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眼里,雇佣兵只是一个“传奇”的职业,穿梭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拿着高薪做着舔血的工作。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一定是军事素质很高的退役特种兵,或者擅长射击格斗的民间高手。
然而,9年前,一个来自陕西的农村男孩通过选拔,不远千里来到伊拉克,成为一名“雇佣兵”。

他就是白,老师眼中的坏学生,亲戚口中的不孝之子。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他去了流弹横飞的伊拉克。
几年过去了,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一个混乱的国家,一场残酷的斗争
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以来,整个伊拉克一直处于动荡之中,枪支泛滥,到处都是武装分子。在一次战斗中,一颗子弹穿过悍马车的玻璃,直接击中了白的胸部。
高速的子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撞倒在车里。胸口的剧痛让他以为自己被子弹穿透了。
车顶的另一个队友掉下来的时候吓坏了。他还没看清什么,就开始拔枪疯狂射击。他打了200多颗子弹才停下来。
事后队友把他拖出车外,才发现子弹没有穿透防弹衣,他还活着。两个人靠着车身坐着,陷入恐怖之中,却有一种幸存者的幸运。
白曾经觉得自己并不惧怕死亡,但现在他发现生命真的很脆弱,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他害怕死亡。
之后,他把谨慎作为第一要素。防弹衣除了洗澡从来不离开身体,会起来等着看有没有动静。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伤流血。
一天晚上,白正和其他队员在营地休息,不想一伙武装分子突然袭击,开枪打死3名队员后逃跑。
他们边跑边向上帝哀求,仿佛他们所做的不是杀戮活动,而是圣洁虔诚的祈祷。白和十几名保安立即进行了反击,但他们被一群人包围在离营地不远的地方。
保安队奋力拼搏,坚持了几个小时,伊拉克军警才赶到现场。
当确认自己已经获救后,白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当他回到营地时,他突然觉得他的腿很粘。他脱下裤子,看到腿上全是血。他腿部中弹。
失血过多让他觉得浑身发冷,脑子里不断闪现幻觉,总觉得自己飘在天上。
他想到了开头。他初来乍到,不知道什么是战场,也不知道这个混乱国度的生存法则。有一次,因为我的好心,差点毁了整个小队。
2012年,他在外面例行巡逻,路上遭到袭击。整个班立即准备战斗。但当他拿起枪准备攻击时,发现街对面不断开枪的人群中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孩子手里拿着一把AK,调成了全自动到处开枪。虽然枪的后坐力很强,但他左手握着枪把,右手压着枪。可见他是个会用枪的老手。
白还惊魂未定。身边的几名伊军战友早已开始还击,一颗梭梭子弹稳稳地朝对面扫去。他们面无表情,仿佛对面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恶毒的好战分子。
看到这一幕,白立即制止了同事们的拍摄,并不断用不熟悉的英语跟他们强调:这是个孩子。在他们这边内乱的一瞬间,对面的孩子开始向他们这边连续射击,流弹从头顶飞过,整个队伍不得不仓惶逃离。
子弹不停地打在周围,他们躲在掩体后面,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事后,他的伊拉克队友告诉他:在这个国家,只要他拿着枪向一个正常人开枪,他就是一个武装分子,保安队里的任何人都有权利向他开枪,无论他的体型大小。然而,这种“常识”仍然是白无法接受的,他无法说服自己去攻击孩子。这是他第一次明白伊拉克动乱的无情和残酷。
现在他像死在异国一样难过。幸运的是,伤势并不严重,他的腿很快得到了治疗。几个月后他又加入了保安队。
当他们没有任务的时候,白就会爬进装甲车里看夜空。没有高楼遮挡,没有明亮的灯光,伊拉克的夜晚满天都是星星。有一种空安详的美。
谁知道这么美好的一天空会是以命换命的地狱。
有命赚钱,就得有命花。如果不幸中枪,他这样赚钱不是没意义吗?他是如此不顾一切的为了钱改变自己的生活。这是为了什么?
叛逆的青年,卑微的家庭
白5岁时,父母带着他和弟弟到安谋生。
父母没学历,没北京,只能在社会底层打零工。我父亲修理自行车,我母亲摆摊卖袜子、内衣和其他小物品,勉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这种商业手段让一些亲戚看不起家人,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白长大后,青春期的自卑和敏感让他成了一个一点点就炸的枪头,家里人看不起,于是他以另一种方式找到了存在感。
他开始用拳头武装自己,用武力赢得弟弟的人群,获得别人的恐惧。因为经常打架,问父母已经成了他们家的常态。
每次邀请我妈来学校,她都会提前借一笔钱,补偿被打的同学的医药费。家里穷,这样的儿子似乎是雪上加霜。
父亲不是不守纪律,而是越叛逆越强势。初二的时候,因为白的老师管教他,打了他一顿。打伤老师后,他被学校开除了。
从此,他从15岁开始就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学过美发,做过网管,做过工人,但每份工作都做不长。父母四处求援,给他找了关系,送他到Xi安武装押运队,当了一名押运员。

