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自《欺骗世界》
钛媒体注:本文来自微信微信官方账号浅黑科技，作者谢瑶，由钛媒体授权发布。
我曾经没完没了地问，到底有多少坏人？偶尔会有受害者来寻求帮助。我打开知乎的私信，我靠赌博发了大财，却拿不到钱:
刚送走一个，又来了。写下血泪控诉，以警示他人:
也有打算炫耀残血杀作弊者的操作:
我终于没有爱情了，放下手机上床，被一条微信吵醒:
我不会再放手了。哎，说好的人之间的信任呢？为什么这个世界充满了骗子？为什么！
但是经过无数帮手的洗礼，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道理:
网络犯罪层出不穷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被黑产忽悠，为网络犯罪提供了弹药和帮助。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前阵子有个大学生找我帮忙。这里不方便暴露ID，就叫他小北吧。
小北说他有个初中同学，专门收银行卡。前阵子联系他买银行卡，手机卡和u盾，200块一套，说是做淘宝刷单的。
小星反正也没什么可损失的，就和几个舍友新注册了银行卡，手机卡，u盾，邮寄过去。
但是过了几天，初中生又找他要身份证，说没有身份证，那些银行卡就不能用了。
小蓓觉得不对劲。他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对方可能根本不会刷单。
请小北的本说话。
“如果他做了违法的事，被抓了，我会被牵连吗？”“要不要报警？”“但如果证据不足呢？你需要银行对账单之类的东西吗？”
小北同学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后，我有点迷茫了。
虽然耀哥之前对四件套和网络洗钱有所了解，但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于是，带着一些疑问，我带着空找了一个老司机朋友带路。
没想到这个问题，还问了很多网上洗钱的趣事。
数字一（one）
“绝不仅仅是电子商务，这是最容易被赌博网站利用的，其次是色情网站和诈骗团伙。然而...黄在这三样上赌诈，常相分。”
羊肉串在火焰的烘烤下咝咝作响，油冒了出来。雷Sir卷起一束，继续和我说。
“你知道水房吗？”“水房是专门用来诈骗洗钱的吗？我以前听过。”我说。“是的，但是最近升级了。”“水房升级了...变成了...一个开水间。”
雷Sir伸手擦了擦额头的黑线，道:“网络赌博，色情，诈骗，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赚钱。Waterhouse是一个致力于帮助他们收钱和洗钱的组织。官方称谓是非法结算平台。以前Waterhouse主要用银行卡洗钱，现在很多都用网上支付。”
先生以前在公安系统工作。他的主要任务是抓坏人。三年前，他加入腾讯守护者项目组。虽然他的职责是抓坏人，但他的方法有所改变。
以前是为了取证抓人。现在，就是先找出黑产的方法，翻译成程序员哥哥能理解的文字，再写成代码，“喂”给微信支付的智能风控模型。
“我现在是翻译。”雷爵士表示，他最后一个阶段的工作重点是打击非法结算平台。
“坏人随便找几张卡就能收钱。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平台’？都这么专业吗？”我问。
雷爵士问道:
“现在如果你是一个网络赌场老板，想向赌客收钱，你怎么收？用自己的银行账号，微信，支付宝收款？分钟警察上门送手铐。不傻的都知道，要收钱还得拿别人的账户。出了事，找个替死鬼，对吧？一个行业成熟的标志是分工的细化，黑产也是如此。慢慢地，有人只负责这个环节，为非法网络活动提供支持，从而形成非法结算平台。”
具体怎么做？
“他们收到很多来自民间的收款账号，可能是银行账号，可能是第三方支付账号，比如支付宝、微信，挂在一个赌博网站里。赌客充值的时候直接把钱投进去。非法支付平台收到钱后，拿走一部分手续费，然后把剩下的钱转给赌博网站。
这样，赌客和赌博网站之间就有了“跳板”，洗白就完成了。当然，实际情况可能要复杂得多，比如涉及资金拆分合并等伪装，规避风险控制之类的。"
