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前，苹果iPhone问世，开启了以屏幕为突破口的人机交互创新进程。随后，愤怒的小鸟和水果忍者的火爆让人们看到了iOS系统丰富的软件应用生态。苹果的“iOS+A系列芯片”成为个人电脑领域继“Wintel”联盟之后，手机软硬件一体化的典范，也带动了“高通+安卓”组合的持续繁荣。
Strategy Analytics数据显示，2022年第一季度，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同比下降11%，至3.14亿部。苹果以18.2%的市场份额位居第二，出货量是前五名中唯一正增长的厂商。在硬件创新触及天花板的当下，软件突破被寄予“支撑成长的希望”。受健康意识觉醒、智能联网、云计算和元宇宙的影响，手机不仅仅是游戏机、银行卡和公交卡的融合，“软件重新定义”正在成为手机延伸和创新的关键。
在硬件上“生长”的软件生态
第一代iPhone推出时，乔布斯称之为iPod音乐播放器、手机和互联网通讯设备三大革命性产品的结合，成为构建苹果生态的坚实基础。iPhone、iPad、Mac、AirPods、Apple Watch终端硬件之间的链接，对于搜索、[/k0/]交付、数据迁移、中继、热点、通用剪贴板等软件服务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对于APP Store、iCloud这样的生态建设来说更是如此。
根据苹果官方数据，2020年，App Store生态系统销售额为6430亿美元，同比增长24%。苹果通过40个软件开发工具包中包含的超过25万个API帮助小开发者构建应用，并在2021年向开发者支付了600亿美元。与此同时，许多在移动硬件上成长起来的软件公司和互联网公司，如谷歌搜索、亚马逊和阿里电商、脸书和腾讯社交、美团等生活电商，也逐渐成长为参天大树。
苹果生态为手机厂商奠定了以手机硬件产品为核心，构建硬件生态系统，同时以应用市场和云存储构建泛软件和泛互联网服务生态系统市场的发展路径。
华为从2012年开始打造鸿蒙系统系统，2021年开始向手机用户推送鸿蒙系统系统，半年多时间收获超过3亿用户。多年来，华为先后推出了服务器操作系统欧拉、高斯数据库、仓颉编程语言等软件，最终实现了服务器、PC、手机等操作系统的自主化，形成了一个闭环。在最近的发布会上，华为消费者业务CEO余承东公布了鸿蒙系统系统的最新数据。鸿蒙系统系统突破了16%全球生态市场份额的生死线，搭载鸿蒙系统系统的移动终端设备超过2.4亿台，搭载鸿蒙系统操作系统的物联网设备3亿台，生态合作伙伴超过2000家。
如果把苹果和华为定义为坚持软硬件双轨并行的企业，那么其他以软硬件起家的企业也在拥抱软硬件融合发展的趋势。
以通信芯片起家的高通，面对智能手机、汽车、XR、计算、物联网、云平台的智能联网趋势。今年6月推出AI软件“Family Bucket”，向上支持TensorFlow、PyTorch等AI框架，向下支持Android、Windows、Linux等主流操作系统。
而在高通的对面，在今年5月的谷歌I/O大会上，谷歌一改对硬件“玩票”的心态，更新了多款软件，接连发布了智能手机、智能手表、ar眼镜等五款硬件新品，在Android生态的基础上构建软硬件生态。当一家倡导开源、开放的第三方平台软件、互联网、人工智能公司开始“认真”推动硬件和软硬件耦合创新时，可能意味着如果不真正走出去做硬件，很难意识到硬件需求微妙变化的紧迫性。
同为桌面操作系统厂商的微软，也曾扬言绝不做硬件，以避免“成为合作伙伴的对手”，但多年后终于做出了自己的笔记本surface，其初衷依然是为了更好地理解软硬件协同创新。
IDC中国区助理副总裁王纪平表示，系统平台、软件应用和终端之间的交互越来越多，推动了多终端的智能化和互联化。未来智能终端设备将不再大规模增长，而是走向系统和软件驱动的生态发展模式。
当手机成为智能网联时代的连接中心，“软件重新定义”将指向何方？
手机会是车钥匙吗？
2014年，苹果首次推出CarPlay系统，将iPhone连接到汽车上，在汽车显示屏上使用苹果地图、音乐等软件。同年，谷歌正式宣布成立开放汽车联盟，旨在推动Android快速进入汽车行业，推动智能汽车行业的创新发展。
时隔八年，苹果在今年的WWDC22上展示了全新的CarPlay系统，支持车内所有屏幕，支持汽车仪表读取车内信息，更有个性化的UI界面定制功能，真正实现了iPhone与车载CarPlay系统的融合。苹果数据显示，目前在北美销售的汽车中，98%支持CarPlay。在今年5月举行的谷歌I/O开发者大会上，谷歌宣布有超过1.5亿辆汽车兼容其用于汽车的Android Auto系统。
2019年，华为正式发布HiCar车载系统。通过手机和汽车之间的连接，基于三层标准和能力，构建了手机和汽车的相互资源池，进一步将手机的服务场景延伸到汽车。华为年报显示，2021年HiCar与34家车企、112款车型合作，累计1000万辆。
