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服最强玩家”:以打游戏为生,有时月入两万,有时只挣几百

核心提示晚上10点,很多人已入睡,然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开始。天空网吧的包夜时间从夜里10点持续到早晨7点,价格只要15元。这里是20岁的江苏小伙阿离经常通宵奋战的地方。三月初的徐州依然十分寒冷。打开网吧的门,就仿佛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晚上10点,很多人已经入睡,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Day 空网吧从晚上10点到早上7点,价格只要15元。这里是20岁的江苏小伙Aly经常通宵奋战的地方。

三月初的徐州还是很冷的。打开网吧的门,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面冰冷单色,里面却温暖五彩。整个网吧被空可调节的暖气包裹着,吊灯、显示器、背景墙发出的红蓝光交相辉映,像一剂肾上腺素,渗透到每一个上网者的身体里。宽大的皮质电动椅为玩家提供了舒适的休息场所,累了可以在椅子上睡上一两个小时。

这里更像是游戏青年的天堂。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台拥有所有网游的电脑,不限于你家电脑的低档加速器,也不受网络不稳定的限制。在网吧,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还有网友并肩作战。

安静的Aly看起来和网吧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很瘦——细长的鹅蛋脸,长长的双眼皮,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并不深邃的世界。虽然Aly很会玩游戏,但是手指很纤细,像个弹钢琴的。他开玩笑地说:“这就是玩好游戏的秘诀。”

在网吧的兴奋下,一直在看直播的Aly决定和朋友们来一场CSGO的比赛,这是一款流行的射击游戏。

游戏开始后,阿里的左手在WASD键位置快速移动,右手握着鼠标。由于一个朋友已经“死”太多次了,Aly笑着喊道:“你怎么又“死”了?”你能做还是不能做?”分贝比平时的耳语高多了。

在一次CSGO游戏后,Aly决定玩他最擅长的“王者荣耀”。刚落地,就有网友邀请Aly一起玩。当另外两个朋友看到他选择了高难度的“英雄马超”时,手机里传来一个震惊的声音:“你是要打我吗?我室友是‘万马’。”阿里忍不住笑了。他一直沉默着,对着话筒喊道:“我是国服!”

游戏正式开始,Aly就迅速走上了“发展之路”,也就是射手们平时玩的路线。他左手的拇指熟练地在方位上移动,换衣服,摆好,右手快速切换技能。这些操作看起来都是普通人,但是当游戏里不断传来“双杀”“三杀”的时候,两个朋友感慨:“直接被带走了。”

《野王》的成长:逃课,辍学,只想打游戏。

游戏圈几乎有一个共识——玩游戏的普遍年龄很小,电竞行业是“青春饭”。

2001年,Aly出生在徐州邳州的一个小镇。高中时,父亲通过关系把Aly托付给徐州重点高中,一切交给远房亲戚。在寄宿学校的Aly几乎不受控制。只有周末回家,爷爷奶奶才唠叨着要他好好学习。在这样轻松的家庭里,Aly慢慢开始沉迷游戏。

虽然网吧打广告说只有成年人可以进入,但是2018年网吧没有安装人脸识别,管理也不严格。此后,尚未成年的Aly经常逃课去网吧,工作人员会用成年人的身份证来设置课桌,让Aly这样的未成年人上网。

就这样,Aly把本该在课堂上学习的时间都花在了网吧里。日复一日,他的成绩急剧下降。班主任找他谈了很多次,说了很多话,他都不听。况且他爷爷是校长,班主任见校长不理他,干脆“放养”了Aly。

2019年是Aly的高考年,但因为经常不上学,他辍学了,没有参加高考。

明路和阿里有相似的经历。

明路,也是20岁,出生在湖南怀化的一个小村庄。小时候,他接触不到手机等电子设备,最开心的事就是和朋友一起探索。

自从接触手机和电脑后,明路再也没有出去探险过。他曾经去过的山坡、田野,都变成了网吧、家园。

明路就读的初中附近有一家网吧,每小时收费5元。为了每天在网吧上网,本该寄宿的明路强烈要求走读,这意味着他可以自由离校。那时候他每天都会上网一个小时才回家。

我妈妈很担心明路的状态,每天打骂,但对明路没用。即使他呆在家里不上学,他妈妈也无能为力。最后,在母亲的威逼下,他上了一所职业高中,原本打算辍学。在职高,他没有认真上过一节课,却学会了抽烟,放弃了学业,开始肆无忌惮的打游戏。

