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苹果推出了全新的MacBook系列,搭载了自家的Arm桌面处理器。这款名为M1的新处理器拥有四个高性能大内核、四个高性能小内核和一个8 GPU核心GPU。新的5纳米工艺节点上集成了160亿个晶体管。
据媒体报道,M1可以轻松击败英特尔I7处理器,功耗非常低,续航时间可高达20小时。对于20小时的电池寿命,刘铁非常怀疑。毕竟就轻量级办公而言,最耗电的是屏幕,而不是SoC。

更有甚者,厂商披露的平板电脑和手机的续航时间往往明显高于用户的实际体验。鉴于苹果公司雄厚的财力,以及媒体测试往往由厂商充值的事实,评论M1如何运作还是要靠实践。
苹果推出M1后,有人认为ARM将开始在桌面和服务上取代X86。在苹果的带动下,可以利好国产ARM CPU,也可以和苹果一起替代X86。
铁流认为,这种观点值得商榷。
苹果换芯对国产ARM CPU桌面和服务器的生态建设帮助不大。
将苹果的X86处理器换成ARM处理器,主要是基于苹果一贯的商业逻辑,意图打造苹果自己的闭环生态链,从而实现对供应链的高度控制。这样,英特尔就可以避免在CPU上分一杯羹。CPU和OS全部自己掌握后,苹果可以高利润。
有分析认为,苹果将桌面平台改为ARM后,国产ARM桌面CPU也能从中受益。这种分析是教条式的,想当然的。在生态建设方面,苹果一直致力于保持极高的控制能力,着力构建闭环生态。这一点从IOS上看非常明显,客户只要进了苹果的坑就很难走出来。
所以苹果的生态建设是封闭的,其他厂商享受不到苹果闭环生态建设的成果。这一点从智能手机上非常明显。其他厂商不能直接使用苹果的应用软件,软件开发者也必须获得一个IOS版本和一个Android版本。无论IOS软件生态多么丰富,对于Android阵营的手机厂商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在桌面平台上也差不多。苹果自己的闭环生态系统真的建成了,这些应用都是苹果专属的。国产ARM CPU根本不能“搭便车”。就像IOS上的软件对安卓手机来说毫无意义一样,开发安卓版的APP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目前苹果只在桌面领域推广ARM,不涉及服务器。生态上,嵌入式属于嵌入式,桌面属于桌面,服务器属于服务器。好的智能手机生态系统并不意味着好的台式机或服务器生态系统。开始进入桌面,并不意味着服务器生态圈会崛起。有些分析文章可以从苹果桌面换核心,推倒国产ARM服务器CPU的生态建设。这逻辑让人无语。
在实践中,某省的“H河”牌ARM服务器遇到了一个困境。一旦我没有得到我的帐户,XC市场被封锁。就商用市场而言,由于X86的实力,这款ARM服务器很难找到大买家,只能拼命冲击党政机关和国企的采购。
“因为苹果能做到,所以我也能”是形而上的。
中国的J20正式亮相后,印度、韩国、土耳其、印尼等国也纷纷宣布研发第五代战机。但是直到今天,这些国家的第五代战斗机的RD计划仍然只是计划。
这件事被网友调侃为“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去中国也行”。这种现象的根源在于,这些国家在军事技术上与中国差距很大,在内功有限的情况下做白日梦,自然在实践中遇到挫折。
如今,绿色计算产业联盟的文章认为“苹果换芯也从侧面证明了道路的可行性,国产ARM架构服务器和PC的应用大有可为”。这种观点是形而上学的,它未能对具体情况进行辩证分析。
先明确一点,苹果正在改变核心,但并不成功。用换芯来论证“国产ARM架构服务器和PC应用大有可为”太弱了。
退一步说,即使未来换芯成功,也不自然代表“国产ARM架构服务器和PC的应用大有可为”。
实践证明,别人能不能做到,不仅取决于别人能不能做到,还取决于别人为什么能做到,有什么成功因素。
下面我们逐一对比一下,看看你有没有这些成功因素。如果有,可以试一试。如果你不具备这些要素,一味地认为“我能做到是因为苹果能做到”,那么在印度、韩国、土耳其、印尼等国的五代机研发中,你就会陷入“人生的幻觉”。
苹果换芯的前提:生态、用户、资金、时间、性价比。
刘铁以苹果上一次从Power转向X86的成功案例来分析。刘铁认为,苹果能做到这一点,生态、用户、资金、时间、CPU性价比等因素缺一不可。
因为苹果电脑早期的成功,苹果拥有一批忠实用户,他们已经习惯了苹果电脑的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另外,苹果一直奉行的是开源政策,苹果对自身生态的掌控和发展能力非常强,所以苹果可以完成操作系统和生态的移植。
CPU的性价比也是必须的。毕竟如果新CPU的性价比不如旧CPU,那更换的意义何在?这不是满满给自己找麻烦吗?
