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分钟多的短视频,让我在刚踏入2021年的时候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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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咸阳大年三十,零下10度。一个年轻女孩骑着电动车,正要回家。她的家在60公里外的泾阳。
白天,她是幼儿园老师;工作之余,她兼职做司机贴补家用。晚上六点下班后,我开始当司机,一直干到晚上12点。这个大年三十,大家都放假了,酒局也多了,她下班就更晚了。她直到夜里一点钟才完成工作。
面对陌生博主的提问和拍照,她大方得体,自信乐观,在镜头前笑得特别好。
她说当司机是生活所迫,压力很大,但补充说大家都不容易,送货员骑电动车也很辛苦。她笑着说,我来了还可以坐客户的车,还可以弹空曲子。
在这些话中,我们可以看到她的性格——当她遇到困难时,她咬咬牙去面对。对我来说很难,但为别人着想也不容易。在黑暗中,试着看着太阳。
她摘下帽子和口罩,对着镜头微笑——博主用相机给她拍了一张宝丽来的照片,装在相框里发给她。拿到照片的那一刻,她灿烂地笑着说:“谢谢,这是我2021年的第一份礼物,来自一个陌生人。」
很久以来,这个笑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最后博主问“我可以在这个视频里发抖吗?」
女孩说:“对,对。」
这位博主也值得表扬。他既体贴又尊重人。
看完视频,百感交集,既有对女孩乐观努力的感动,也有对深夜还要出来工作的难过。
那么冷,那么黑,这个女孩,她是谁的女儿,妻子,母亲?

开车一般都是晚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个时候出门上班本来就不安全,做司机更危险。虽然她说客人素质好,但对她很客气。
有1000个人,2020年就有1000个困难年。我不想猜,但在这个时代,一个年轻的女孩离家百里,在一个冬夜的寒风中努力工作,有无数的理由。
之前看到一个视频,一对年轻夫妇,原本从事演艺工作,没有底薪,一份工作一份工资。后来老婆怀孕了,不得不停止在家工作。突然,生活的重担落在了丈夫的肩上。
受疫情影响,丈夫的收入越来越少,家庭生活越来越窘迫。连700多元的儿童疫苗都不愿意打。面对别人的质疑,丈夫突然避开镜头,转过身,背微微颤抖,妻子眼圈红了。
我也想起了北京六雕34岁的研究生男,顺丰晚上2点兼职的女,一天工作17个小时的网约车司机,成都六雕拉三轮车的70岁老人。
年轻人害怕失恋,中年人害怕失业。成年人的自信是工作给的。
无数的普通人,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幸福,都在像蚂蚁一样工作,试图找到仅有的几块银元。偏偏这点银子就能解决世间千万的惆怅。
2020年,有人失业,有人失去亲人,有人无力照顾一家老小,瘫倒在街上痛哭。很多人活着都不容易,包括我自己。可是,长大后,我只能奔跑,眼里含着泪水微笑,跌倒后爬起来,继续寻找。
我把这个视频转发到朋友圈,一个女性朋友留言说:
“不是每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都会有努力工作的经历。我宁愿年轻时有这种惨痛的经历。还记得我刚大学毕业,去了一家外贸公司上班。隆冬去宁波出差,在站台寒风中等火车,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吃过苦就不害怕了。」
回复:在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之后,我还是会为那些在寒夜奋斗的人感到心疼。
深夜写这个,特别想喝一杯,为苦难干杯,为希望干杯。

多少码字写到深夜,为了理想的感情,期待通过文字有些改变,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就像那个女生代表司机说的,现在大家都不容易。这个时代,用心写作的人不薄,感谢读者的陪伴和支持。
但这一年来,在疫情的重压下,无数人付出了很多,得到的却很少。种种不公,以及由此带来的苦难,都需要我们去同情,去正视。
不要为国王歌功颂德,要为人民说话。柏杨先生的话应该是媒体人的座右铭。
2021年初,想给一个当司机的女生写一篇小文章。祝福她,和无数努力生活的小人物,不要被生活压垮,不要轻易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