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视觉中国
文|一点财经|作者|冯维康|编辑|薄冬梅
曾经以独特的产品气质吸引大批粉丝的魅族，计划被吉利收购。对于早已在市场排名中沦为“别人”的它来说，身旁有棵大树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
几乎与此同时，创立锤子科技的罗永浩宣布退出社交平台，回归创业领域，但不是曾经“欠账6亿”的手机行业——他在2021年断言“手机时代已经过去”。
的确，这几年智能手机行业在鲁豫遇冷，2018年以来出货量一直在下滑。不只是小公司在苦苦挣扎，融米OV的四个人也感受到了这个盛夏的寒意。
CounterPoint数据显示，与2021年同期相比，自2022年第六周以来，中国智能手机销量已连续10周下滑。
同时，更换周期的延长也意味着新机型对消费者的吸引力降低，这对于苦于创造卖点的手机厂商来说，无疑是一个残酷的打击。如何在行业寒冬中站稳脚跟，成为国内厂商的共同难题。
再见，小而美。
魅族的承诺已经透露了一个事实:在行业下滑明显的存量时代，“小而美”的手机厂商找不到太多的喘息空间空。
在竞争中，一些知名品牌正逐渐退出舞台。IDC数据显示，今年第一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前五大厂商分别是OPPO、荣耀、vivo、苹果和小米，合计市场份额为86.2%，高于去年的82.6%。这意味着行业的马太效应越来越突出，小众手机空的生存越来越吃紧。
虽然魅族还在发布新机，但是销量已经下滑。2016年，魅族的出货量达到2200万台，是其最亮眼的一年。2018年开始掉崖，变成了“别人”。直到今天，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残酷的现实不仅仅在魅族身上。5月中旬，有消息称黑鲨被腾讯抛弃。
作为游戏手机品类市场份额第一的手机品牌，黑鲨没能逃脱“小众手机”的命运。科纳仕公司数据显示，从2018年第二季度到2021年第一季度，在游戏手机细分市场，黑鲨已经落后于iQOO、Redmi K系列和realme X系列，排名第四。
受罗永浩“一代网络名人”光环加持的锤子手机，曾经凭借独特的产品设计获得了狂热的粉丝群体，但也走到了尽头——2019年被字节跳动收购后，锤子被纳入内部教育硬件团队。
“不将就”的一加坚持了几年“小而美”，2021年销量才首次突破1000万台。面对日益激烈的竞争环境，一加不再“矜持”，重回OPPO妈妈的怀抱。
“小而美”的手机厂商逐渐落幕，自然是因为经营不善，但手机存量市场严重卷起，全球智能手机行业进入“寒潮”也是必然。
据IDC统计，全球手机出货量在2017年达到15.66亿部的峰值后，从2018年开始逐年下滑。2020年突然受疫情影响，跌幅较大。2021年有所增长，但行业整体寒冷天气仍在持续。
今年情况没有改善。根据研究机构科纳仕公司的数据，2022年第一季度，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为3.1亿部，同比下降11%。
中国市场也不能幸免。中国信通院报告显示，今年一季度，国内市场手机总出货量共计6934.6万部，同比下降29.2%，国产品牌手机出货量共计5764.9万部，同比下降超过30%。
与此同时，市场上出现了削减订单的消息。天风国际知名分析师毕表示，中国主要安卓手机制造商削减了约1.7亿份订单，占2022年原出货计划的20%。
很显然，即使大品牌有更强的规模和技术优势，但它们都在苦苦挣扎，手机市场所能争夺的用户数量几乎已经达到顶峰。所有玩家都面临零和竞争。未来市场也将是巨头林立的格局，很难出现小众品牌互相攻讦的戏码。
创新很无聊
4月，“为什么年轻人不想换手机”“你多久没换手机了”登上热搜。在与置换周期相关的投票中，59%的人投票支持“两到三年”，21%的人投票支持“一年”，与市场数据基本一致。
研究机构Strategy Analytics表示，中国用户的平均更换周期为28个月。Counterpoint Research副研究总监伊森·齐(Ethan Qi)直接表示，目前用户平均更换周期已经超过31个月，手机行业整体是微创新的。
这是多种原因交织的结果。疫情带来的经济不确定性影响了消费者的收入和消费信心。原材料短缺和涨价推高智能手机价格，影响消费者购买意向——Strategy Analytics报告显示，2021年全球智能手机平均售价超过300美元，达到2013年以来的最高价。
另一个容易被感知的因素是，手机行业陷入了创新瓶颈，消费者“找不到换手机的理由”。
在功能时代，手机有翻盖、滑盖、螺丝等形式。之后电容式触摸屏的应用，把屏幕统一成了直板，手机找到了最合适的屏幕设计。而工业设计的高度成熟，使得创新越来越难找，产品日趋同质化——性能、屏幕显示效果、成像效果成为手机厂商的竞争点。
但是，硬件配置更新和性能升级并不是无限的。
对于智能手机来说，芯片就是“大脑”，而安卓手机最依赖的高通芯片近年来频繁“牙膏般更新”，性能发展受制于工艺技术和功耗控制。
