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春运大幕拉开，上海虹桥火车站没有人潮涌动。
30秒内看完。
1.每年春节后的第一期，《IT时报》都会刊登“返乡”报道，来自五湖四海的记者回到久违的故乡，观察非一线城市和农村是如何收获互联网时代科技的馈赠的，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2.然而，2021年春节，“返乡”被打断。为了防止疫情复发，当地过年成为主流。数据显示，在全国36个大中城市中，当地春节庆祝活动人数比往年增加了4800多万人。
3.我们的记者必然会成为“本土人”。"我想岭南应该不好吧，我说:"我的家乡就是我心之所向。“虽然是‘异乡’，但只要有一颗‘新闻心’，哪里都是我的家乡。
于是，我们找到了这样一个新年故事:创业失败的95年后，我们开始开车到深夜，只为了找个人聊天；关心爱豆新剧的数据工作者，为了给偶像做数据，“错过”了从不落下的春晚；本来想做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宅男，胡在度过的日子。打完游戏，最想回家。
写完今年特别的《归乡》，希望明年大家都能回家过年。
01
失败的95后创业者:
大年三十开网还债
图片:Unsplash
“这个城市这么大，但我不知道今晚去哪里？”2月10日，车启动时，网约车司机孔琦叹了口气。迎新年的霓虹扫过他的后脑勺，闪着几根白发。
1995年出生的孔琦，并非无家可归。他在杭州有两套房和一个会所。但身在异乡，空秋千房对应的是一个人的孤独，窗外的烟火与他无关。他今年还是不想回湖北老家过年，因为没有脸面对江东的长辈。不回家的借口，除了工作忙，就是今年原地过年。
孔琦不想成为父母眼中的失败者。年轻时南下深圳，在期货市场和股票市场积累了原始资本。2016年，从朋友那里得知生鲜配送的“风口”后，他来到杭州“掘金”，自己做起了生鲜电商平台，并为此买了房。当时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监测数据显示，2017年生鲜电商市场规模为1402.8亿元，但渗透率不足8%。
其实高频的刚需买菜市场和尚待挖掘的千亿市场已经吸引了很多人进入市场。2017年1月，每日优鲜获得腾讯、老虎环球、联想创投等机构2.3亿美元C轮融资，步入独角兽行列。今年5月，丁咚在网上购买了食品。
拥挤的赛道，竞争开始。孔琦也尝试过贴钱、送饭等。，亏了钱赚了钱。但与背景强大的巨头相比，小平台被推到了赛道边缘。
孔琦曾经天真地以为，补贴培养用户习惯的时候，就能形成粘性。但大部分人都是“羊毛党”，一旦补贴减少，就会转向其他平台。补贴停不下来，但用户数还是上不去。亏损和资金短缺的现状就像一个黑洞吞噬着他的生命。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本金一天天消耗。孔琦想赌一把，到处筹钱，都无济于事。最终，他遭遇了投资人的支票，酒友的疏远，兄弟们的排斥，谈了2年的女友不辞而别。
公开数据统计，生鲜电商平台只有1%能实现盈利，4%持平，其余都是亏损和巨亏。
路口一辆车印着滴滴“橙心优先”的Logo。“如果公司能坚持到现在，”孔琦突然感叹道。疫情期间，无接触的生鲜配送培养了用户的习惯，沉寂的江湖再次被热炒。去年上半年，生鲜电商交易额超过2019年。但是对于孔琦来说，没有如果。
现在孔琦重操旧业，做期货交易员，空业余时间上网还债。他甚至不排斥平台新推出的特价订单，即使一个54元起的订单也达不到30元。2月10日，孔琦一共接了19单，离平台奖励只差一单。但他不挣扎。其实他只是想晚上和陌生人聊聊天。
“以前我以为钱来的很容易，现在我的运气好像用完了。”当高光·孔其在餐厅酒吧逗留时，他花了很多钱来支付他的面子。如今，他尽量避免无意义的社交。他坚信“人生总会触底反弹”的定律，但一说起这个，他又变得沉默了。
汽车渐渐开走，成了路上稀疏的黑点。孔琦并没有打算怎么过除夕。“最多开累了，回家就睡着了。”日复一日，牛年太阳升起，梦里就是他回到家乡的那一天。
