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联盟》出品方当代东方退市,市值从亿跌到亿!沉迷资本运作,曾疯狂并购影视资产

核心提示“一匹被速度击垮的黑马”,这或许是当代东方在资本市场沉浮12年的真实写照。另一方面,这也是曾在影视并购潮中“裸泳者”的缩影。7月4日,当代退迎来命运判决:退市。这是2022年第10家退市的上市公司,也是近5年来第3家退市的传媒公司,前两家分

《一匹被速度碾压的黑马》或许是当代东方在资本市场12年跌宕起伏的真实写照。另一方面,这也是影视并购大潮中“裸泳者”的缩影。

7月4日,当代退市迎来命运判决:退市。这是2022年第10家退市的上市公司,也是近5年来第3家退市的传媒公司。前两家分别是*ST尹姬和乐视网。

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当代东,前身是一家水泥公司。2010年,当代集团以6475万元强势入主大同水泥。从此,这家水泥公司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成为厦门当代系一举成名的起点。《司马懿的军师联盟,大军师》《北京遇上西雅图的情书》等影视剧都是当代东方出品的优秀作品。

巅峰时期,当代东方市值近200亿元,但退市前,市值仅为1.97亿元。

“目前人员没有变动,公司员工还在正常上班。”一位当代东方相关人士告诉全国商报记者。记者也曾多次就退市事宜联系当代东方,但截至发稿,一直没有回应。

“影视行业最早的阶段是诸侯混战,争夺上市,做大做强。然而,在经历了资本市场的周期性低谷后,整个行业正处于一个寻找方向并坚持下去的混乱期。预计2025年后,行业将逐渐形成大浪淘沙后的明显文化格局。”在该行业从业多年的资深投资人曹海涛说。

一次

1元钱低价“出售”资产

拯救自己

还是逃不过退市

7月4日,经过15天的退市整理期,当代东方股票从深交所退市。

当代东方股票被终止。图片来源:公告截图

最新财报显示,2022年第一季度,当代东方营收约2524万元,同比下降30.63%;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约2493万元;基本每股收益亏损0.0316元。截至2022年3月31日,公司股东人数为2.4万人,较上期减少1,855人,减少7.16%。

就扣非归母净利润而言,当代东方已经连续四年亏损。2018年至2021年,扣非净利润分别为-15.62亿元、-3.34亿元、-1.36亿元和-2.29亿元,累计亏损22.61亿元。

即使退市,在影视行业,当代东方似乎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无论是投资人、分析师还是业内人士,在谈到这家公司时,大多会说“不熟悉”。即使有印象,也很可能会被描述为“投机倒把”、“赌博更重要”。

面对衰落的趋势,当代东方并非没有努力。2018年以来,面对业绩断崖式下滑、一系列并购后遗症、债务问题,当代东方发起保壳战,多次试图通过出售资产、实际控制人捐赠等方式拯救公司。

2021年11月,当代东方发布公告称,全资子公司东方影院拟以1元底价挂牌转让4家亏损子公司股权。公司预计此举将增加净利润约200万元,并表示转让影视资产的目的是降低自身经营风险,优化资产结构,促进公司业务转型,剥离低效资产。

接着,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玲玲通过其新投资向当代东方捐赠2.81亿元资产;2021年12月底,当代东方收到捐赠现金4000万元,资助本金1200万元。公司表示,这有利于增强公司的流动性,改善公司的资产结构。根据企业会计准则,该现金资产计入公司资本公积。

不过,无论是实控人资产捐赠,还是孙氏四家公司股权转让,当代东方都收到了监管部门的关注函。

Choice显示,当代东方的投资者研究总结停留在2016年5月。

2022年5月,当代东方收到深交所发出的《事先告知书》:2021年4月29日,因公司2020年末净资产为负,公司股票交易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并叠加其他风险警示。再者,4月30日,当代东方证券交易所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后的首份年报显示,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

近三个月来,WIND数据显示,当代东方共发生20起负面事件,其中高风险事件占80%,主要涉及亏损、非标意见等类型事件。

撒网“买买买”

曾经市值近200亿。

背靠“厦门当代系”的当代东方,曾经风光无限,一度成为进军影视行业的黑马。

2010年,当代集团以6475万元收购大同水泥29.99%股份,正式成为大同水泥第一大股东。随后,上市公司正式更名为当代东方。当时刚刚完成一系列变革的当代东方经营状况并不好:2011年至2013年,公司归母净利润分别为-2397万元、315万元、226万元。

转折点出现在2014年。

那一年,席卷a股市场的影视并购高潮开始出现,影视传媒成为跨界投资者眼中的“香饽饽”。很多上市公司,只要给资本市场讲一个跨境MA的感人故事,就能看到股价飙升。

当代东方也成为其中之一。2014年,通过增资11亿元,将知名影视公司联盟薇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纳入其中,吴秀波、时尚杂志《芭莎》前总裁苏芒、导演唐季礼等“内部人士”参与其中。当时,蒙承诺未来三年总业绩将达到3.99亿元。

