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拍摇摇欲坠的视频好吗？真的很土！”
在b站拥有147万粉丝的主UP《大甜儿》，最近接到不少老粉投诉。希望她能多点以前喜欢的长视频，慢慢教化妆，少点“dyish”的短视频。甜儿显然很无奈，回答道:“没办法。现在品牌爸爸都把钱投dy，不投长视频。”
和大榭甜儿一样，现在b站很多中小UP主都在参与垂直视频的内容制作。这是b站董事长陈睿在7月份的财报电话沟通会上强调的重点:b站正在力推故事模式的垂直视频，即类似Tik Tok的瀑布短视频模式，获得了额外的用户时间增长和广告收入，这是b站的新加入
某种程度上，这可以算是b站对来自短视频平台竞争的回应:“余华写微博容易，微博博主写小说难”。但现在看来，b站用户对这种安排并不买账。传播学鼻祖麦克卢汉有一句名言:媒介即信息。当你改变了媒体，内容的生产模式、呈现模式、商业模式也会随之改变。
“摇一摇”之后，b站还是b站吗？或者说，b站如何在短视频中重新发现自己？这是自我定位为独特社区的b站必须回答的问题。
现在充电并起飞
到目前为止，b站还没有给出StoryMode的官方数据。
出于好奇，我决定做一个小实验:在b站用竖屏刷100个短视频，记录它们的细节如UP的主要情况、内容概要、播放数据以及是否恰到好处等。一个一个来，从而分析我作为当前b站用户在StoryMode下的感受以及可能出现的新问题。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在b站的用户大致画像:女，90后，偶尔看新片。b站的观影轨迹主要在生活区和影视区。所以在我刷过的100个视频中，分区也是以生活、时尚、动物圈、美食为主，占60%。
剩下的10%是咸宜老少咸宜的影视内容，包括b站自制内容的剪辑，以及基于《X分钟电影说》和影视评论等影视内容的二代视频。其余由知识区、音乐区等组成。
值得指出的是，垂直视频的商业化似乎做得不错。其中，20%的视频硬广，或者内容包含广告植入。
在b站的算法眼里，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现金填充”，更不用说情景剧或者粉丝创作的内容了。作为中国市场最重要的游戏发行商之一，b站竟然没有给我推荐游戏广告，这让我有点意外。
因为在首页，虽然数量不多，但我还能收到二次元内容和我喜欢的作品的二次元作品，只是在StoryMode里消失了。
我自己在b站的标签还不够突出吗？特意咨询了一下那个00后的男生，他喜欢玩游戏，在亲戚家很爱二次元。他说他刷的内容其实和Tik Tok没太大区别，只是多了一些他喜欢的虚拟偶像团体A-SOUL直播的剪辑视频，还有一些游戏广告。
同时我也没有刷太多b站大UP主的竖屏内容，里面特别的是@本喵兔兔和@刘勇干净卫生。这些都是近两年在b站和Tik Tok迅速成长起来的短视频UP主，以简单的小故事和极具回忆的流行语走进观众，成为互联网文化的一部分。比如你现在看到一只桀骜不驯的野猫，大家都会叫它“3号楼”，也就是它来自@ Ben meowing Tutu。
流行的垂直屏幕
从我们的实际感受来看，网友对“抖”的评价并不是空-在以短视频为主的StoryMode模式下，b站可以推送的内容与其他平台并没有太大区别。
另外，大部分博主的粉丝数量在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但单个视频内容往往能获得数倍，甚至几十倍于自己粉丝的浏览量和点赞量。
一位接近b站的人士表示，这是因为目前哔哩哔哩主要以StoryMode作为“内容起飞”的工具——即b站快速增长的收费业务，俗称流媒体，是通过算法自动推荐实现的。
StoryMode可以让用户加快刷视频的频率和速度，更沉浸地观看视频内容，所以很多小UP主即使粉丝不多，也能通过算法分发获得可观的播放量。这确实可以有效改变过去新人上粉难、点击量低的问题，因为过去更多的是依靠主站的编辑推荐和排行榜引流来引导用户关注新内容，现在分发效率明显提高。
显然，起飞是有效的。相比于依赖大量粉丝，一个视频马上看几十万的大UP主，中小UP主显然更需要StoryMode模式的支持。因此，他们有更强烈的意愿去改变自己，生产适合竖屏传播的视频，从而成为主要的竖屏内容生产者。
