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老干部
图:来自网络

独轮车的记忆:目前父亲穿着大翻领的蓝外套,父亲推着独轮车打零工。我妈要穿薄外套,抱着我半岁。晚饭后,我上床睡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敢出门,以免感冒。无事可做的时候,你祈求上帝保佑,希望父亲早日平安回家。
说到父亲的独轮车,还得从父亲分家说起,另起炉灶。
1929年,麦收前突如其来的冰雹造成了粮食短缺。仅靠土地微薄的秋收,维持到第二年5月中旬,几乎所有的大米和干粮都有了。爷爷怕饿死人,主持了父亲和叔叔的分家,以维持生计。于是,剩下的一点点粮食就被老幼平分了,每人分了四两高粱面糊,我刚满月的宝宝也分到一份。就连当时生产的农具都是分开使用的,这就是我家这辆独轮车的由来。
据说这辆独轮车是爷爷年轻时领着家人时,一个木匠做的。车轮用的是刺槐木,车架用的是桑木,非常结实。从我记事起直到20世纪70年代初,我在我家住了40多年。是我父亲用它来推种子,肥料等。家里到了农田,还推了粮食、稻草等。从农田里收获到家里。直到1973年,我家添置了一辆胶轮平板车作为种子收割和运输的工具,这辆独轮运土车才完成了使命,光荣退役。这时,独轮车的车轮颠簸不平,两个车把被父亲长满老茧的手擦得发亮。桑木的车架已经弯曲变形,用车轮绳和布条编织的车轮严重损坏。里面的轮绳大部分都露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出这辆独轮车跟它的主人运了多少货,走了多少路。它是我父亲几十年来早年贪得无厌,粗茶淡饭,辛勤劳作的见证。
这辆独轮车不仅是我家的主要交通工具,也是我父亲挥汗如雨、挣钱谋生的重要生产工具。关于这辆独轮车的故事,有几件事让我印象深刻,永远不会忘记。
第一件事是父亲推着独轮车在微山湖上做兼职。
懂事后,我听我妈多次跟我说我爸两地分居的艰难处境。早上分离会一结束,父亲就用碗端着12根高粱面糊,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只有七八平米的简陋小屋。可以说,我父亲面对的是一个贫穷的家庭。有人说:我不知道柴米价格,除非我管。这时,父亲觉得自己肩负着养家糊口的重大责任。但当时父亲没有被困难吓倒,而是敢于承担责任,用勤劳的双手去战胜困难,努力工作。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前三脚难”。父亲知道生活离不开“衣食住行”,但吃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换房。我爸让我妈去我爷爷奶奶家要点钱和吃的,现在我在照看我的眼睛度过春旱。6月初,父亲从薄沙地上收了自家的两亩小麦,才五六十斤,够吃两个月,显然满足了全年口粮的大量缺口。夏天一收割完,父亲就推着独轮车去微山湖打零工,帮地主收割小麦。在农村,割麦炒豆常用来形容农活的紧张和繁重。房东和员工都要出伙食费和住宿费,所以一定要充分利用雇佣的农民工。那时候小麦白天割,晚上割。天气好的时候,麦穗要在磨坊里撒播和脱粒。我活腻了,睡得也不多。这样连续做十几天,可以买到一百斤左右的小麦。父亲收了50斤小麦现金,又要了50斤小麦实物,用独轮车轻而易举地推回家。
第二件事是:冬天推烟包去黄口火车站。

