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守护这个暑假想兼职挣钱，却苦于欠薪烦恼的大学生漫漫长路？
今年暑假，安徽芜湖某高校大二学生钱文原本想做兼职赚点钱。经朋友介绍，他被安徽万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聘为芜湖某教学点的“副校长”。但课程结束后，他只拿到了应得工资的一半，还有2000元被拖欠。
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钱文的一名大学生身上。
根据签订的协议，钱文的教学分公司应支付11352元，但他和他的四名同事实际上只收到了5500元。巢湖教学点的另一位“校长”陈阳说，这个教学点发的工资是16752元，但实际只发了9330元。一位“老师”提供的表格显示，很多教学点被拖欠了数额不等的工资。
据了解，水墨教育是高校毕业生张的一个创业项目。8月中上旬，他被多名兼职学生指责拖欠工资。
暑假是此类事件的高发期。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近日调查发现，被“拖欠工资”的学生中，很大一部分是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准大专生和专科生。他们有的是想通过兼职赚钱，有的是想锻炼自己的能力，没想到刚踏入社会就遇到了“成长困惑”。
这背后，是因为这些学生来自不同的城市，法律意识淡薄，维权进度缓慢。截至8月28日晚，据记者了解，仍有部分学生“没有办法支付”。
努力做兼职却遭遇“欠薪”
“今年4月，张开始带队在安徽合肥、芜湖、宣城等城市招聘教师。4月底将在合肥对各点的校长、副校长进行培训。”钱文介绍，大部分校长、副校长和讲师都是大学生。
他回忆说，当时大概有100多人参加培训，培训的内容大致是“介绍项目如何成功，如何赚大钱，如何招生”。校长的职责和普通的“老师”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一些管理工作。钱文的教学点，加上校长、副校长和“教师”一共5个人。
此外，一份由无薪学生提供的“副校长”就业协议显示，入学期间，工资为50元至200元一天不等。课时方面，小学、初中每节课15元，高中每节课18元。
宣城某教学点教师蒋菲说，他今年刚高三毕业，通过朋友介绍加入了水墨教育，但没有签订劳务协议。
“校长、副校长和公司签了协议，但不是所有的‘教师’都签了教师聘用协议。我们区的负责人和校长聊天的时候，只是口头答应了‘老师’的工资，不低于2000元。”蒋菲介绍，他所在的教学点有5名“老师”，3名是刚高考完的学生。
据了解，上述两名学生的教学点共招收了30名学生，多为小学生和初中生，所教科目均为外语。收费标准小学生600元至800元，初中生700元至950元。“学费由副校长在不同的地点收取。收据发出后，都发到公司账户，实际上是发到各大区负责人的账户。”钱文说。
据钱文介绍，“根据签订的协议，教学时间为7月10日至8月10日，工资将在教学结束时发放。然而，8月10日之后，许多‘老师’、校长和副校长都没有拿到要求的工资。”
记者了解到，7月下旬，宣城部分乡镇万墨教育开办的暑期辅导班存在违规办学行为，当地教体局等相关单位下发了《停业整顿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规办学行为。
据一些学生说，张没有给出拖欠工资的具体原因。学生在微博上爆料，张等人也给这些学生发私信，要求他们删除微博。
在教学方面，风暴仍在继续。
8月14日上午，一位自称是水墨教育负责人的网友在微博上回应:“一波人主动退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损失，导致教学点被迫退出，我们损失了材料费和租赁费。”
安庆某教学点校长刘国傲并不认同这种说法。“我教学点的房租拖欠，物资供应不及时，导致我们协调多次，都无法开展工作。因为招生结果不理想，公司让我们退了。”
陈阳还说，“如果兼职老师没有主动撤回教学点，都被公司除名了。”
微博还指称“教学点挪用学费”。对此，提供了其五次向张微信转账的截图及教学点日常支出记录。
陈阳介绍，除费用外的所有学费都交给了公司。“除去6000元的所谓广告费，我们只提供了900元房租的押金。教学点需要的其他东西都是我出的钱，50元以上的费用需要区域负责人同意”。
据记载，陈阳的日常开销都是经过地区领导批准的，所有这些开销都来自收取的学费。
陈阳的说法也得到了钱文的证实。“张说我们随意花学费，但我们绝对不要。每一笔开销都有明细。”
此外，巢湖地区某教学点负责人邱震告诉记者，该教学点因未按约定完成课程，遭遇家长退款。“按照规定，8月10号就要下课了，我们只停课到7月26号。其间，因为教学点没有办学资质，也被勒令停课两天。我们给出的理由是:太热了，休息两三天吧”。
7月29日之后，教学点贴出了停课通知。“通知贴出之前，教学点已经被撤，所有教学设施都被搬走了。”邱珍回忆说，因为没有参加全部课程，父母让她退还学费，但此时她联系不上公司。
之后，邱真和学生家长一起去了当地派出所，但涉案金额太小，达不到立案标准。
邱真向记者展示了教学点的学费收缴情况。18名学生共缴纳17540元。他们本来计划上课23天，实际只上了11天。如果要退学费，至少退一半。
让她困扰的是，“父母联系不上公司负责人，只能找我。如果公司不出面解释，也会对我在当地的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
企业家的回应:“很多事情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据了解，近年来，万墨教育招聘的教学“老师”集中打造“讨薪群”和“维权群”。