但这也导致了同质化的问题。因为能生产短视频的内容生产者绝不会把自己的内容只放在一个平台上，也不会只为一个平台生产内容。再加上用户喜欢的东西是固定的，不同平台的标签都差不多，会让很多用户觉得我在Tik Tok和小红书上刷过的视频在b站上是刷不了第二遍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构成b站气质的大UP主们没有专门制作竖屏内容。平心而论，他们确实不擅长短视频的制作，因为短视频不需要太多的深度分析和递进逻辑，更需要的是引人注目的观点和情节清晰的快速转折。
大量“抖味”的新人进入，而原UP主少量参与，让StoryMode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内容成分各异的区域。
摇一摇，然后呢？
董事长陈睿在近期b站13周年的演讲中提到，b站成立至今，比很多互联网产品都要老，但很多用户因为内容的原因，仍然认为它是一个年轻的产品。
事实上，任何人、任何组织都无法摆脱自己的历史。b站从资源站时代就改变不了历史。本质上是一个分层的产品，是论坛、视频流媒体和社区，甚至是电子商务的混合体。StoryMode是它为适应时代而做出的最新产品。
新的问题是，过去b站的内容和用户可以在层层产品中流畅流动；现在b站似乎在自己的内容体系中做了一个流入湖，形成了一定的流量沉淀。
甚至有用户吐槽“为什么b站的竖屏连接功能和横屏不一样？我双击横屏的时候是暂停，竖屏我喜欢。你横按屏幕是不是快进，竖按屏幕是不是给我弹出来？”她觉得，这太糟糕了。
如果一直这样单独增长，那就需要打个问号，对b站整体内容生态方向是否有帮助..因为，这种流量增长的方式，其实奖励的是更短更热门的话题，也就是人们认为“更抖”的内容。其中，小UP主们就是围绕这个逻辑产生的。原来b站的社区唯一性会逐渐被磨掉吗？
而且“摇一摇”之后，b站在如今恶劣的竞争环境下，可能还是赢不了。
一位快消品牌的营销人员告诉20 News Agency，目前他们还是更倾向于在b站做针对年轻人的品牌渗透，以提高品牌认知度——也就是说相对来说密集的品牌植入较少。
当涉及到个别产品的市场投放和促销活动时，他们更愿意在Tik Tok上投放，因为Tik Tok的用户已经形成了购买思维。无论是品牌自播、主播直播还是短视频植入，他们都可以挂上小黄车，直接完成购买转化，这是实实在在的收入。“如果非常重视ROI，Tik Tok和小红书的效果会更好。”
也就是说，从中长期来看，“摇一摇”有b站陷入平庸的风险，无法有效超越对手。
而且“摇一摇”不一定适用于历史悠久的老小区。就在几天前，Instagram已经率先迎来了其用户对“抖”的抵制。他们向部分用户测试了一个“全屏”改版，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瀑布短视频界面，向用户推荐了更多不被关注但当下流行的内容。可以说是“彻底动摇”了。
这样的举动深深冒犯了用户:为什么信息流中会出现我不认识的人？Instagram之前不是已经有“发现”页面了吗？Instagram上最重要的kol之一卡戴珊家族的妹妹肯达尔·詹娜率先呼吁:“让Instagram回归Instagram！”。
在用户的强烈反对下，一天后，Instagram宣布暂停本次改版测试。
为什么“摇一摇”这么有诱惑力？因为它的效率太高了，高到b站无法忽视，甚至可能会焦虑。
接近b站的人说，瀑布流播出效率高，改造其实不错。所以对于b站目前的商业效率来说，StoryMode取得了积极的效果。据此前20家通讯社报道，b站也曾去Tik Tok商业队高薪招人，这对于b站来说是一次罕见的行动
小红书是一个成功的案例。最新数据显示，小红书月活2亿，日活超过5500万，投后估值达到200亿美元。这两年，曾经被女人种草困住的小红书取得了惊人的增长，这来自于两个策略。一种是打破圈子，成功吸引多个圈子的用户；一种是大力推广视频化，指瀑布短视频，鼓励其原生博主拍摄视频，并给予流量支持。
不同的是，小红书的产品逻辑更简单，交互更自然，社区用户习惯广告和购物。
从这个角度来说，当瀑布短视频已经成为一种流行的格式，b站真的要做短视频了。所以问题可能是，怎么做，调动多少资源去做。风险在于如何调和内部安排，理顺长短视频的制作逻辑和商业化逻辑，这其实是对管理能力乃至公司架构的新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