但这份工作也没干多久。在训练的路上,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他14岁的弟弟被砍得很严重。一家人在医院住了三天,弟弟才脱离危险。但两天后,弟弟又闯祸了。
趁母亲在床边打盹,他偷偷溜出去,打着哥哥的名义到处晃人。
白辍学后开始涉足社会。他是一个高大的人,也是一个勇猛的战士。这几年,他认识了一群“江湖朋友”。所以,以他的名义,小弟很快聚集了一批人。他们挨家挨户砍倒所有打弟弟的人,造成三人重伤。
最后弟弟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被法院判了6年。
家里收到法院判决的时候,双方父母好像都老了十岁。妈妈说,轮子不转,会粘着你吗?白能理解这句话,他妈是在怪他整天打架,给弟弟带坏了。
事实也是如此。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弟弟被欺负。他为了弟弟打了几次,让他觉得拳头就是说话的底气,开始像他一样打。
这个家已经够糟了,还因为我在更深的角落。
百小宝好像受到了重大打击,开始崩溃,整天被酒精麻痹自己,想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
麻绳在细微处断了,但是哥哥进去后,外婆经不起接连的打击,因病去世了。父亲咬咬牙,买了力所能及的最贵的骨灰盒,几百块。
但在葬礼上,有亲戚说太贵了,买几十块钱就够了。这些不冷不热的话刺痛了白的心,他当场和亲戚吵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父亲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个彪悍的中年男人似乎控制不住自己,在众人面前泣不成声。
百晓宝知道父亲在哭什么,愤怒的感叹自己的不幸。这个家已经够坏了,但是作为长子却成了它的污点。这个家在别人眼里是站不起来说话的。
哥哥入狱后的几年里,父母要赔偿被砍伤的三个人,这对于一个勉强糊口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父亲找遍了我所有的亲戚家,试图借钱。但他面对的是亲戚们的冷嘲热讽,说他把孩子教坏了,养了两个混混。
一家人仿佛被现实和谣言推入了深渊,陷入了压抑的沉默。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以泪洗面。百小宝想改变这种情况。他辞掉押运员的工作,去了北京,想在繁华的北京做出一番大事业。
不幸的是,他的野心和现实不符。他没有文凭,没有技能,只能成为一名保安。他微薄的工资只能养活自己。
不可能让家里的生活变得更好。
知道了这些,他四处寻找机会,最后从同事那里听说伊拉克在招安保人员,工资比国内高好几倍。
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他是知道的。我这辈子好像除了奋斗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去伊拉克赚大钱。
如果是的话,他报名参加了伊拉克安全人员的选拔。凭他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在外打架的经验,把自己挤到了一个地方。
他没有告诉父母就签了合同,2012年正式去了伊拉克。
接受炮火洗礼的蜕变
经过几个月的严格训练,白终于可以上岗了。起初,他不是持枪保安,而是营地门口的警卫,月薪三万。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错,但却是整个安保团队中工资最低的。为了多赚钱,他自告奋勇给某高官当保安,想借机成为有枪的“高薪阶层”。
不幸的是,他在第一次任务中遭到了袭击。就在车队驶出营地时,一枚炸弹在车下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跳空,在空中失去了方向。
脱离危险后,白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面条一样站不稳。
之后他才知道,伊拉克安全人员真正面对的是敌人的真枪实弹。从此,他终于走出了营地,正式开始了自己的“佣兵”冒险。
当记者采访白的母亲时,这位老妇人不停地抹着眼泪。她说,儿子去了伊拉克后,一家人没有过年。儿子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一家人根本高兴不起来。
她和父亲每天看电视,就是看关于伊拉克的新闻。有时候一眼就看出一两点。看完之后,我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我一句话都不想说。眼泪流过一个枕头,我不想说话。
夫妻俩一直觉得,是家庭给了孩子压力,才让儿子想尽办法赚钱。
2015年,白的被保险人知道他十几年没回家了,就给他请了个短假,让他和家人团聚。9月,他回到父母的出租屋后,担心了多年的夫妻俩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整个出租屋充满了温馨。
和谐的家庭氛围让白觉得很安心,他开始思考以后是否留在伊。
见血多了,他越来越怕死,怕自己不能孝顺父母,看着弟弟成家。

于是,合同到期后,他收拾行李,回到祖国,打算定居下来,做出一番事业,照顾父母,陪伴家人。
他用血汗钱成立了自己的保安公司,穿上西装打着领结,站在台上说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一个在社会上混过的混小子的形象。
他还为他的父母买了一栋大房子,这样他们就可以退休了。哥哥出狱后,懂事了,找了份工作赚钱,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苦难的家庭终于走上了正轨。
毕竟血与火的洗礼给了白一次重生。从一个只知道用拳头解决事情的混混,懂得了责任和担当,最终成长为一个成功的青年企业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