当代东方收购联盟力量,在资本市场引起了很大争议,但也让当代东方在影视圈崭露头角。公司开始筹划三年内打造500亿市值的影视集团,开启“买买买”模式,撒网收购或投资行业公司,一路高歌猛进。

2015年,当代东方现金收购中广国际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2016年收购北京蔡华天地发展有限公司,在业绩承诺期结束前被当代东方出售;2017年,当代东方拟25.5亿元收购永乐影视,但最终不了了之。同样在2017年,当代东方投资6-9亿元拿下王力宏演唱会,成为代理。

许多目击者仍然记得2013年至2015年影视行业疯狂的MA狂潮。“不管有没有盈利,只要看着前景好,很多公司都会赌上并购。当时我手头也经历了几个。当时整个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都很疯狂。”艾媒咨询首席分析师张毅回忆道。

“当时主要有两种情况。一个是利润增长良好,可以快速弥补上市公司增长乏力的现状,帮助上市公司实现转型;另一种是上市公司本身业绩不错,会收购一些前瞻性的业务标的。通过并购,业绩会增长很快。”张毅说。

据每经记者不完全统计,2015年至2017年,当代东方成立了1家合资公司、2家对外投资的合伙企业、6家股权投资的公司、4家控股子公司,业务涉及电视剧、影院、演唱会等。其中,2017年公司纳入合并范围的子公司62家,较2015年增加55家。

快速扩张确实在短时间内给当代东方带来了辉煌的成就。在此期间,公司价值凭借《司马懿军师联盟,大军师》《北京遇上西雅图的情书》等爆款剧大幅上涨,市值一度接近200亿元。

东方当代部分作品图片来源:公司官网截图

一直以来,当代东方都是传统企业跨界转型影视公司的成功案例。财报显示,2015年至2017年,当代东方分别实现营业收入4.93亿元、9.86亿元和8.2亿元;净利润分别为1.16亿元、1.89亿元、1.55亿元。

商誉雷霆,连续巨亏。

在“大手笔”扩张的背后,当代东方的金融危机开始凸显。

2017年年报显示,公司短期借款从去年同期的10万元激增4500多倍,达到4.52亿元。同时,2014年至2018年,当代东方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965.22万、-4.89亿、-9411.84万、-4.66亿和-1.49亿,连续五年现金流为负。

“二级市场肯定是峰谷交替。正好在高峰期的时候,还好。但随着低谷的到来,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业绩,就根本没有抗风险的能力。”张毅指出。

由于2013年至2015年的并购浪潮,到2018年,大量公司已经宣布计提巨额商誉减值。当众多影视公司纷纷“储粮过冬”时,当代东方的“烦恼”接踵而至。

早在2017年,被称为“爆款制造机”的联盟威视核心团队成员陆续离职。没有了“赌”的压力,联盟再强大,业绩也会“大变脸”。当年净利润1.09亿元,同比下降50.9%;到2018年,联盟将亏损近5亿元净利润。

孟玮的业绩已经雷霆万钧,永乐影视的收购还没有尘埃落定。曾经和当代东方合作过的演员吴秀波和编剧蔡深宁也被划入“劣等艺人”。目前年景不好的东方,选择继续投资其他行业,但投资收益并不乐观。《军师联盟》系列之后,公司基本没有市场认可的影视作品;电影院和音乐会等行业也受到了疫情的沉重打击。

投资人曹海涛认为:“轻资产的影视行业‘靠天吃饭’,纯资本运作是前期用钱堆出来的。对赌完成后很容易形成业绩下滑的反向循环,很难再想起来。”没有资本和明星的加持,再加上行业的突然遇冷,当代东方就像一张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迅速从巅峰跌落,由盛转衰。

2018年以来,公司多次披露公司、子公司或孙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冻结。逾期贷款近3亿元,占公司净资产的54%。此外,吴秀波与当代东方参与的“大军师司马懿军师联盟”,也承担了诉讼;真实股东股份全部被质押冻结,“当代系”陷入民间借贷风波。

图片:孟官网

2018年至2019年,当代东方连续两年巨亏,亏损总额超22亿元,频频引发市场关注和深交所问询。截至目前,启信宝显示当代东方限制高消费的司法案例超40个,信息12条。

乱世之中,当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树彤、王春芳突然有意将公司控制权转让给资本实力雄厚的山东高速控股。但当时的公告并未提及本次交易的原因、价格、方式等重要细节。

最终实际控制人变更失败。从实控人持有的当代东方股权高达近100%的质押率和公司情况来看,资金压力可能是原因之一。截至2022年4月,当代东方第一大股东仍为厦门当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东方的当代经历并不是一个独特的案例。这背后当然有资本市场的周期性波动,但更多的是因为公司过于依赖并购。在曹海涛看来,通过收购实现业绩增长是有风险的。“收购是可以的,但更多的是作为一种缓兵之计”。