雷Sir说，非法定居的技术含量比较高。现在很多平台表面在搞第四方支付，背地里却在搞非法结算活动，因为钱来的快。
“等等，什么是第四方支付？你能帮我翻译一下吗？”我问。
雷Sir递给我一串腰子，开始给我上课。
“我给你东西，你给我钱，这是甲方付钱，容易理解。
如果你不想直接给我钱，你也可以让银行在我的账户上记一笔收入，在你的账户上记一笔支出。这是第二方支付，银行是负责结算的第二方。
第三方支付，当然是像微信支付、支付宝这样的大型网络支付平台，他们的钱其实是存在银行账户里的。
也就是说，第三方、第二方、第一方的付出就像堆积的木头，每一层都是建立在前一层之上的。
第四方支付是建立在第三方支付之上的。
“怎么建？”我问。
雷Sir正要说，他的手机响了。趁着他回电的空空隙，我去收银台结账。我在柜台上找了一个聚合支付的二维码扫描仪，支付宝，微信，银联都可以扫描的那种。
有点像这样。
注射毒品
雷Sir打完电话，我问他:“这种聚合支付不就是基于第三方支付的第四方支付吗？”
雷Sir说，“对，这是第四方支付的一种，集成了不同的支付码。但是聚合支付的功能和技术比较先进，一不注意就会被坏人当成非法结算。”
例如，今年9月的这个案例:
图片取自新浪财经
如何辨别一个聚合平台是否违法？
"你写文章时必须向读者说明这一点！"
雷总告诉我，一个聚合支付平台是否违法，关键点在于是否从事过结算业务。简单来说，就是有没有“截留资金”。
“假设你是一个商户，觉得获取一大堆支付码太麻烦，可以找一家聚合支付公司为你跑腿。他们会拿着你的商户信息去各个支付机构申请账户，然后通过技术手段把各家的二维码连接起来。
如果把钱比作水，聚合支付就是帮你接上水管，不接触里面的水。连接好之后，你付给他服务费，因为这有助于你提高用户体验，节省时间。
支付平台不碰客户的钱。
但是，非法结算平台就不同了。客户不需要提供商户信息，直接使用平台手中的商户收款。第一，他们直接从中提取手续费，再转到客户账户。"
中间拦截非法结算平台。
雷Sir告诉我，非法结算平台洗钱有两个关键点:一是获取账户，二是伪装交易。
一开始，非法结算平台主要是从一些经济不好的人那里买他们的支付账户。后来干脆买了个人的“四件套”和企业的“八件套”，然后代为办理户口。
这样一来效率更高，二来是因为一套资料可以在多个平台申请账号。
我们的风控系统不一样，微信支付，支付宝，银联支付，平安支付，钱包...一个平台关了账号，你可以拿去另一个平台重新做。当蛋有裂缝时，苍蝇就会嗡嗡叫。
这些四件套不仅可以用来注册支付平台的账号，还可以注册一些普通人绝对想不到的与洗钱有关的平台。
“比如发卡平台，就是专门卖游戏点卡、电话充值卡等虚拟物品的那种平台。洗钱平台直接用他们把偷来的钱买成游戏和电话充值卡，然后卖掉，这样黑钱就洗光了。”雷Sir说。
2016年发布自动发卡平台
先生的话让我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媒体曝光某知名电商平台被黑产利用洗钱。
陪你回顾一下，当时黑产洗钱的大致流程如下:
先拿收购来的四件套信息，在电商平台上开店，发布一些看起来很正常的产品，假装购买发货，然后把支付链接转换成二维码，放在赌博网站里。赌客充值赌资时，直接扫码，在电商平台上购买等价产品。这样充值的行为就变成了电商购买行为，绕过了第三方支付的风控体系。
一个棘手的问题来了。这是谁的错？
从电商平台的角度来说，识别必须依赖支付系统的风控数据，所以是支付机构的责任。
从支付机构的角度来看，这明显是电商平台的合法商家，在buy buy购买看起来也挺正常的。如果风控规则过于严格，必然会带来大量的意外伤害。之后我们还会做生意吗？
于是，就在双方纠结谁来接球的时候，黑队又得了一分。
雷Sir说，“不是某个支付机构或者某个电商平台的问题。任何有资金进出的公司都可以。”
昨天是发卡平台，今天是电商，明天可能是网络游戏，直播平台，虚拟货币交易所...有漏洞的地方，黑产蜂拥而至，没有人能完全置身事外。"
3
“还有一个最新的操作，叫跑分平台。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先生问我。
我:“跑分？对一个分数不满意？你没事吧”
先生:“这不是内奸……”