记者孙鹏飞
02
《肝脏游戏》和《氪星》
宅男过着随意的“原创年”
还是想回家。
在游戏里，过年是对宅男最起码的尊重，尤其是那些摆脱了父母唠叨和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的宅男。
在宅男斌眼里，一台机器在手，国王峡谷，蒂瓦特大陆，现实中的上海触手可及。另外，游戏充满了当年的味道。
比如原神里的玻璃月港元宵节，街道、港口、建筑都是满满的中国红，蓝蓝的夜空里飞舞的橘红色灯笼随风游弋，正是斌想象中春节最传统的模样。
《原神》里的李月岗元宵节，是斌眼中最传统的春节。
斌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合时宜的游戏时刻，没有仪式感的享受简直是浪费时间。“千万不要让一个麻烦的室友破坏了这种氛围。”斌心想。原来是一群人租的，他带着随身物品，住在春节回家的朋友家。
但是，心理学中有一种玄学叫做墨菲定律。你想得越好，事情就会变得越糟。在朋友家住的那天晚上，停电了。没有电，冬天享受不到暖气的温暖；没有电，就无法享受游戏的乐趣。
斌只能早睡，手机也不能再刷了。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原神”12点要发微信红包封面，得留点电。第二天早上，斌把时间都花在了摸手机上。为了省电，他的手机成了只能摸不能玩的“显示器”。终于，12点了，大功告成！
春晚不发红包的微信，今年用红包封面刷了一圈存在感。上报数据显示，春节期间，微信红包封面总上架量达3000万，人均红包封面数量为7.37个。站在14亿用户的肩膀上，微信找到了另一条赚钱的路。
但对于斌来说，用“原神”的封面发红包更酷，收到的红包也交给了“原神”。他在游戏中从不打金，做了一次“先攻方”，一共几百金。没办法，游戏厂商都知道这个时候年轻人口袋里有钱，各种春节活动都在向你的钱包招手。
比如国民游戏《王者荣耀》，除了上架各种全新的英雄皮肤，还在神秘商店同步开放，玩家的消费欲望被极大激发。不到一个小时，充值系统瘫痪，出现了优惠券显示异常、不购买皮肤、延迟充值等问题。《王者荣耀》甚至登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根据麦琪的数据，春节期间《王者荣耀》iOS达2591万美元，约合1.67亿人民币；《和平精英》iOS流水1642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59亿元。
“肝”打游戏，“氪”夺金。宾第一次认为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但是停电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窗外漏出的几盏灯。宾意识到重要的不是电和游戏，而是和家人在一起。
图片:Unsplash
除夕夜，斌一边吃着从便利店买的盒饭，一边和妈妈视频聊天。她说准备了一桌子菜，就没回家。视频另一边的堂兄弟开心地放起了小烟花，但他们并没有在场。斌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把整个春晚长时间放在iPad外面，一边玩手机游戏，他的“肝脏”一动不动。
“你不是真的幸福，你的笑容只是你穿的保护色，你已经决定不恨不爱了。”假期几乎泡在游戏里真的很开心？斌觉得不是很开心。游戏要适度。不能太沉迷其中。和家人在一起更重要。如何在游戏和家庭之间取得平衡？也许和家人一起玩游戏是一种选择。
记者李宇阳
03
新剧《爱豆》上线。
资料女工缺席春晚
图片:Unsplash
今年是许倩第一次异地过年。相比她回家时父母无休止的催促，她觉得在原地过年提供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你今天看戏了吗？”“剧情感觉如何？”偶像的新剧让她每天和父母聊天。早在电视剧播出的第一天，她就号召父母准时观看。