著名投资家巴菲特曾用“有人拥有一匹病马”的故事来形容MA的混乱:有时一匹马正常行走,但有时却跛行。马的主人问兽医怎么办,兽医回答说:‘等它表现正常了再卖就是了’。在并购的世界里,这种跛脚马经常被一些人伪装成千里马到处行骗。

市场不欢迎“资本玩家”

“这几年受影响比较大的公司,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偏资本运作的公司。”曹海涛注意到。

从借壳上市,到资本并购,再到不断把公司放进去做出成绩,整个过程走的都是资本博弈的路线,而不是产业路线。在张毅看来:“生意做不好是当代东方退市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无论哪个领域,一个公司是否长期,与背后实际控制人的交易思路有很大关系。”

在a股资本的江湖中,曾经有两个“当代系”,其中一个就是当代东方背后的“厦门当代系”。一直以来,资本市场对当代东方和“当代系”背后的控股股东王氏家族一直充满好奇。

这个传说中的“厦门当代系”起源于2003年。当时厦门当代置业是从房地产起步的。随着集团业务的不断扩张,2010年,由、控制的厦门当代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大通水泥,成为王氏家族资本版图中的关键一环。

以当代东方为起点,用了王父子和的姐姐三年的时间,取得了*st厦华和国旅联合的控股权,当代系就此形成。厦大当代系主任王树彤和王春芳也很有名。

被当代系中饱私囊的上市公司有一个明显的共性:基本都被质疑为空壳公司。这些公司的净利润都呈现出多亏少盈的局面。厦门当代公司大多选择在公司经营不善,部分前大股东深陷诉讼的情况下进入公司。

在控股三家上市公司后,市场一度对“当代系”寄予厚望。然而好景不长。王春芳执掌的厦大当代似乎更擅长重组和收购,但在管理方面却无能为力。从2016年开始,整个“当代系”开始走下坡路。

每经记者注意到,无论是在当代东方还是国旅联合,“当代系”上任后,一方面质押大量上市公司股份套现,另一方面则是疯狂并购。在国旅联合经营3年,我收购了17家企业。

当代东方2017年财报显示,公司前十大股东中,当代文化、当代集团、厦门徐希、先锋亚太、西藏信托存在关联关系,且为一致行动人。其中,当代文化、当代集团、厦大徐希、先锋亚太持有当代东方38.26%的股份,均已长期质押。

同时,王树彤的厦门当代文化、鹰潭当代投资、厦门徐希、长航联合、北京先锋亚太投资、厦门花信风、胡慧康质押其100%股权。从此,整个“当代系”开始陷入股权质押的困境。

在当代东方隐患显现的2018年,王春芳计划变更当代东方的控制权。据记者查阅,截至2018年公司控制权拟变更公告,厦门当代投资合计持有当代东方37.034%的股份。以当时上市公司市值计算,“当代系”的公司8年赚了约11.84亿元。

不仅如此,“当代系”旗下的国旅联合控股权也以6.1亿元转让给了江西省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在当代东方退市之前,另一家上市公司*ST厦华也被终止上市。

“当代系”十年资本布局,控股三家a股公司,如今一家易主,两家退市,难免尴尬。曾经被投资人和投资人看好的“当代系”,已经铺了太多的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拼图。

“一个企业的成功不能只是偶然的,它必须是必然的。如果不能避免,企业就危险了。”张毅强调。毕竟偶然带来的辉煌是很难长久的。所有上市公司的实控人都应该明白,企业要长远发展,必须依靠自身的产业支撑。

没有人能靠赌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六年“部”,一次零。东方及其背后的“厦门当代系”在资本市场沉浮近十年,终于如梦如幻。命也?

从2014年的风光,到2018年后的一地鸡毛。厦门当代系的三家公司,两家退市,一家易主,或许有行业和资本市场的周期性因素,但归根结底,热衷于“上市公司+并购”资本游戏的厦门当代系终究没能逃脱被自己吃掉的命运。

分析当代系的资本运作,无论是借用大同水泥的跨界影视,还是厦华电子向互联网金融、大数据转型的规划,追逐热门行业都是其战略方向。也许能被一时的东风送上风口,但市场终究是理性的。当影视、互联网的热潮退去,文化产业的标准升级,没有产业应对风险的“当代系”只能离开。

“关于资本的话题是市场上最热的,它总是充满着我们从未预料到的魅力。”2017年,厦大当代部部长王春芳在一次演讲中说,“希望我们的文化产业更有活力,用自己的感性和情怀去诱惑资本,让资本放弃理性,形成一种温暖的魅力。”

如今五年多过去了,昔日的憧憬犹在耳边,王春芳的情怀终于没能吸引到资本。当泡沫破灭的时候,“MA风暴”重灾区的影视公司、游戏公司应该反思:资本运作或许在某个阶段可以作为缓兵之计,但在资本市场,没有人可以靠赌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记者|文毕媛媛

编辑|段炼董杜恒峰

校对|王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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