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18日，观众在上海自然历史博物馆参加“奇妙夜”系列活动。新华社
游客参观浙江自然博物馆的24小时博物馆。张震摄影/明亮的图片
游客参观浙江自然博物馆的24小时博物馆。张震摄影/明亮的图片
成都博物馆，家长晚上带孩子体验成都漆器制作。新华社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疲惫的都市人能否在电影院、酒吧、KTV等繁忙的娱乐消费场所之外，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放松身心，充分享受文化滋养？晚上开放的博物馆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遗憾的是，近年来，全国各地的博物馆都在尝试延迟开馆、举办夜间巡游、入住博物馆等活动，但将“夜间营业”常态化的博物馆仍然凤毛麟角。
在浙江杭州，“浙江自然博物馆24小时馆”试运营一个多月来，前来体验的游客已经超过2万人。暑假过后，游客数量持续上升。场地是浙江自然博物馆建造的一个300平米的小型文化空室。其营业时间为周一至周五上午10: 00至午夜12:00，周六日全天24小时营业。这一重大突破在国有博物馆中尚属首次。以此为信号，是否可以期待“后来者”可能会层出不穷，使博物馆成为城市夜生活的主要场所之一？
1.观众的需求让博物馆不断努力。
近日，长江日报连续报道一则“市民建议”成为美谈:6月下旬，武汉市民康先生在武汉市留言板上提了一条建议。入夏以来，越来越多的人到汉口江滩夜游，希望粤汉码头旁的渡江博物馆能在夜间开放，为江滩夜游增添文化气息。7月6日，武汉江滩办回应了这一建议，宣布7月8日至8月31日，渡江博物馆开放时间调整为每周五、周六12: 30至20: 30。据报道，在7月8日的开幕夜游上，该博物馆共有316名参观者。其中，16: 30以后的客流为146人，与之前同期数据相比增长了一倍多。
同样受欢迎的还有浙江自然博物馆24小时博物馆，位于杭州市中心，交通便利。“过去，我们经常接到游客的电话。白天，我们忙着游览西湖，欣赏美丽的风景。晚上，我们想带孩子去参观博物馆。然而，大多数博物馆都是朝九晚五，这很难满足文化生活的需求。”浙江自然历史博物馆馆长严宏明表示，早在2014年，他就有了开设“夜间博物馆”的想法。恰巧最近博物馆收回了一个310平米的沿街门面房，适合建成独立的文化新空室，24小时博物馆的筹备工作开始了。
试运营第一天，浙江自然博物馆24小时馆在15:00-24:00的9个小时内接待了700多名游客。据工作人员介绍，由于正值暑假，几乎每天的高峰时段都是10点半到21点半。为了保证展览质量，会场不得不限制每小时100人的人流，很多观众在门外排队等候。有些观众为了“错峰”，选择在周末一大早或者凌晨两三点去。一位市民看完展览后留言:“24小时博物馆开放后，我们又多了一个可以参观的地方，不仅可以消暑，还可以学到很多有趣的自然知识。”
夏天，浙江自然博物馆24小时开馆“一票难求”。从周数据来看，7月4日至10日这一周，博物馆平均每天接待940人。从16: 00到22: 00，每天有三四百人进馆。2:00-24:00，虽然平日不超过50人，但周末飙升至近200人。
“博物馆的夜晚非常特别，因为它有一种不同于白天的安静和视觉感受。这种特殊的体验对大众极具吸引力。”中国国家博物馆原副馆长陈履生在《博物馆之美》一书中写道。他认为，把博物馆开放延长到晚上作为一种常态，对城市和公众都非常重要。博物馆晚上开馆，无论时间长短，都体现了所在城市的文明程度和市民素质。
事实上，在疫情爆发前，一些城市的文化和旅游部门为了促进夜间的经济繁荣，策划组织了博物馆的“集体行动”，与城市的夜间旅游线路挂钩。2019年8月，广州市文化和旅游局组织广州博物馆、孙中山大元帅纪念馆等8个展馆夜间开放，即每周五、六、日延迟至21: 00，夜间讲解服务基本与白天相同。2019年7月至9月，上海市文化旅游局首次试点博物馆常态夜游，选择14家试点博物馆延长周五晚开放；2021年6月至8月，参与该项目的博物馆数量扩大至30家，为市民和游客提供了丰富的夜间游览选择。遗憾的是，在疫情的影响下，文化旅游行业不可避免地受到冲击，这种“博物馆热”的联动形式仍在逐渐复苏。
2022年7月12日，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发布通知，北京地区博物馆将开展延迟开放等活动，点亮夏季“夜都”。根据馆内条件，各馆将延长开放时间，开展晚间文化活动，或根据计划活动适当安排晚间接待。博物馆正在成为人们夜生活的新地标，在炎炎夏日为观众开启一场精彩的“博物馆奇妙夜”。
2.多元化的博物馆空房间让观众流连忘返。
“以科教活动为主，讲解为辅”是浙江自然博物馆24小时馆的基本定位。或许正是这样的定位，让它在一个多月的试运营中聚集了不少人气。浙江自然博物馆科教工作人员洪磊告诉记者，暑假期间，24小时博物馆每周都会举办包括化石发掘、火山科普实验等多项面向青少年的科普教育活动，周末夜场更是被众多家长和孩子“提前锁定”。