职业学校有很多规范要遵守,明路接受不了被规范的生活,所以学了一年就退学了。

辍学后,阿里和明路最想做的事就是玩游戏。2021年,他们的生活几乎被游戏填满,因为他们玩得很努力,可以通过游戏赚钱。他们已经从单纯的游戏玩家变成了以游戏为生的工作者。对于他们来说,游戏已经不是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游戏之外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

一天玩十几个小时,只为拿下《最强国服》

2018年,明路在一个月内成为王者荣耀巅峰榜第三名,这意味着所有王者都能在巅峰榜排名中看到他。这个小小的成就引发了他人生中一个新的可能——当时很多俱乐部教练想招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成为一名职业球员。17岁的明路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改变他生活的机会。再加上亲戚对电子竞技的偏见,明路拒绝了,尽管他收到了武汉estar等俱乐部的邀请。

明路从未后悔辍学,但他对俱乐部拒绝邀请感到难过。毕竟如果他真的去了俱乐部,那可能不是他的梦泪而是他自己的。论技术,他认为自己可以“梦泪”。

Aly对成为职业电竞选手的执念没有明路那么深,他甚至从心底拒绝成为职业选手。在他看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虽然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我们每天都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从早上10点到晚上10点,除了午饭和晚饭没有集体休息,没有周末休息。Aly不喜欢游戏,不能像学习一样喘不过气来。

一向谦虚的Aly并不否认自己有“游戏天赋”。休学学车的那个暑假,他获得了“国服最强对抗路”、“国服最强萌天”、“国服最强葛源”、“国服最强马超”四个称号。

“最强国服”是指单个英雄在全国所有玩家中排名前十。玩《最强国服》一般分为排位表现力和巅峰竞技表现力两部分。高峰比赛时间为周一至周五18:00-24:00,周末16:00-24:00。

在玩国服期间,Aly的人生也分为两部分。白天打排位表现,晚上打巅峰表现。除了吃饭和睡觉,他一直在玩游戏。

但是演最强国服也不容易。一般国服定在每个月1号早上5点,所以很多选手会熬夜到5点,确保不掉出前10。

Aly回忆说,8月1日夜,他的马超全国排名第七,当时的战力和第八名到第十一名差不多。为了防止后面的选手抢在前面,他会每半个小时看一次战力排名。从播放所有性能点开始,在00: 30和01: 00...他设了一个闹钟防止他睡着,所以一直持续到早上五点。虽然掉到了第八名,但还是进了前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Aly,最后把手机扔在床头,开始睡觉。

玩代:有时候能赚两万,有时候月入只有几百。

2015年以来,随着王者荣耀用户数量的不断增加和玩家排名的激励机制,“陪玩”和“替补玩”在这款游戏中开始流行。很多玩的不太好的玩家找高手给他们玩或者跟他们玩“混”分,这样即使玩的不好也会让别人觉得很棒。

在以“慈悲”、“替身练习”为卖点的APP“慈悲”中,一款游戏的王者伴奏价格从5元到100元不等。价格通常由打手的等级决定。那个月国服最强的价格大概是40元一件,普通打手一般是9元起步。决定最终价格的是打手的水准。

凭借出色的游戏技巧,阿里和明路同时抓住了“接单赚钱”的机会,成为了王者荣耀的同伴。由于APP扣除的中间费用较大,他们选择微信接单。

订单有很多种,包括排位。一个9块钱的游戏,一天玩20个,可以赚200块左右。还有最强的国服和省标。这样的单子按月计费,打手可以收入几千甚至上万元。

有的国服最强赛收费六八十元,而Aly把陪打的价格定在9元。列表中国服的路名是以100元一小时的价格收费的。

为了获得更多的客户,两家公司都不得不通过不同的渠道“打广告”。其中,Aly以短视频平台和哔哩哔哩为主,而明路则以王者荣耀榜为主。

Aly在平台上贡献了很多游戏作品,但他并没有像很多主播一样一夜成名,作品阅读量最多停留在几十或几百。

阿里安慰自己说,不是每个人都有成名的生活。然而,就在那一天,他点进了当时哔哩哔哩最火爆的工作室——王者荣耀直播工作室后,发现这位主播的技术“很一般”,连基本操作都不会。但是直播有几百万,粉丝好像很热情。那一刻,Aly觉得不平衡——他的技术比眼前的主播强多了。为什么直播和游戏视频无人问津?