但是追剧不仅仅是开心。这是爱豆时隔一年半播出的第一部作品，但恰逢寒假和春节。搁浅近一年的电影院蓄势待发。电视剧还会剩下多少市场？
以前的许倩不像头部粉丝一样关注偶像的每条微博的赞和评论，每天的安慰也只是看看对方的最新动态。但这次，她成了“事业迷”，想为偶像的事业做点贡献，自愿陷入播放量、点击指数等数据的束缚。
一开始，许倩的数据跟踪很简单，只有偶尔想起的时候才会记录视频网站播放量的变化。直到开播第10天，为了准确分析数据，徐倩下载了灯塔专业版和猫眼专业版，开始按小时统计播放量。
许倩以小时为单位统计播放量。来源:IT时报
许倩的危机感发生在大年三十，当时偶像剧数量是史上最低。家里电视上有春晚，但她不在乎小品里有什么新段子，出现什么神仙合唱的画面。手机在多个平台反复切换截图。从她记事起，她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春晚。
小红书似乎理解了许倩的喜好，放大了每一个粉丝的焦虑。许倩的小红书首页每天都在推荐类似的笔记，她好像被困在“信息茧房”里，也是个数据迷。接近零点的时候，有人会发每日战报，有人会抢着在微博热搜上告诉许倩，热度数据是最不理想的一天，还有很多安慰粉丝的内容，让大家安心，做好推广宣传。
看到网上有这么多目标一致的同行，徐倩觉得分析数据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一旦能接受“数据粉”的设定，就不可避免地要承受一些额外的压力。比如某一天的播放量不尽如人意，甚至会影响第二天的心情。
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头迷？许倩发现自己在做最底层的任务。当Tik Tok平台上出现一个关于新剧的热搜时，拍摄一个短视频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要同时具备化妆、拍摄和后期制作技能，许倩只能象征性地提起话题，像一个很久没有接触互联网的互联网难民，试图闯入事业粉的核心位置。
但是一旦喜欢上一个明星，就陷入了思维的怪圈，一切庸人自扰的烦恼都来了。粉丝的手越来越长。他们会在意偶像出席活动穿的衣服，会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指手画脚，甚至会因为宣传照过于统一而建议更换工作室团队。
许倩的数据工作者生涯在放假当天落下帷幕，有很多粉丝会为自己的偶像担心。她打算更贴近偶像的作品，远离干扰偶像的选择。
记者徐宵倩
04
农民工第一次现场秀
90分钟赚了1.1元
喧嚣了一年，直播不再是头部主播和明星的专利。普通人通过直播“发家致富”的故事比比皆是。农民工在原地过年，怎么能少了这样一个减压渠道？
在魔都工作近3年，这是可可作为“原创成年人”的第二个春节。然而，与第一次过年不同的是，Coco尝试了她一直想做的事情——视频直播。
直播的时间选在了大年初八晚上。可可和她的室友KK花了一分钟考虑在哪个平台上直播。8点，他们开通了日活跃用户突破6亿的Tik Tok。
半年前，Coco被一则名为“男子直播11小时，全程零人观看”的新闻深深打动。Tik Tok只有61个粉丝。直播前，她和KK也弥补了直播间里的无趣。但是刚一开播，10个人瞬间涌入直播间，持续上升，让可可的顾虑消失了一大半。开播半小时后，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飙升至30人。
“一开始，我们的直播方向是纯聊天，和观众分享我们的‘原始成人’体验。没想到会有人看。直播结束近40分钟，应粉丝要求开始演唱，观众开始流失。也许我们的内容有点无聊。到播出90分钟左右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下降到个位数。如果没有一个懂你的朋友给我们打电话，估计直播间已经冷了。”
Coco分享了他们的直播战报:37.71.4%的观众推荐直播，7人付费，4人评论。一个半小时的直播赚了1.1元，一半是朋友赞助的。
