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最后一天，有媒体曝光水滴募捐者在医院扫地推床。未核实集资人财务状况，随意填写集资金额的做法引起热议。同日，水滴停止线下服务团队，CEO沈鹏也发函公开道歉。
为此，《每日人物》找到了王江平。今年4月起，他一直在郑州做兼职，做扫地。两个月后转正，8月离职。在短短的四个月里，他见证了平台的迷茫和人性的复杂。
其他推广人员不会删除募捐者的微信，他们需要这些患者推荐其他患者。但王江平等患者取钱后，会被一一删除，只留下几个印象深刻的患者。不光彩的事太多了，他都不想记得。
以下是王江平的口述。
文|黄韩琴
编辑|时钟十五金转
运营|小崔
任何人
今年4月开始兼职做集资顾问。那时候我还没毕业。当我看到招聘网站上的信息时，我成功地申请了这份工作。我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是2000元，每天发起两次有效的集资票据，可以拿到200元的提成。
我不需要在兼职的时候打卡。一个月后能拿到四五千块钱。当时我就想，能帮助人又能赚钱多好啊。当时只规定到货前4天内必须上线至少8单，完不成就走人。
我们通过扫码关注微信官方账号。每一个集资顾问都会有自己的二维码，所以扫这个码也算是自己的成就吧。但在兼职期间，我递出了招聘我的人的名片。他是被水滴养大的员工，也是带领我的人。教完操作流程，他就丢下我一个人，说你爱怎么跑就怎么跑。后来我才知道，他会从中拿走我的钱。我帮他筹钱，业绩算他的，送一个，他赚100，我赚100。他通过微信给我转账，不是从公司正规的银行卡里。
被称为“世界第一大医院”的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也被称为“河南省最大的乡村医疗站”。70%左右的患者来自农村，没钱治疗，很可怜。
医院的1号楼、2号楼、3号楼都是提前划分好的区域，推楼的人无法跨越他们的病房楼。第一天去肝移植病房，遇到一个肝硬化的大叔，需要肝移植。他在工地打工，妻子在家照看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村里做超市售货员。他真的很穷。我看到他用的是一个很旧的智能手机，破到看起来都不像了，而且他有一个特别的卡。
他病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来医院，没想到治病的钱都花光了，还欠了40多万。他发起了水滴计划来缓解经济压力。当时水滴基金官方也要求核实个人财务情况，但是带我的人告诉我只需要口头问一下。我只看到了他15万借条中的一张，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后来手术后，舅舅恢复了半个月就出院了。出院的时候，他要给我红包。我叔叔真的超级好，说话很干脆。虽然当时没有帮他筹到很多钱，但是也就一万多块钱。就这样，我第一天发了两单，拿了200块钱，两点下班回家。
第二天，我发现很多三四十岁的男人蹲在医院的楼梯间，抽着闷烟。我觉得他们有特别的故事，就坐在那里和他们聊天。那一天，我又做了两次募捐。
后来我也没扫楼。作为上班第一件事，我先买了包烟，但我不抽也不装。我去每层楼的吸烟区找那些看起来衣着不太阔气的男人。我从来不带打火机，就说:“大哥，借个火。”家庭是什么样的？看病花了多少钱？然后我们聊了聊。家庭情况不好？你看，我刚刚把它弄掉了。我给你拿一个。
那些正式员工很久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但是我上学的时候一根烟都没抽过，因为我每天的箱子不够去这个地方。
我们都是选择危重科室，比如神经外科，脑外科，十几万招。还是肿瘤科，血液科，器官移植，一天最低一万的重症监护室。外面坐着的都是家属。大约有二十把椅子。如果没有椅子，就买个马扎，坐在门口。没必要去其他部门。你在那里做什么？一万块不需要众筹。
有一次在ICU，和一些家属聊天，我说，兄弟，我看你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星期了。喝一杯，然后下去买酒和花生。和刚接触的陌生病人家属聊天的方式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首先，你不能说你是集资人。你应该在适当的时候谈论你的工作。家属刚来的时候，心情最差。病人不知道ICU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上去直接告诉他，他会反感的。第二，让他知道ICU的费用。你越焦虑，他越觉得你在骗他。
最糟糕的时候，重症监护室里有17名病人。我送了15滴水，只有两滴没有。人们会有从众心理。看你发起水滴筹，我也做一个。
去重症监护室之前，我是负责妇产科的。我为什么想去？那些妇科医生一般都是宫颈癌子宫癌之类的癌症。只要你一个病房一个人，其他几个人都会送。三四十岁的女人特别理性。她觉得他们有没有面子无所谓，但钱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她还有孩子，还有老公，她只需要一个领导，也就是说有人来发起她来打消这个疑虑，然后就会有很多人来找我。
注射毒品
也有人跟我说，应届生多去面试工作，我想了想就没再找了。我比较懒，就天天在医院坐着，工资还高。我平均每个月的账单金额在40左右，工资8000多，足够我生活了。
做了2个月兼职，6月份成为正式员工。正式员工基本工资3800元，提成150元到200元。如果一次集资至少能筹到4000元，则可视为有效票据，要求每月发起25次有效票据。我们有个口号叫“争取五保四保”，争取一天推出五个，保证四个有效。虽然是不可能的口号，但是一般没有一个月完成不了25单的推手。
推这种模式是从水滴慢慢开始的，但是其他一些平台部分推工作人员，走得太远了。他们的底薪是4500元，提成一个200元。他们会欺骗患者，说我给你发一个募捐，保证你能筹到多少钱，或者说你筹到了以后我可以给你发东西，公益组织给你什么帮助。但患者发起集资后，让患者冒充捐款人，向其捐款2000元左右，因为那个平台发起的2000元以上的集资金额被认为是有效票据，可以有提成。付款后，他直接把病人拉黑了。
之前负责ICU的时候，我在和一个其他集资平台的妹子争病人。我一般都是9点去医院，看看前一天晚上有没有新来的病人，和他们聊几句。结果我发现她8点到了，几天后我7点到了，然后我发现她6点就已经在医院了。
我找她商量，大家都是为了挣钱。以后各聊各的，互不干扰。她后来就不在ICU了，去我同事的那栋楼争夺患者。领导知道我和她关系好，让我去套话录音，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