而钱和时间也是必要条件。苹果上一次的核心变革,用了将近8年的时间才正式完成。虽然钱的成本没有具体的数字,但是从这么长的准备时间和移植的软件量来看,假设花在软件移植上的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ARM在中国基本没有苹果的成功因素。
我们来对比一下国产ARM是否符合这些条件。

就生态控制而言,苹果对Mac和苹果手机的生态控制能力很强。中国的ARM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即使是商业上成功的麒麟芯片,其生态高度依赖谷歌Android,也不具备软件生态控制的能力。而ARM在PC和服务器上的生态都被X86扼杀了,根本谈不上生态。
就用户而言,苹果用户已经对苹果的电脑和手机形成了很强的用户粘性。习惯了苹果的用户,普遍习惯了继续购买苹果产品。但是,国产ARM不具备这个条件。因为都是安卓,高度同质化,刘铁可以在H、小米、OPPO、VIVO、中兴等品牌中随意更换,不影响使用。
但是国内支持ARM的Linux操作系统非常少。目前这些Linux用户多为程序员和开发者,与普通消费者隔离。在手机、PC、服务器上没有国产ARM的用户粘性。
从性价比来说,高通和国产ARM PC和服务器CPU的性能比Intel和AMD差,但是价格更贵。诚然,有厂商鼓吹在PPT上超越英特尔,但这是用48、64核CPU对抗英特尔14、28核CPU的结果,单核性能只有英特尔的一半。实践证明,单核性能上不去,盲目堆核毫无意义。最典型的反面教材就是“I3无声秒全”“1核难7核围观”。盲目堆叠48核和64核有两个副作用,就是导致芯片成本高,多核性能损失效率低。以H鲲鹏920为例,实测双通道48核CPU,每个核的平均得分只有单核情况的50%左右,性能损失严重。
另外,钱和时间也是大问题。此前,H宣布投资30亿元在ARM生态,但问题是,这些钱够用吗?毕竟按照高管于的说法,研发麒麟980 H花了21亿。
可以说,从生态、用户、CPU性价比、资金来说,国产ARM基本不具备,而从时间上来说,这些国产单位普遍是“赶时间”的,尽管他们没有像苹果那样准备八年的耐心。
在这种情况下,迷信“我能做到是因为苹果的业务”,一味地搞ARM,必然会摔个大跟头。
ARM服务器在商用市场上受到X86的压力。
就商用市场而言,ARM CPU基本无望,可能只能在部分细分市场找到一席之地。
很多年前ARM服务器被业界炒的火热,不亚于现在的RISC-V。ARM服务器CPU被很多业内人士看好,认为它会取代X86或者侵蚀部分X86服务器CPU市场。AMD、高通、博通等众多知名公司都参与其中,仿佛ARM将在服务器领域复制其在智能手机领域的成功。
但是从实际来看,ARM服务器CPU的市场表现很惨,用户对ARM服务器的反馈也不好。很多以前押宝ARM的厂商也难以为继。在高通之前,博通、AMD和一些不知名的小厂已经放弃了ARM服务器CPU。AMD把重心转移到X86 CPU上,博通直接把自己大力开发的ARM服务器CPU卖给了凯威。继玛维尔收购凯威收购X2和X3之后,它最近也裁员了ARM服务器CPU团队。大陆和印度团队被裁,美国只留下一个小团队,并宣布放弃ARM通用服务器CPU。有些小厂推出几款ARM服务器CPU后就听不到后续消息了。经营了几年,中国的华芯通也倒闭了。在全球范围内,ARM服务器的CPU正在衰退。
可以说,在纯商业模式下,无论是X86进军手机,还是ARM进军服务器,基本都没有机会。
因为商用市场基本无望,ARM服务器的CPU只能在PPT上挂Intel,在商用市场被Intel挂。所以这些ARM CPU的每一次宣传都是自主可控,都是全力以赴从党政国企采购。
