发酵后，不少网友为vivo打抱不平。
不过vivo也不是所谓的“软柿子”。根据权威市场调研机构Strategy Analytics的数据，vivo在2021年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排名第一，市场份额为22.5%。
同时，发起诉讼的腾讯应用宝也卷入多起侵害用户权益的纠纷，甚至不止一次被工信部点名。
在手机厂商陷入存量竞争的背景下，第三方应用商店与原有手机应用商店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应用店铺导流，消除竞争，已经成为普遍现象。
据了解，法院此前已作出行为保全民事裁定，要求vivo立即停止插入弹窗、文字、按钮、设置风险监控等行为。在其手机上，阻碍App Store正常运营并通过上述方式为vivo App Store进行导流。
具体来说，有数码博主使用vivo手机商城尝试搜索应用宝，发现找不到，只能通过浏览器搜索。安装时会有“非官方app store app”的提示，但可以通过浏览器正常安装。
其实这种现象在各个手机厂商的应用商店都很普遍。根据雷达财经测试，在华为应用商店和小米应用商店都找不到应用宝，搜索后会弹出提示:“建议使用官方xx应用商店安装应用或游戏，可以保证其安全性和稳定性”。
另外，苹果手机的App Store找不到腾讯应用宝。
北京彭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王芷妍认为，本案可以参考腾讯诉360不正当竞争案。
“当时360和腾讯互设软件不兼容，损害了用户利益。另一方面，他们的做法也涉嫌《反垄断法》中限制相对人与特定人进行交易的行为，认定腾讯强迫用户进行‘二选一’。最终，最高法院不认为腾讯在相关市场具有支配地位，故驳回360对腾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赔偿请求。"
基于此案，可以认为腾讯v vivo限制用户下载应用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vivo没有正当理由对交易对手区别对待，限制用户只能与其交易，损害了交易对手的权益。
不过，王芷妍也承认，对于vivo限制下载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存在较大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消费者可以选择从手机提供的应用商城或者官网下载，因此不存在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另一种观点是，工信部已经明确，应用商城属于手机基础应用，即手机底层系统。从常识来看，普通人会考虑在应用商城搜索应用进行下载。
“我倾向于第二种观点。究其原因，由于工信部认为应用商城是手机必备软件，是互联网时代的必备工具，基于用户的习惯和便利性，用户使用应用商城的频率明显高于在网页和官网搜索应用的频率。因此，手机厂商限制用户下载、强制用户下载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损害了用户的合法权益。”
王芷妍还表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普通消费者没有办法完全避免应用商店对自己权益的侵害。“因为他们知道好的手机应用渠道非常单一，50%以上的用户甚至不知道TAPTAP、豌豆荚这样的应用商城。”
腾讯的“精准狙击”
有分析认为，在众多手机厂商中，腾讯应用宝选择vivo作为自己的起诉对象，或与vivo 2021年的手机销量有关。
早在2017年，vivo就已经与应用宝结缘。当年1月，vivo手机被南京中院判令诉前禁售。
法院判决，vivo在下载安装腾讯“应用宝”软件过程中，多次进行弹窗提示，设置默认取消安装倒计时，设置链接按钮跳转至“vivo应用商店”，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vivo公司停止前述行为。
当时vivo还不是年度国产手机销量冠军，但2016年的增长也非常迅猛。市场调研机构IDC数据显示，2016年vivo国内出货量排名第三，仅次于OPPO和华为，但其96.9%的同比增速在五大厂商中排名第二，仅次于OPPO。
值得一提的是，同年，OPPO也被腾讯起诉。
2016年，OPPO在中国市场完成了逆袭。借助“充电一分钟，通话两小时”的广告，其全年手机出货量达到7840万台，同比增长122.2%，国内市场份额达到16.8%。OPPO一举超越华为，坐上了国内市场的头把交椅。当时OPPO R9一度成为国内最畅销的手机。
2017年年中，腾讯声称，当用户下载腾讯手机管家软件时，OPPO手机会拦截用户的下载行为，阻碍软件的运行，并将其分流到OPPO的应用商店。因此向武汉当地法院提出了“诉前禁令”。