“8月15日，地区领导补了我们一部分工资。有的人不跟公司签一纸协议，‘讨薪’更难。有些人不打算继续要钱了。”钱文说。
“据我所知，8月上半月，宣城还有50多名‘老师’没有拿到承诺的工资。”宣城某教学点负责人表示，8月中旬，公司按照他们的标准给其教学点补发了工资。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一些“老师”只是得到了地区领导或教学点负责人关于工资的口头承诺，并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目前仍有“老师”表示只拿到了一部分工资。
记者梳理发现，大学生与教育培训机构签订协议成为教学点负责人、合同工或兼职教师的情况并不少见，不少人都遇到过扣工资的情况。当他们遇到公司的不诚信或侵权行为时，往往维权无门，甚至受到威胁。有时因为涉案金额达不到立案标准，不得不“忍气吞声”，不再追究。
据安徽当地媒体报道，大三学生小源今年夏天与安徽实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成为“梦想合伙人”，明确了投资和分红方式。
今年夏天，他“承包”买了7个教学点，投资3500元。他的“表现”相当不错，学费也交了。但是公司没有按要求给老师发工资，他只好交钱，交房租，买材料。他很无奈。
另一家教育培训机构的教学点负责人小星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他在兼职QQ群里看到招聘信息，就和“百越教育暑期素质培训中心”签订了聘用协议，由该中心负责教学点的一切事宜。后来不仅没有拿到教学点的既定利润分成，连自己的课时费都没有拿到。公司对此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
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查询发现，安徽万墨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法人为张。调查还显示，该机构未在教育部门备案。
8月28日晚，记者联系上了张。
“8月11日，我们通过地区负责人发送了工资。有些‘老师’觉得拿到的工资和自己的期望有差距，有些人主动辞职，给公司带来损失。按照约定，主动违约应赔偿公司损失。”张说。
"公司有自己的工资核算方法和考核、奖惩制度."他告诉记者，自己没有直接接触各个讲座点的“老师”，确实有问题。可能是区域负责人没说清楚工资是怎么算的，也可能是有些事情沟通不到位，他所在公司的管理机制也有问题，不成熟。
张坦言，“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应对和解决问题。如果同学们还有疑问和疑惑，可以通过电话、微信直接沟通，他们会积极配合解决。”对于公司教育培训的资质问题，他表示，“很多事情还是摸着石头过河，在上海工作也不容易。”
“硬维权背后的深刻教训”
对于这类学生暑期兼职的困境，安徽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元芳认为，学生与培训机构在兼职期间签订的就业协议属于劳动协议，任何纠纷都可以定性为劳动争议。学生遇到纠纷，一方面可以向公安部门报案；另一方面，如果因金额问题无法立案，可以去公司所在地劳动局、市场监管局投诉，也可以提起民事诉讼。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表示，学生去兼职，需要和用人单位签订协议，明确待遇、权利和责任，这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基础。
“很多大学生社会经验不足，把兼职教师当成锻炼自己、赚取生活费的平台。但他们一定要提前了解和掌握与实习、就业相关的法律法规，不要指望一夜暴富，以免被蒙蔽，轻信他人，甚至去做涉嫌违法犯罪的项目。”熊丙奇认为，有关部门应加强对市场上各类教育培训机构的监管，要求其具备合法资质，依法经营。
“这种事件也教训了一些刚高三毕业的‘准大学生’。”熊丙奇认为，类似事件的发生部分是因为一些高中和大学没有对学生进行系统和充分的职业规划教育，忽视了教育学生认识环境和认识自己。学校要引导他们学会自我管理和职业规划。
“建议同学们擦亮眼睛，尽量选择正规有资质的企业进行兼职或短期工作。”安徽省律师协会未成年人保护专业委员会主任姚指出，一些企业可能会利用信息不对称，以及学生群体相对单一、维权意识不足等优势，侵害学生合法权益。
“同学们要多注意，妥善保管各种协议、企业基本信息、缴费记录、工作服、证件等。”他说，如果学生遇到侵权或其他法律纠纷，可以向当地12355青少年维权热线寻求帮助。工商、劳动、公安等部门。应加强监管，对以学生为目标的非法企业采取零容忍态度，切实保护青少年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另外，很多教育机构的创业者本身就是在校大学生或者刚毕业的大学生。对此，姚表示，应该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但部分大学生法律意识淡薄，不了解劳动人事相关知识和就业风险，往往给自己带来很多法律风险。
本报合肥8月29日电
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王实习生游宽来源:中国青年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