吉利创始人李书福曾表示，手机是软件创新的应用载体，不仅可以让用户尽快分享创新成果，还可以将一些安全可靠的成果转移到汽车上进行应用，实现汽车与手机软件技术的紧密互动。吉利吉星时代今天完成了对魅族科技的收购。李书福指出，未来智能汽车和智能手机对普通用户来说将是多终端、全场景、沉浸式体验的一体化关系，可以实现超级协同。中科院工业科技创新中心汽车行业特约研究员鲁文亮曾在接受《中国电子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车企做自己的手机可能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方面，他们想实现车钥匙的安全无感解锁；另一方面，想拓展手机和汽车连接的功能。
2021年7月，车联网联盟发布汽车数字钥匙3.0版本规范，明确第三代数字钥匙是基于UWB/BLE +NFC的互联方案，增加了免提、位置感知无钥匙进入和位置感知功能，拉开了汽车工业历史上最大的启动/进入方案革命的序幕。
在这个过程中，手机作为入口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苹果的数字车钥匙已经应用于现代、比亚迪、起亚等车型。华为的数字车钥匙也可以应用于AITO M5。OPPO和vivo先后宣布与特斯拉完成车钥匙适配。
“我们每天手机不离手，车机每天使用时间在3小时左右。从这个角度来说，手机与人之间的数据收集比汽车与机器之间的数据收集要好。但是在未来，汽车会进化。除了交通工具，汽车还将是通讯终端、社交终端、娱乐终端、办公终端。尤其是娱乐属性和手机重叠，所以我们看到手机厂商和汽车厂商开始不断融合。”SAIC科技管理部副总经理沈近日公开表示。
OPPO正在实现手机和汽车软硬件系统的深度融合。OPPO软件工程事业部总裁吴恒刚表示，目前已经实现了数字车钥匙、车管家、看车链接、投影幕连接和多屏互动、车内无线闪充等功能。OPPO正式对外开放车机一体化能力，合作伙伴超过70家，包括汽车制造商、两轮电动车制造商、Tier1制造商和出行服务商。
Vivo延续了其手机系统OriginOS的设计理念，在车载终端设计了Jovi InCar2.0车联网服务平台，具有无感连接、多屏联动、车家互联2.0、两轮车互联、智能车钥匙等功能。目前已与80多个汽车品牌合作，全面覆盖超过3000万用户，活跃用户日均使用时长超过90分钟。
GfK高级分析师侯麟在接受《中国电子报》采访时指出，目前暂时还不能实现手机和汽车的联动，软硬件需要更加统一。这也是为什么可以看出，手机企业除了IoT之外，还想拓展汽车领域，吉利也收购了魅族拓展手机领域，都是为了更好的统一软硬件环境，为未来的无缝联动做更好的准备。
“在智能车辆方面，未来手机将实现对车辆灯光、温湿度、座椅、中控、车辆行驶的实时观察和监控，这也是未来联动发展的方向。”Di智库无线电管理研究所高级顾问钟新龙在接受《中国电子报》采访时表示。
终端加速“云化”
自2011年苹果的iCloud服务正式发布以来，就在大众心目中形成了移动云存储服务的初步印象。在5G技术的加持下，终端定义边界正在加速向云网融合的方向发展。
5G的快速发展解决了信息传输的问题。把手机里的数据计算放到云服务器上，可以保证云处理速度更快，安全性更好，效率更高，从而降低终端对性能的需求。换句话说，手机只要计算功能有限，就不需要采用功能强大的芯片，具有续航能力更强、轻薄时尚的优势。或许手机只有“显示器+控制器+必备处理器+操作系统”。
早在2011年，阿里巴巴就提出了“云手机”的概念。阿里云正式推出阿里云OS，并发布首款云智能手机W700。云OS的出现把数据中心和手机变成了统一的云计算平台。阿里云创始人王坚曾表示，以云计算为核心技术的云应用将释放移动终端的最大潜力，也体现了移动互联网给用户带来的巨大价值。
但当时网络跟不上需求，影响了用户体验，所以也没怎么好起来。随着近年来5G网络的快速建设，2020年，“云手机”再次成为行业热词。华为鲲鹏云手机、智能云手机、中国电信天翼一号云手机等多款云设备密集发布。
“云手机”是基于端云一体化的虚拟化技术。通过云网、安全、AI等数字化能力，灵活适应用户的个性化需求，释放手机本身的硬件资源，按需加载应用在海量云上的手机表单。
今年6月，中国电信第三代云手机天翼一号2022 5G云手机正式上市销售，6GB+128GB售价1499元，因此采用虚拟化技术在云上构建Android生态系统，实现了云的双代。在负一屏，可以打开云手机，加载本地电话、通讯录、短信、位置、云盘等各种应用。并且可以从本地手机使用不同的应用账号登录同一个app，实现手机能力的无缝扩展，一机变二机。
2021-2025年中国云终端市场规模