刘铁就ARM CPU的商业前景咨询了几家服务器厂商的高管。
A: H要扛着和X86竞争的大旗,有些悲壮。高通和AMD都放弃了。中国的特殊市场,再加上搭上了安可快车,或许会成功。如果不是政治任务,目前商业客户使用ARM的积极性并不高。此外,arm在性价比和生态方面也没有X86的优势...我们目前是X86,看看鲲鹏的发展吧。
B: ARM对于某些应用可能是有效的,但对于大多数通用应用不会是合适的。生态建设肯定是重要的,X86在这方面有太多的优势。如果你是软件厂商,现在的软件恨不得三个月打一次补丁,一年一次升级。你愿意维护多个指令集版本吗?
诚然,现在媒体上也有一些关于ARM服务器的报道,但这些都是政治任务,或者大公司做a计划B,也是尝试的性质,不是规模替换。当阿里这样的互联网公司大规模采购,更换数据中心30%以上的X86服务器,那才是真正有意义的应用。
“因为苹果能做到,所以我也能”只会成为邯郸学步。
苹果核心变革最大的启示是,建立中国自主技术体系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有生态控制能力,形成一定规模和稳定的用户群体,有高性价比的CPU,有充足的时间和资金。
铁流始终认为,我们不应该总是谈论“国际主流”。看看美国,就是身高用华氏和英寸,就是不用公制,标准就是“非主流”,美国就落后了?你会“关门”吗?还是蓝星霸主!
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市场巨大,英雄辈出,完全有能力自己创业。中国企业不必总是跟着外国人吃土,要有独立的勇气和能力。尤其是在自建生态的情况下,更不需要购买ARM授权。可以另起炉灶了!
在CPU国产化换代的道路上,只有一步一个脚印,做芯片,做生态,做产业。
迷信“弯道超车”只会造成“弯道翻车”。高通、AMD等国际巨头早已跌入坑中,及时止损。新岸线早在2011年就提出要搞ARM PC,华芯通之前也花大力气搞ARM服务器CPU,都摔死在坑里。
原因是没有生态、用户、资金、时间、性价比等因素。在解决这五个问题之前,谁搞ARM PC和服务器,谁就掉进坑里,只能靠政策倾斜过活。事实证明,现在国产ARM CPU正在抢滩中央挖矿、AK和XC。
既然要靠政策过日子,为什么还要支持ARM而不是独立CPU?

也许是“给朋友而不是奴隶”?
刘铁认为ARM PC和服务器是一个大坑。高通ARM PC销量惨淡,高通ARM服务器直接放弃。前车之鉴,国家资源不要给ARM填坑。党政市场不应该效仿慈禧太后补贴外人,而应该坚定地走独立自主的道路。
实事求是地说,在特殊市场,虽然ARM厂商获得了巨量的国家资源,但是ARM PC和服务器的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反而是被王制裁后的“震惊”和“绝版”。全国各地政府投资的几十个KP产业中心,因为无法获得稳定的芯片供应而陷入两难境地,这是一种极大的资源浪费。尤其是英伟达收购ARM后,美国对ARM的控制力进一步增强,国产ARM CPU在设计制造上会受到钳制,风险不可小觑。
如果总是“屁股决定脑袋”,分析事情仅限于表面现象,迷信“我能行是因为苹果能行”,那么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邯郸学步。
如果独立CPU的生存空因为邯郸学步而被挤压,那无疑将是一场爱人疼,敌人快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