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快节奏时代,手机app多如牛毛,消费者难以选择。排位成了极其重要的C位出道方式。为了提高App在应用市场的排名,“刷榜”的地下产业链成了很多人的“生财之道”,蒋德就是80后的“初出茅庐者”之一。
短短几年时间,通过帮App“刷榜”,原本一贫如洗的江德变成了开豪车、住别墅的“成功人士”。他年收入过千万,但仍不满足,铤而走险成为非法app的幕后帮凶。

在App“刷榜”中嗅到商机
江德初从中学辍学后开始对游戏感兴趣。2009年,他成为“游戏商”,做起了倒卖游戏币和装备的生意。但是随着游戏市场环境的变化,游戏业务不再像以前那样赚钱了。2013年的一天,朋友发来的一条消息引起了姜的兴趣:“在家做,从手机上下载App就能轻松赚钱。”
江德从中嗅到了“商机”,深入了解后,决定在这个新领域大展拳脚。江德要发家的新领域是App“刷榜”。
App“刷榜”类似于线上电商平台“刷榜”,是App开发者提高这款软件在手机应用市场排名的一种竞争方式。通过“刷榜”公司的运作,他们软件的下载量在短时间内激增,从而迅速提升排名。
“从手机下载应用赚钱”实际上是手机软件RD公司为了推广他们的软件,将他们的软件放在一些名为“积分墙”的软件平台上。平台每天都会发布任务单,任务内容是帮助推广的软件完成设定的下载量。个人或工作室收到订单后,每次成功下载和试玩都需要几分钟才能完成一笔金额。每完成一次,幕后公司会给积分墙平台一定的奖励。平台接单的个人或工作室,可以获得1比1的积分。
这些推广的app通过刷榜工作室继续下载试用。短时间内下载量激增,在某官方商城的排名迅速上升。有些软件甚至可能从之前的下载量一跃成为前十甚至前三的热门软件。
排名越高的软件越容易被手机用户搜索到,手机用户会根据应用市场的排名,优先下载同类软件中排名高、好评多的app。
这些手机软件RD公司正是利用了手机用户的下载习惯和消费心理,花费巨资推广自己的产品,从而诞生了一条手机软件推广的地下产业链。
起初,姜德买了6部手机,和一个朋友一起下载App赚钱。尝到甜头后,为了扩大规模,他先后购买了100多部手机,雇佣了12名员工,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和东海县两个乡镇设立工作室,专门为手机App“刷单”。正是靠着这条地下产业链,他在短短两年内获利100多万元。
《刷榜》地下王国
随着对“刷榜”业务的逐渐掌握,以及对一些业内人士的了解,姜德开始有了新的“小目标”。
他发现,在工作室做手工“刷榜”虽然赚钱,但是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和那些在“积分墙”软件平台上做任务的人相比,收入还是相差甚远。“与其自己给别人打工,不如让别人给自己打工。”江德决定做自己的“积分墙”。
2015年下半年开始实施“创业计划”。通过之前的人脉,他找到了一家专门做“积分墙”软件的网络公司。他承诺租用这家公司的“积分墙”平台,负责其维护运营,按时支付高额租金。
后来,他主动联系了一些“老客户”承担App的推广任务,根据公司需要,在平台上发布下载任务。别人或者其他工作室接单刷榜,赚差价。
为了进一步拓展业务,让行业走上“正规化”的道路,姜德在2016年和2017年注册成立了三家网络科技公司。