腾讯认为，OPPO在未经用户授权的情况下，对手机中的软件进行了“拦截”等恶意行为，或涉嫌侵犯手机用户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华为也“没中招”。2018年7月，裁判文书网公布的一份民事裁定书显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行为保全，要求华为公司在手机、平板电脑、荣誉手机上立即停止，并在用户通过其官网下载安装应用宝软件时设置重复风险提示、跳转至“应用宝”
最终，法院判决腾讯胜诉，华为立即停止在手机、平板电脑、honor手机上设置重复风险提示、跳转到华为应用市场链接按钮。
但在诉讼保全后，腾讯选择了一审撤诉。
根据国际调查机构GFK发布的数据，2017年华为在中国手机市场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它以1.02亿台的销量排名第一，市场份额为23%，领先第二名OPPO约2500万台。
流量共享战
在业内人士看来，app store的流量入口属性是其成为腾讯和手机厂商必争之地的重要原因。
其实应用宝的诞生比手机厂商的应用商店还要早。2008年苹果推出的App Store改变了整个手机软件分发市场的格局后，以应用宝、豌豆荚为代表的第三方应用商店率先在国内跟进。
然而，在2012年国内手机厂商纷纷推出自己的应用商店后，第三方应用商店的市场份额迅速被吞噬，一批中小型应用商店突然退场，只剩下人头攒动的第三方应用商店和一战之力的手机厂商。
随着移动互联网行业流量红利逐渐见顶，市场存量竞争加剧。由于缺乏大量稳定的智能硬件载体，腾讯应用宝在竞争中逐渐落后。
艾媒咨询发布的《2018-2019年中国移动应用商店市场监测报告》显示，中国第三方移动应用商店用户中，应用商店占比20%左右，位居第一。背靠腾讯这棵大树，应用宝在第三方应用商店几乎没有对手。
但从易观千帆的监测统计可以看出，作为国内最火的移动IP，王者荣耀累计下载量前三的渠道分别是华为、OPPO和vivo，而应用宝排名第四。自2019年被华为超越，2021年再次被vivo超越，与华为、OPPO在头部有明显差距。排在第五位的小米也离应用宝近在咫尺。
有人认为，App Store市场地位的下降，除了受到各大手机厂商的攻击，还与App Store的属性有关。对于用户来说，app store只是一个下载应用的聚合平台，很难占领用户心智。再加上小程序、快应用等生态对现有传统应用生态的冲击，第三方应用商店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然而，即便如此，应用宝在腾讯的战略中仍然具有重要价值。2021年4月，腾讯PCG平台和内容事业群调整组织架构，将腾讯视频、微视、应用宝整合为“在线视频BU”。这是腾讯首次在BG事业群下设立BU事业部，可见腾讯对此次调整的重视。
腾讯的意图不难理解。通常所有应用商店的核心收入都是游戏类应用贡献的，国内强势的安卓渠道长期保持50/50的比例。即使《原神》这样一款非常受欢迎的游戏有更高的话语权，应用宝做出的妥协依然是国际惯例。
腾讯作为国内最大的游戏厂商，在手游领域具有优势实力，这意味着应用宝拥有比其他应用商店平台更丰富的游戏内容和生态。
尤其是在剧改或IP手游改已经越来越普遍的背景下，腾讯视频与应用宝的结合，可以形成从热剧在线到手游的闭环，加速腾讯内容生态的商业变现。
用户遭遇“两头堵”
然而，各大厂商在激烈竞争的同时，却屡屡侵犯用户权益。
王芷妍律师此前发现，他在玩从华为应用商店下载的一款名为“益智大陆”的游戏时，无法使用该游戏的“账户切换”功能。无论怎么切换，他最终都会回到用华为账号登录的界面，但是没有手机号、账号登录等其他选项。
除此之外，华为应用市场下载的很多手游，包括上古卷轴:刀锋战士，摩尔庄园，叫我大掌柜等。，需要授权给第三方强行调用华为账号信息才可以玩。
王芷妍认为，用户在应用市场上下载的软件应该是官方的干净版本。如果手机开发商跟手游开发商甚至其他软件开发商搞这一招，以后所有用户下载的都是不纯版本。
对此，华为客服告诉雷达财经，在华为应用市场下载的游戏，大部分都是默认通过华为账号登录的。如果觉得影响游戏体验，可以通过其他渠道下载游戏。
“你在vivo商店下载软件，版本都是vivo版本，就是强行植入恶心人的意思。比如我玩网易手游，在vivo store下载后，直接就是vivo账号的登录，不能换原手机号登录。这种行为真的很恶心。”雷达财经注意到，腾讯起诉vivo不正当竞争的消息传出后，vivo用户中也出现了与王芷妍类似的声音。
应用宝作为第三方平台，多次被工信部点名侵犯用户权益。
2021年1月，工信部通报了2021年第一批app侵犯用户权益的情况。在工信部组织的十批次测试中，腾讯应用宝出现问题的比例最高，占比22.3%，成为侵害用户权益的重灾区。
在知乎、贴吧等论坛上，也有不少用户抱怨应用宝下载体验差、恶意广告、绑定下载等问题。在黑猫的投诉平台中，对应用宝的累计投诉量达到642次，用户投诉的内容包括充值失败、封号不合理、虚假宣传等。
此前，用户在微信中每安装一个应用，“赠送”一个应用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华为、小米、应用宝等应用厂商在良性博弈之前，首先要学会保护用户的权益。”有网友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