为了让各个年龄段的观众都有愉快的观看体验，在这个300平米的小世界里，互动设备随处可见:按下鸟类标本下方的按钮，就能听到它独特的鸣叫声；10元钱花在材料上。给鱼简笔画上色后，用AR设备扫描，鱼在投影屏幕上轻盈游动。还有有趣的装置“我比恐龙还高”。元宇宙剧场可以点播科普电影，看网上展览。当你累了，观众可以在阅读区点一杯咖啡，或者在博物馆品尝24小时限量冰淇淋和甜点。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现在博物馆的发展方向，尤其是科普教育和展览的发展方向，已经和原来意义上的传统博物馆大不相同了。”洪磊说，进馆之前是为了“看”展览，所有的标本都放在展柜里。现在经过一系列的改革，已经有了场景模拟、互动展项、多媒体等多样化的形式。在展示上，结合活体标本展箱，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在巡演过程中，洪磊观察了不同年龄段观众的不同兴趣:孩子们喜欢以浙江大地命名的恐龙，如杨延东洋墩龙、蠡县江山龙、丽水浙江龙；中青年观众会更被岩石矿物和原生鸟类昆虫所吸引；老年观众更喜欢研究中草药植物和谷物种子。“我们身边的动物、植物、矿物这些主题，是因为大家平时都可以接触到，只是不知道而已。挖掘身边的知识，才能激发观众的兴趣。”洪磊说。
如果说“24小时”是通过时间的延长让更多的游客来到博物馆，那么在参观即将结束的时候，购买博物馆“量身定制”的文创产品，就是让博物馆重新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试运营期间，24小时博物馆定制蝴蝶和甲虫水晶标本、24小时博物馆logo冰淇淋已经与观众见面。接下来，博物馆还将开发包括陨石、泰空系列在内的多个文创产品体系。
诚然，人们期待博物馆融入城市的晚间休闲生活方式，让更多的文化资源可以更方便地靠近。但如果延迟开馆只是延迟面积巨大的展厅开馆，会对博物馆的人力和经费造成负担，反而会形成资源浪费。所以，要让博物馆“晚上更精彩”，离不开博物馆结合自身实际“摸着石头过河”，也离不开相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各种支持。
3.夜间开业“不简单”，面临诸多挑战。
“展览和活动的质量决定了夜场的吸引力，门没开观众就来了。”吴文化博物馆馆长陈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夜场演出不仅要简单开放，还要与教育活动有机结合，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与白天不同的这段时间。
说到博物馆的夜间活动，就不得不提2019年故宫博物院举办的“上元之夜”灯会，因为“一票难求”而成为当时的热门话题。“抢票流量过大网站服务器瞬间崩溃”“黄牛票高达9999元”的新闻令人咋舌。究其原因，除了节日，“稀缺性”才是关键——“故宫博物院94年首次夜间对公众开放”的噱头，不能不让人佩服。
于是，社交平台上出现了讨论:为什么不能经常推出夜间活动，让更多人有机会参与？有专家分析，增加照明设施，铺设大量电线，会增加故宫的安全隐患，古建筑木结构承受不了这个风险；且不说夜间游客管理的难度，还有一些文物不适合夜间展览，需要及时休息。
事实上，不仅是故宫，中国的各级博物馆都面临着一个很大的挑战，那就是将夜间开放常态化。陈履生认为，创造更多的夜间专场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因为这不仅会延长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还会面临开业延期带来的安全问题和管理成本的增加。因此，博物馆需要更多的经济投入来维持夜间开放。
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蒋木木美术馆尝试将开放时间延长至21点，同时配合沉浸式艺术疗愈、音乐会、即兴喜剧体验等夜间活动。“美术馆位于798艺术区，客流有明显的‘潮汐’现象，适合周末和节假日延长开放时间。同时，根据用户调查结果，仅仅延长开放时间并不能显著促进观众看展，而是需要给观众一个足够吸引的理由。”创始人林瀚表示，目前不会尝试24小时营业。应根据防疫政策和美术馆所在园区的管理要求，结合美术馆观众的需求进行综合评估。
因为人手不足，浙江自然博物馆24小时馆于7月初公开招聘编外科教人员。据严宏明介绍，24小时博物馆的整个运营和管理团队由9名全职人员组成，夏季还会增加两名兼职人员。同时，博物馆还成立了收藏组、教育组、管理组、保安组等19人的专班，以确保“精彩不打烊”。
同时，与基础运营、宣传推广、人力管理等成本保持同步的挑战。，就是博物馆能否24小时提供相辅相成的内容和体验。选择高质量的文化产品支持晚会演出，既考验博物馆的专业水平，也体现了博物馆的审美眼光和艺术能力。
近年来，博物学家经常强调“地方性”，即讲好当地的故事。其目的是让更多的人加深对当地的了解，了解身边的自然环境。对我们周围的动植物的兴趣是生态保护意识的开始。
如果说浙江自然博物馆杭州馆9000平米的永久展厅讲述了从生命爆发到人类诞生的“宏大叙事”，那么24小时博物馆就是利益的营地。这里展出的300多件标本是从27万件藏品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浙江的动物、植物、矿物，计划每个季度从海量藏品中更新部分展品。
“创新陈列，促进藏品活化利用，保护、传承、展示中华文明优秀成果，是我们博物馆人的责任和担当。”严宏明说，浙江自然博物馆此前通过众筹、众包、众创等方式，调动了潜在观众的参与和热情。这个24小时开放的博物馆是向全国扩展的新尝试。在活博物馆藏品和场馆资源的同时，着力服务教育“双减”，助力“双提升”，完成“一个博物馆就是一所大学校”的当代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