2021年，安卓旗舰广泛使用的高通骁龙888芯片严重发烧，被命名为“火龙”。2021年底推出的骁龙8 Gen1芯片内置来自八核的Kryo CPU，制程工艺从5nm提升到4nm。但根据Geekbeach的测试结果，其CPU单核性能还不如苹果2019年的A13，发热问题也没有解决。
在图像方面，采用高像素、大尺寸传感器和多摄像头组合来计算图像，各厂商竞相提高成像实力。但对于大多数消费者来说，所有品牌的手机都没有太差的体验，自主图像芯片和AI算法的加持只是锦上添花，很难实现质变。
变化很大的中兴，押注“直板旗舰的终极形态”屏幕相机。虽然已经迭代了三代，但是肉眼只能在特定的光线和角度下看到摄像头的存在。但实际成像表现一言难尽，劝阻有自拍习惯的消费者。
尽管发布会频繁，但消费者仍然感到厌烦，正是因为手机从硬件到系统都在优化升级，并没有带来实际体验的革命性变化。手机作为刚需消费品，依然有着巨大的产业规模，却等不到下一代技术革命，崛起空已经接近巅峰，厂商不得不思考如何自救。
很难找到救世主
同质化严重，核心芯片难以自主研发。但是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试错的机会并不多。单纯的堆料不是长久之计，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安卓厂商一窝蜂的涌向折叠屏——在内滚的焦虑下，任何可能的迭代革命都不能轻易放过。
2018年，玉柔发布了折叠屏手机FlexPai Soft School。2019年三星和华为进入市场，正式开启折叠屏手机商业化。从去年开始，各品牌纷纷推出新品，折叠屏迎来集中发布期。
得益于产品优化和降价，折叠屏销量迎来小爆发。根据咨询公司DSCC的数据，2022年第一季度，全球折叠屏智能手机总出货量为222万部，同比增长571%，其中三星品牌位居第一。即便如此，与几千万、几亿的主流机型单品牌相比，折叠屏的销量也只能算是毛毛雨。
即使经过多次迭代，折叠屏的成熟度仍有待提高。比如折痕还躺在屏幕中央；由于是折叠造型，铰链占用了很大的空空间，折叠屏手机空内部是寸土寸金，挤压了影像结构和电池空空间，在成像效果、续航能力、散热等方面往往不如主流机型。
折叠屏代表了安卓厂商对未来可能性的一次大胆尝试。作为一种突破性的产品形态，可以带来一定的新鲜感，但能否承担起“救世主”的角色，还需要很长时间的验证。
同时也代表了安卓厂商的高端尝试之一。在手机销量下滑的同时，提高单机利润的高端化成为手机厂商想要求助的另一个“救星”。
根据Counterpoint的数据，2021年，全球智能手机营收为4480亿美元，苹果以1960亿美元排名第一，占所有智能手机品牌总营收的44%。而且以单机均价夺取了全球手机市场约75%-80%的利润。
华为失速后，在2021年全球高端手机整体排名中，苹果以60%占据绝对领先地位，三星以17%位居第二，华为、小米、OPPO分别以6%、5%、4%位列第三至第五。很明显，华为给的高端市场份额被苹果吞了。
冲高端已经成为必然趋势。近年来，国内厂商采取了自研芯片、折叠屏、高端联合品牌和精简产品线等行动。但是，高端产品不能说是硬功夫。如果芯片等核心硬件缺乏自主性，供应链受制于人的现状，国产手机终究难以在产品力上取得太大突破。
苹果、三星和华为能够支撑品牌溢价稳坐高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三家都有自主研发的SOC。苹果用自主研发的核心芯片和操作系统构建了软硬件一体化，三星在芯片、屏幕等核心部件上拥有自主权。
华为可以与苹果和三星竞争，因为自主研发的麒麟芯片不同于同质的高通芯片。比如2019年，华为P30搭载的麒麟980芯片在性能上已经追平高通的骁龙855，后续的迭代也保持了在核心芯片+5G层面的竞争力。
相比之下，其他国产旗舰在图像、屏幕、充电和设计方面都有所突破，但其核心芯片受制于高通。在骁龙888芯片因高功耗容易发热的情况下，国内厂商只能尝试限制和优化，但仍然无法彻底解决问题——当核心元器件掉链子时，他们没有第二种选择。
核心供应链的自主性，其实就是在坚持产品力。和苹果竞争也是和我们自己竞争。只有把生命线握在自己手里，提高产品竞争力和抗风险能力，才能成就深远。
展望未来，如果像罗永浩判断的那样，AR、VR等下一代计算平台在五年内商业化成熟，需要更极致的性能，那么未来手机厂商的竞争压力会更重。“救世主”不是那么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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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股市后，各厂商陷入零和博弈，两家厂商的危机感在空之前变得激烈。寒冬之下，厂商犯错误的机会并不多。作为手机成熟技术和工艺的集大成者，先布局的折叠屏能否帮助安卓厂商突破高端，现在还很难下定论。
可以肯定的是，只有不断深化技术，提升产品品质和体验，才能在这一轮行业寒冬中坚持到最后一刻；在创新和产品力是未来竞争更加激烈的必由之路的这条路上，没有小而美空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