一年后,江德将公司的盈利模式从单纯赚取推广差价,转变为赚取差价,共享联运,从“中间商”转变为“合伙人”。
所谓“联运共享”,就是手机软件RD公司将需要推广的App宣传业务外包出去,接到推广任务的公司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推广的成本和风险。如果推广不力,亏了,只能自认倒霉;如果推广成功并盈利,手机软件RD公司将与负责推广的公司分成,推广该软件的公司最高可获得70%的利润。
面对竞争激烈的“刷榜”市场,为了寻求更大的利润空空间,又因为担心租用的“积分墙”平台随时可能无法继续授权,可能导致刚刚起步的公司陷入两难境地。2018年3月,江德“转战”深圳,成立网络公司,专门从事积分墙软件的研发。经过几个月的研发,江德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集成墙软件平台。
由于手机app store对手机软件的审查严格复杂,为了让积分墙软件快速登录app store,姜德花钱买了一个打包软件包,以“环保”为名,成功骗过审查系统,放到app store上。
然后他又花了几万元推广积分墙软件。为了吸引更多用户注册,他们租了专车,在全国多所大学校园门口拉横幅、发传单,拉拢大学生注册。他们还打出了“动动手指几分钟轻松赚钱”的口号。截至案发时,积分墙软件注册用户已达10万余人。
短短几年时间,姜就把苏北的一个地下工作室发展成了一个专业化、规模化的“正规”全国性公司,并一度进入“刷榜”黑色产业链的“三甲”。
随着承接的推广业务越来越多,江德开始越陷越深。起初,在承担推广任务时,他会亲自下载并试用这些app,了解这些手机软件的一些基本内容。但随着业务的不断深入,他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发现“刷榜”市场火爆的背后,是巨大的利益集团在推动。
被揭穿的“刷榜”神话
2019年初,圈内苏某某联系江德,对他说:“我在柬埔寨认识一个叫汤姆的大客户。他的公司负责制作股票匹配应用程序,它有几个财务软件,希望在中国推广。希望找到业内最专业的推广公司,回报高。”
三个各有打算的人一拍即合。汤姆负责在海外提供软件资料并提出具体推广需求,苏某某负责中间联系,江德负责宣传推广。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不通过电话、微信等常规手段进行交流,而是使用一款国外的社交软件进行交流。
由于Tom公司拥有的软件不具备在某应用商城上架的资格,江德通过软件商购买了“股票”、“期货”等软件的安装包,给Tom公司的软件披上“合法”的外衣,然后上架某应用商城。
经过一段时间的推广,“某某集资”、“某某大师”等app的排名一路飙升。Tom要求继续加大推广力度,吸引更多用户注册并充值该软件。经过多次商量,他们三人将利润分成江德30%、苏某某10%、汤姆60%。
因为银行里流通的钱多,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暴露目标,所以三人决定私下进行现金交易。江德多次派哥哥去厦门、广州等地取钱。
为了增强他们的隐蔽性,每次取钱都需要给不同的密码。比如用一个5元人民币的数字作为联名密码,他们说对数字就可以得到一个装满现金的黑色运动包,从一两百万到四五百万不等。正是通过这些非法软件的推广和联运,江德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获利3000多万元。

据办案机关披露,在4家冠以“金融服务”、“信息技术”等名称的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姜德明明知App可能涉嫌非法集资等金融犯罪,仍冒险与这4家公司签订推广合同,下载、推广、引流上述公司的App产品,吸引大量用户注册充值,为4家金融公司提供帮助,非法获利1600余万元。
经有关部门核实,上述4家公司及app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集资诈骗被当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金额共计20多亿元。
2013年至2019年6年间,姜德的公司利用虚假名单、虚假好评、开发“积分墙”进行业务分包、与手机软件公司联运等方式,,为手机App上架某应用商城,提升排名提供帮助。
办案机关披露,江德帮成员在明知推广的App可能涉及彩票、色情、赌博、金融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为高额利润铤而走险,不惜触碰法律红线,为一些软件开发公司提供包装、上架、广告等帮助,收取推广费或分成利润,共计获利5000余万元。
随着“创业”如火如荼,江德也开始挥霍“刷榜”积累的财富。他不仅购买了多套独栋别墅,还购买了包括宾利、保时捷在内的百万豪车,甚至还将一辆价值100万元的奔驰S级轿车作为年终奖送给公司员工。
今年3月初,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