当时父亲去微山湖打工,最大的好处不是这点钱,而是找到了养家糊口的门路。知道了“天道酬勤”的道理,也增加了他经营家庭、创业的信心。
父亲因为去黄口推烟包,为了挣钱吃了不少苦。1930年冬天,我爷爷的邻居是个小老板,外号沙聋子,卖烟叶。我住在季孙村,离我的家庙程集近10英里。我收集5000公斤左右的烟叶,用草纸扎成40个大袋子,每个120公斤。每个员工用独轮车推着一个袋子,带到90里外的萧县黄口火车站,在外面装车。12月中旬开始,天寒地冻。环境越差,老板赚的钱越多,越需要雇人送。知道自己在受苦,还是有很多穷人宁愿吃苦,也要赚点运费养家糊口。由于沙聋哑人和他的祖父是邻居,他的父亲听说后,承担了这项艰苦的工作。
我现在的生活越安逸,我就越为父亲的旅行悲伤。自带干粮,老板提供茶水。我爷爷奶奶在我们村的拐角处做面食生意。知道这次推烟包有多辛苦,他们特意给了两斤小麦粉,我妈把它和高粱粉拌在一起,做成能撑好几天的煎饼。和平时相比,这也算是生活上的一种进步。看到父亲温暖的棉袄,母亲没办法,只好给父亲穿上蓝色的厚棉袄,父亲用布带在腰间系好,才敢出发。而我妈不得不穿着薄外套,抱着我半岁。吃完饭,她上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敢出门,以免感冒。无事可做的时候,你祈求上帝保佑,希望父亲早日平安回家。
四十辆手推车排列在大约200米长的乡间小路上。道路因冰雪而崎岖不平。这些农民工身体强弱不同,推车技能各异,行走时很难掌握重型车辆,歪车现象不断。只要车子倾斜下去,一个人是不可能把它抬起来的,需要有人帮忙。两个工头还不错。当越野车翻倒时,他们请求前后司机帮忙。这样便于保管和押运。就这样,90里的路,花了3天,才把烟包送到黄口火车站。事先老板已经找了搬运工,烟包一到,就接手装上火车,让司机们休息一下。沙聋老板是良心,一卸完货就发工资。
后来据父亲说,从黄口回来后,我累得不得了。回到家,睡了三天,醒来还是无精打采。那次抓了多少钱,早就忘了。只记得父亲曾经说过:那次烟包送外卖,印象最深的是寒冷、困难和劳累。多少年来,每次遇到苦,我总说跟那次烟包送相比,不算什么。
第三件事是1931年冬天,父亲为邻居刘兰凯推土填坑。
我的家乡苗城基是一个古老的村庄,有一条大约6米宽的十字路。我家和刘兰凯家是近邻,十字路向东延伸。他住在路北,我家住在路南,是对门的邻居。他是一个富裕的中农,南北各有一亩半长方形宅基地,北高南低。在北半部,有四个房子,三个立面和中间的过道,面向南。他是老世家,家境殷实。然而大门南侧是一个碟形的溢流坑,这是他家的“心病”。他总觉得出门就像跳进坑里,不吉利,需要绕道东或西。
刘兰凯看到我父亲善良,勤劳。1931年冬天,他打扫完地面后到家里,请父亲帮他推土造坑,并给了适当的报酬。我父亲很热情,与邻居相处融洽。当刘兰凯请求帮助时,他同意了。同时约定春节前三个月垫土,春节解冻后再用石铲压实平整。由于村北的庙堂年久失修,庙堂里所谓的泥塑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大堆泥台供群众随便取土。北寺的泥台离要垫的溢坑两里。父亲之所以愿意同意这件事,是因为他知道洪水的危害。不仅刘兰凯一家觉得出门不顺心,还影响我家和几个邻居的安全。尤其是到了汛期暴雨,路上没有积水,洪水坑里还是一片汪洋。大家都不敢让孩子一个人出去。

父亲推土铺坑,修桥修路做得好,被群众称赞。我爸爸专门买了一个白腊簸箕,用的是手推车。除了一日三餐,简直就是推土坑。用土量很大,每趟土都要挨着堆。晴天很干燥,雨天可以控制自己。在风和日丽的日子,没有风和火的时候,我妈经常抱着刚满一岁的我,去坑里看我爸干活。这时候父亲会主动停下工作休息。逗完我,推车就走,好像我们母子是来给他打气的。结果父亲两个多月就提前完成了任务。
刘兰凯每天看到推土的进度,想着春节后再推平。出门就平了,自然感觉好很多。事后,他给了200斤小麦,300斤高粱和一些现金作为奖励,足够全家一年的口粮。因为爸爸很勤快,夏天过日子,冬天过日子,总是努力工作挣钱。连年有余,父亲典当了三亩地。1935年,外婆去世,外公搬到临街的房子,兼营面食生意。我爷爷奶奶住的那两间草房是给我爸妈的。家里添了房子,爸爸买了毛驴,生活更有希望了。溢流坑铲平后,成了打谷场,我家沾了光。因为我家的墙院很小,刘兰凯念念不忘旧情,特意让我家的柴草垛、草庙、喂牲畜的粪堆放在这片光地里。他常常指着自家门前的一块空地对邻居说:“这是清德的功劳,我们全家都感谢他。”
还有一件事是父亲推着独轮车去藤县看我。1954年4月,我在山东省藤县城关镇北关小学任教第二学期。父母整天在家里谈论儿子在外地教书的事情。他们不知道生活是怎样的,他们想知道。穷人继承风。平时,父亲已经养成了热爱劳动的习惯。如果空手去空手回,他总感觉空在摆动。他听说藤县东部丘陵地区产的红芋头很好吃,就推着独轮车去藤县探亲,带回家时还带了些红薯。他把五里路杨楼村的朱宜生请到了我家,他女儿朱玉梅在藤县供销社工作。到了藤县后,父亲看到我身体很好,有工作,有吃有住,就放心了。
回家的时候,父亲特意买了120斤红薯来记送烟包的痛,但朱一生比父亲小了近10岁,身强力壮,只买了80斤。我感到不安,劝父亲不要买那么多,这意味着我们家的生活有了改善,吃饭问题基本解决了。就推五六十斤回家尝一尝,让他当场把多余的处理掉。没想到,父亲说:“这跟去黄口送120斤烟包比起来,不算什么。现在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路好走,不会累。放心吧!”你看,20多年过去了,父亲还打算提起给萧县黄口推烟包的事。我突然明白,我父亲就是这样教育他的晚辈的。只有记住过去的苦涩,他才能珍惜今天的甜蜜。我把父亲送出校门,看着他吃力地推着独轮车离开。我既崇敬又苦恼。
虽然父亲已经过世二十六年了,但他推着独轮车走在乡间土路上的场景却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可以说,我家经济状况的逐渐好转,是父亲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用独轮车也不怕流汗。现在孩子们过上了小康生活,连一些家庭小家具、家用电器都实现了现代化,这也与推独轮车的父亲积累的家当和留下的不怕困难、勤劳节俭的独轮车精神息息相关。儿孙们在享受现代生活的同时,更应该继承先辈独轮车的精神,自立自强,创新创造,展开自己精彩的人生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