雷Sir告诉我，跑路平台是去年新流行的洗钱模式。它不需要参与者提供银行卡、四件套和任何账户，只需要一个收款码或银行卡号。
由于这种灵活的方式，有许多参与者打着每天挣XXXX元的幌子，在家做兼职。
图片来自知乎用户@ Tunan
流程大致如下:
你把支付码或者银行卡号给子平台，子平台再给赌博网站或者诈骗集团收钱。钱到你账户后，你拿约定的佣金，剩下的返还给平台。当然，实际情况下，为了防止参与者吃黑不给钱，跑路平台会要求参与者先交一定数额的押金，通常在1000-30000不等，然后直接用收的钱来支付。
说起来，运营子平台有些“众包洗钱”的意思。
而这恰恰是所有风控平台最头疼的问题——每个参与洗钱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普通人。每天正常交易很多，有一两黑钱混在里面，难以分辨。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黑产深知此道。
运营子平台的另一个头疼的问题是，即使风控系统识别出这些异常账户，也不容易取证和处罚——“法不责众”的问题始终令人头疼。
4
“你的意思是，卖自己收货码和四件套的就不会被抓？”我问过雷Sir，他说要看具体情况。
“如果参与者明明知道对方在犯罪，那肯定算协助犯罪，但实际情况是很多经营分平台的参与者在警察面前装聋作哑。”
“装傻，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雷Sir说:“先抓团伙骨干，再抓代理，一步一步来，最后让底层参与者承担责任。反正警察和平台其实都很清楚谁参与了，就看怎么处罚了。”
"洗钱平台通常有一个庞大的网络结构."
他说，假设一个非法结算平台帮助网络犯罪团伙洗钱，收取8%的费用，那么它下面可能有几个一级代理，收取6%的费用做这件事，每个一级代理下面有几个二级代理，收取4%的费用...如此循环往复，最后卖集合码的参与者手里只剩下一点骨头渣。
买卖四件套也是如此。一个大学生把他的信息卖200元，等对方转手，他再以500元的价格卖掉，然后800，1000元……一次又一次转手。
信息差距越大，中间商往往活得越好，黑色生产链只是信息差距大到可以航行的地方。结果是底层的参与者为了一点小利承担了巨大的风险，抬高了整个非法结算平台和代理商。
“非法结算平台的策划团队和其下的代理商都是直接刑事处罚。比如收集一套四件，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进行量刑。"
先生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条新闻，说:“你看这个案子。一伙人收缴了大量银行卡，涉及83起诈骗案件。被捕后，他们被判妨碍信用卡管理罪。
先生给我看了新闻。
呃？为什么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而不是诈骗罪作为共同犯罪定罪？
很无奈，因为完整的诈骗取证要求高，要找到从受害人到诈骗者的整个链条，司法成本高。找到个人罪名，先把坏人送进牢房，也是退而求其次的事情。
“然而，这一切都在改变。近年来，国家司法机关一直在出台新的司法解释，为层出不穷的新型犯罪技术明确定罪量刑标准。”
“你看，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今年年初出台的司法解释，专门针对非法结汇和非法换汇的。”
先生，让我看看另一条新闻:
“对于那些不能使用刑事处罚的人，该如何处理？解决的办法是尝试用行政处罚。目前各方都在讨论具体的处置办法，当然每一个作恶的人都不能幸免。”
像微信支付、支付宝这样的平台，最常见、最直接的就是封号，封号可能是三天、一个月，也可能是永久封号。一般根据严重程度给予阶梯式处罚。
图片来自知乎用户@ Tunan
当然，其实雷Sir也知道，即使是永久封号，肇事者仍然可以重新办理另一张手机卡，但这已经是平台的最大处罚了。
“平台肯定还是得遵照法律法规来办，不能代替国家机关的职能”，雷Sir说，所以更多时候，他们是一个协助办案的角色，把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