由于所有的应用和计算能力都在云端运行，云手机的未来可以理解为一种“纯软件形式”的创新。云手机诞生之初，其应用主要集中在游戏、移动办公等领域。比如云手机，通过GPU硬件加速和音视频流接口支持，让游戏在云端运行。
在侯麟看来，云计算近年来一直处于快速发展的趋势。然而，由于网络等物理限制，云计算一直需要与边缘计算相结合进行应用。手机是目前最便携的边缘计算工具，手机的网速一直在快速提升，所以手机的下一代场景应用越来越成为现实，让以前只能在PC上运行的软件游戏也能在手机上运行。
据了解，GPU厂商Nvidia已经推出了云游戏服务平台GeForce NOW，将支持手机和PC多平台设备游戏。
业内人士分析，未来，云手机在视频监控、政企、金融、医疗、教育、广电等领域大有可为。云手机有望成为新技术市场变革的下一个“风口”产品，市场普及爆发点将在2023年左右，离今天不远。
基于云手机的概念，手机功能的定义沿着软件的方向不断延伸——手机不仅是一个通讯、社交、娱乐的工具，更是健康、医疗的好帮手。
两年前，小米官方表示，在不增加硬件、不增加机身厚度的情况下，小米11在心率检测功能中加入了屏幕指纹，这得益于超薄屏幕光学指纹方案和相应的软件适配。
去年10月，OPPO率先探索自主监测方向，从响应式医疗转变为预防性主动健康管理。在日常坐姿、早上醒来、运动后等场景下，不同于指纹心率监测，将OPPO Find X5 Pro手机背面对着心脏位置按压，12-15秒即可获得实时心率数据。这是通过手机内置的惯性传感器捕捉心跳，然后经过算法处理后得到测得的心率数据，通过OPPO健康App呈现。
在软件层面，OPPO提供了一整套健康数据采集、分析、服务接入的闭环工具——OPPO健康研究套件，帮助开发者进行健康研究，最终衍生为OPPO健康生态中的独立应用。据京介绍，OPPO健康实验室于去年底启动了“生活方式干预在高血压及血压正常和高血压人群中的临床应用效果研究”合作项目。
OPPO助理副总裁、健康实验室负责人京表示，OPPO在响应式医疗的原有路径上，加入了数据驱动的闭环，为用户和医生带来持续、长期的数据或模型，从而防控慢性病。未来将重点在睡眠、心血管疾病、糖尿病、运动健康、远程医疗等方向进行深入探索和前沿技术研究。，努力构建健康的“生态能力”。
钟新龙表示，手机通过传感器测量心率是一种一体化的发展趋势。心率、体温、血氧浓度都是智能健康功能的可扩展集成方向，可以扩展焦虑监测、睡眠质量监测、呼吸监测等深层次功能。
超宇宙可能重新定义手机。
根据Gartner的最新预测，2026年，25%的人将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在超宇宙中工作、购物、学习、社交或娱乐。
但目前手机暂时嫁接XR，成为了元宇宙的“第一体验”入口。比如在电商元宇宙的初级探索中，奔驰推出了微信小程序在线3D看车，迪奥小程序在线墨镜ar虚拟试戴，亚马逊在线AR虚拟试鞋功能，都是通过手机硬件叠加XR功能实现的。
就在几天前，进军元宇宙的HTC发布了旗下首款元宇宙手机Desire 22 Pro。这台机器最重要的不是手机的功能，而是超宇宙的界面。该机内置了HTC meta universe平台Viverse App；还有Vive头像App，构建虚拟头像。用户可以通过虚拟图像参观虚拟艺术展、音乐会甚至商务会议。Vive Wallet管理虚拟资产，可用于购买和保存NFT数字收藏品，保存和交易包括以太坊在内的虚拟货币。这款手机推荐搭配HTC自带的Vive Flow眼镜一起使用。
钟新龙告诉记者，人们已经形成了以手机为智慧中心的操控逻辑和应用习惯，包括HTC、Google、微软、Byte等众多争夺元宇宙入口的XR眼镜，都与手机有不同程度的联动。“这不仅符合消费者的操控逻辑，也符合XR大力发展与手机多终端协同提升沉浸式体验的趋势。”他说。
“从目前手机和XR的发展来看，手机就像是边缘计算设备，让XR设备流畅运行。”侯麟说。当然，一旦未来出现爆发式的变化，CPU大小的模块也能达到足够的计算能力。无论嵌入AR眼镜还是脑机接口，都可以发挥现在手机的功能，终端可以向前迈进一大步。
以手机为核心枢纽的智能控制中心，已经成为消费者不可或缺的“中央遥控器”。为未来拓展更丰富的应用场景，与手机有更深层次的联系和结合。同时，先进的通信和网络计算能力的快速提高也将赋予手机更强大的控制和移动能力。
可以预计，现实层面的生活、工作、学习、健康、娱乐将是软件定义手机的重要领域，虚拟层面面向元宇宙的各类app和交互应用场景也将是手机的重要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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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
编辑连晓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