2020年11月,像往常一样,Aly在哔哩哔哩举行了峰会的直播,观看的人数不超过10人。他选择了最佳英雄马超,最终以11-1-8的战绩获得了MVP。直播最后,一个粉丝加了Aly的微信,告诉他“你的游戏技术在我见过的主播中排名至少5%,一定要坚持下去。”尽管收获了一个真诚的粉丝,但Aly的直播数据和业务并没有明显起步。

Aly每个月的账单基本维持在2000元左右,如果遇到“暴走”客户,利润就会下降。2020年1月,他收到了一份顶级比赛的名单,要求将分数从1200提高到1800。Aly报价800元,对方先在微信上给了300元。作为老客户,Aly非常信任他。收到钱后,他在两天内完成了清单,但当A离开支付尾款时,他发现自己被敲诈了。

这是Aly在点餐过程中遇到的最气愤的事情。除此之外,作为一名陪练,他觉得很开心。“因为时间可以自己管理,没人逼他,打游戏也不是很累。”

与Aly的公司不同,明路专注于最强大的民族服装名单,即每月一次,可以赚一万多元的名单。2020年12月,明路在北京被介绍给一个富二代。他把国王的户口交给了明路,月薪两万元。要求是打两个国家的队服。

和Aly打国服的最强状态一样,明路也是白天打排位赛,晚上打巅峰对决。

2021年冬天,最低气温降到零下6度。在没有暖气的南方打游戏是一种身体上的折磨。明路“打了又打,所以他的手冻僵了,无法操作”。为了省电,他玩游戏时只开空。

在这种环境下,明路仍然获得了最强国服。因为这个订单,明路给了她妈妈8000元补贴家用。尽管如此,我妈妈还是希望明路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不是靠打游戏为生。

明路以为自己每个月为富二代打国服订单就能获得稳定的收入,但是多年之后,富二代就不再和他合作了。明路说,“打一场国服账单一般要花2万元。12月份我给了他两张国民服务账单。结果过年他给我发了800块的红包,让我在名单上呆了一个月。这是我看在情分上为他做的。他给我的钱太少了。”

2021年2月,明路没有收到国家服役名单。无聊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账号上标注两个国服,扩大知名度。

在游戏练习市场,很多练习代理都是靠运气认识老板的。正如明路所说,虽然他们有时一个月能挣2万元,但他们是不稳定的,在许多情况下他们的月收入只有几百元。

“游戏再好,能靠它活一辈子吗?”

随着明路和阿里的成长,他们开始面临一个严肃的问题:“再好的游戏,你能靠它活一辈子吗?”

2017年,中国传媒大学在数字媒体艺术专业下开设了数字娱乐方向,简称电竞专业;2020年1月,人民日报发微博称电竞人才缺口达50万;北京大学的“网络名人课程”和“电子游戏通论”面向全校开放。指导老师陈江介绍,电竞市场从市场体量上已经超过电影。

随着电竞行业的快速发展,无数年轻人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尽管明路只有20岁,但他反复强调自己“已经20岁了,我已经很老了”。他给自己设计的“透明”人生规划是当主播,买房,旅行。

明路很想弥补拒绝一家知名俱乐部邀请的遗憾。再加上自己的一技之长,他还是想尝试一下“主播”这个行当——他打算去远离家乡的广东虎门,开直播。

至于为什么选择虎门,明路的回答是“因为广东不冷,冬天打游戏没那么好吃”而且虎门的房租也很便宜”。

未来总是充满希望。在温暖的广东,他永远不会因为舍不得空调电费而冻得打游戏,也不会因为没有设备而无法前行。在斗志昂扬的20岁,一切皆有可能。

同样20岁的阿里和明路有点不同,他活泼外向。他更喜欢“内向温柔”。他选择接受很多东西,有一种“来了就定了”的冷漠。

对于未来的规划,他没有明路的野心。虽然希望以游戏为业,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未来的工作“很可能是家人安排的”。虽然他喜欢玩游戏,但是真的好像不可能把游戏当成事业。

2021年初春,Aly重新创作了6个视频,每个视频都有数百次点击。数据可能并不抢眼,但相比之前的几十次播放,还是一个进步。

相比那些拥有百万粉丝的游戏视频博主,似乎Aly成为大主播的几率并不大。他已经规划好了新的人生路线——学做奶茶,在徐州开一家奶茶店,等爸爸回来,奶茶店就开在他的餐厅旁边。

明路和阿里的“电竞梦”似乎正在从他们曾经火热的理想中逐渐冷却,也许是因为“电竞职业选手”正在被媒体祛魅,他们也从新闻中看到了成为职业选手的艰辛。随着电竞行业的副产品“游戏主播”的兴起,这个看似小回报的行业成为了无数少年的理想职业,但百万主播中却鲜有异军突起并真正获得关注的。

尽管明白这个道理,明路和阿里仍然坚信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他们认真去做,也许他们就是上帝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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