90后的可可对直播并不陌生。早年和两个室友在QQ音乐上做了近3个月的音频主播。三人组叫《疯狂的汽车》，走聊天唱歌的路线。尽管时隔五年，Coco依然记得那一年的重头戏:“2017年除夕夜，我们晚上九点开播，接近零点的时候，直播间有一万多人同时在线。”
在没有PK的音频直播时代，他们没有主动要求打赏，当晚也收获了几百元。但遗憾的是，随着毕业临近，她和室友分道扬镳，《疯狂赛车》的故事永远定格在了2017年的寒假。
“在‘疯车’时代，每次播出前，我们都会策划好直播主题，提前准备好背景音乐，为直播间精心挑选直播封面。虽然是无脸直播，但是用好听的声音也能顺利圈一波粉丝。但是做视频直播没那么容易。没有硬核设备，没有粉丝积累，没有视频导流，没有足够有趣的内容。即使新主播在Tik Tok的支持下开播，也很难留住粉丝。”田蜜若有所思。
这不会是可可和KK的最后一次直播。90后“工人”勇于尝试一切新事物。2021年，购物娱乐不再只是直播的目的。普通人的社交方式大概会从二维文字变成三维视频。直播带来的新经济形态，会让“劳动人民”有新的收获。
记者李丹琦
05
剧本杀演技
社交偏好专门研究“社交恐惧”
“原地过年”的遗憾是不能出城去看望留在老家的老人，但也难得创造更多和同龄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做“名侦探柯南”比在出租屋“开黑”好。
面对一场精心策划的杀人案，大家一起搜集证据，推断真凶。这种“剧本杀”的套路，是“原大人”陆婷春节假期最难忘的经历。
来源:网络
在身临其境的现实推理大厅里，所有的证据都得通过翻箱倒柜甚至破译密码才能获得。随着一次次的搜证，越来越多的“黑历史”被大家曝光。“凶手”想隐藏身份，其他玩家想消除嫌疑，只好互相比拼演技。
不同于复杂的桌游，《剧本杀》非常适合陌生人“破冰”。即使一开始朋友堆里有几个陌生的面孔，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剧本杀”，也很快就熟悉了。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和TA同台演出，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因此，剧本杀自诞生以来，就被称为“脱单神器”、“社交新宠”。
90后、00后是“剧本杀”的主力。无论是《名侦探柯南》中的经典台词“真相只有一个”，还是夏洛克点燃的“聪明才是新性感”，这一代互联网原住民都为之着迷。
由于经验不足，“感动”智商等原因，陆婷等人被“凶手”的演技成功蒙蔽。最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玩得不亦乐乎，甚至开始准备另一个剧本，下次卷土重来。毕竟每个剧本只能演一次。“还好我们剧本很多，不用演，但是真实场景还是少，桌面本比较多。”讲道理馆的工作人员说。
对于店家来说，根据剧本内容重新装修房间，装饰道具，花费很大。真人搜索的定价比纯推理桌面要贵。人均200多元的价格，可见年轻玩家在意的风气是多么的奢靡。
尽管游戏越来越受欢迎，但美团研究院和天眼查的数据显示，2019年“剧本杀”国内市场规模已经达到100亿元，是2018年的两倍。但是有些店还是说现在很难经营。毕竟去年上半年的疫情封锁对客户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以后有没有可能遇到更现实的书？好剧本很难找。都说“剧本杀”行业翻不过去的大山是爆款剧本《年轮》，给作者带来百万元分成，但也有“划水”的剧本，很容易被识破，被淘汰。
相比几年前由热转淡的《狼人杀》，陆婷不知道现在的《剧本杀》还能撑多久。但至少这种团建可以让宅男宅女走出房间。
记者李云坤
作者/IT时报记者孙鹏飞李雨阳徐宵倩李丹琦李云坤
编辑/被踢
排版/黄健
图片//Unsplash，互联网，IT时代
来源/IT时报微信官方账号vittim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