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多名哔哩哔哩主播在站内动态发帖，称因大量未成年人打赏充值款被要求退款。有网友表示，已经有十几个主播表示收到了退款通知，其中退款14万。他们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负债累累”。
按理说禁止未成年人参与直播打赏。未成年人充值打赏，要求主播退款是合理的。为什么这次很多主播都说自己“哑巴吃黄连”？从虚拟网络主播“蝴蝶”的个人动态中，可以梳理出这起未成年充值打赏事件的前因后果。6月28日晚，蝴蝶泰收到官方通知，告知其账号收到未成年人等限制/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反馈。某某粉丝在直播间打赏她，现监护人主张退款，并提供相应证明材料。官方平台退还了她在直播间的消费。蝴蝶表示无法接受，称之前该粉丝在直播间消费时，已经劝说该粉丝“适度消费”，并通过直播管理确认了该粉丝的身份。这位粉丝自称30岁的程序员，所以很有钱，不需要主播操心。未成年人收到的退款大多是虚拟主播，直播涵盖游戏、八卦、唱歌等领域。未成年人退款通知比较集中，大部分虚拟主播都是28日晚收到通知，可能是官方统一批量处理。
虚拟主播的粉丝也对这一事件的发生表示“不满”和“困惑”。他们认为，在国家明令禁止未成年人充值打赏的情况下，仍然存在未成年人充值打赏的问题，平台应该承担审核不严、监管不力的责任，而不是把退款的压力全部交给主播。有粉丝认为，在此次事件中，主播已经尽力阻止未成年人打赏。接受高额奖励后，劝说充值消费量力而行，反复确认粉丝身份信息。没想到粉丝是冒名顶替的，需要退款有点“尴尬”。
2020年11月，广电总局官网发布《关于加强网络秀场直播和电商直播管理的通知》，强调未实名登记的用户不能打赏，未成年用户不能打赏。需要采取实名验证、人脸识别、人工审核等措施，确保实名登记制度的落实，禁止未成年用户打赏功能。2021年生效的《民法典》中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并追认的民事法律行为，表明未成年人打赏主播的，其作为监护人的父母可以追回打赏款。
但是仔细想想，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认定打赏的行为人确实是未成年人。此前也曾发生过未成年人冒用家里长辈的身份信息注册账号，或者用家里长辈的账号充值打赏的事件。未成年人使用成年人的账号、身份、密码等信息。来逃避平台的监管和认证。本案中关于充值打赏的纠纷已经很多，家长主张全额退款，而平台方主张打赏账号确实是实名认证的成年人。
这次很多虚拟主播遇到未成年人大额退款，首先暴露出来的漏洞就是家庭监管不力。哔哩哔哩目前有三种未成年人保护模式。一种是少年模式，可以用实名认证的成人账号开通，开通和关闭该模式需要四位密码。二是亲子账户，成年人实名账户绑定未成年人账户，对未成年人账户进行远程管理；第三种是课堂模式，也是通过设置独立密码来操作。父母对子女使用个人账户管控不力，暴露个人银行支付账户密码信息是家庭监管的漏洞。平台方的审核和管理措施是否得当，也值得反思。用户在进行高额充值和奖励行为时，是否实行了账户实名，并通过人脸验证、指纹验证等多种生物特征验证方式确认奖励主体的身份？充值打赏纠纷后直接扣主播余额是否过于简单粗暴，有规避平台审核失察的嫌疑？在阻止未成年人充值打赏这件事上，主播、平台、家长都应该承担责任。主播不能诱惑打赏，平台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家长不能做“甩手掌柜”。任何一个环节漏座都可能酿成大祸。
扬子晚报|牛子新闻记者赵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