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课堂教学过程中,是老师觉得自己掌控了课堂重要,还是学生没有完全被老师掌控,真正在学习重要?”
“我们的教学,追求的是学生的‘同一’,还是学生的‘多样性’?当学生有同样的想法时,这是一种差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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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本·林友在其名师工作室微信官方账号发表了一篇教学反思,从一道数学题入手,连发连发,让同样是名师的华应龙感叹“令人窒息”,却又让人一步步体会到他“以学习为中心”的教学思想。这位南靖小学数学老师,带着他的同道中人——本·林友名师工作室,带领十几位老师反思、追问、纠正教学中不易被注意到的“隐形学生”的行为。
像本林友名师工作室、王晓梅名师工作室、唐沁名史工作室、徐长卿名师工作室、谢增胜名师美术工作室、吴正宪名师工作室...越来越多的名师工作室进入了我们的视野。这些活跃在全国各地的名师团队,正在成为教师专业成长,尤其是培养骨干教师的“特种部队”。
从“我”到“我们”
“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更远。”
名师工作室本质上是一个专业的学习社区。起源于20世纪90年代的学习共同体兴起于英美等国,极大地促进了基础教育教师的成长,成为知识经济背景下教师专业成长的新模式。
“21世纪的中国基础教育,名师不再是学校独有的‘部门资源’,而是区域乃至社会共享的‘公共资源’。为实现名师效益最大化,加快区域教育人才高地建设,近年来,我国一些地方陆续建立了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名师工作室。”长期关注名师工作室的研究员、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科学教育研究所所长胡继飞说。
虽然名师是教师个体自然成长的结果,还是可以通过系统的“培养”产生,在学术界尚有争议,但名师工作室在实践中早已如火如荼。研究者普遍认为,目前国内关于建立名师工作室最早的有据可查的文件是2000年9月教师节前夕上海市卢湾区教育局发布的《关于建立名师校长工作室的通知》。根据这份文件,已知最早的名师工作室成立于上海。其他地区也成立了“名师工作室”、“学科首席教师”等优秀教师培训团队。例如,2002年,上海市宝山区教育局为了解决教师中的“教师断层”现象,命名了第一批18个名师工作室。随后,北京、重庆、杭州等地出现了名师工作室。
一位名师进入我们的视野已经十多年了。对教师的成长有什么作用?
2013年,江苏省吴江高级中学历史老师顾军已经从教10年了,他给同事唐琴发了一条消息,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上课了,很难挖掘到新的东西,班级力量不足。”
这位江苏省的特级教师赶紧回电:“这很正常,每个老师都会遇到。抱怨解决不了问题,你需要寻找新的灵感。”唐沁一有课就邀请顾钧去听。当他看到新的东西时,他迫不及待地教他。
那时,顾钧刚刚成为唐秦历史大师工作室的一员。唐历史老师工作室成立于2009年,以命名。鉴于历史寓意,“秦”改为秦朝的“秦”。
顾军面临的另一个挑战是跨学科课程。2016年,他和物理老师吕良荣一起辅导了近代以来的世界物理发展史,但历史和物理的交集让顾军不知如何下手。在焦急备课的时候,唐琴提醒顾钧:“以历史为基础,不要去动科学老师的奶酪,把物理作为一个对象来分析它在时代中的价值和作用。”顾军恍然大悟,找到了自己的思路:把握科技与人文的关系,挖掘物理发展史背后的人文意义。
甚至在周末晚上11点,顾军接到了唐琴的电话,声音急切:“你看电视,电影频道正在放霍金的电影,可能会对你有启发。”
比如名师,就是“教育生态圈”里的一棵大树。名师的高度使他们成为改造教育风气和环境的模范力量。
在河南,中原名师工作室项目一期可在全省培训近千名骨干教师;在上海,通过三期“名师名校长”项目培训了近3000名“双师型”学员,正在进行的第四期项目涉及培训6300多名教师;在江苏常州,截至2018年底,已成立四批205个名师工作室,带动全市2000多名青年教师专业发展...
相比集体备课、导师制等传统教师成长路径,新教师工作室在哪里?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教师研究中心主任夏宇认为,集体备课是解决教育教学中遇到的问题的常用方法。人员不固定,形式松散。但师徒制仅限于“一对一”的学习模式,不容易满足所有江湖,限制了学徒的专业发展。
“名师工作室代表了教师专业学习范式的转变,更有利于激发教师成长的内生动力。”夏宇进一步解释说,工作室的主持人通常在一定区域内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有独特的教育教学主张或风格,有话语权和学科示范作用。这样的人主导着学习共同体的构建,同伴共生互助,志趣相投,相互共鸣,从而克服了学习的孤独感。这种氛围对激发教师的上进心极为有利。
名师工作室是一个社群概念,让教师的专业成长从“我”变成“我们”。其价值取向是通过构建培养机制,改变名师成长和涌现的自然状态,大规模“培养”名师。“可以预见,名师工作室作为一个专业的学习共同体,将成为促进教师专业发展的新模式,成为提升我国骨干教师课程领导力的新途径。”胡继飞说。
华帝德史明工作室
2005年,上海市教委启动第一期“上海市普通教育系统名校长名师培训工程”,至今已走过10余年,进入第四期培训阶段。
广东名师工作室创办于2009年,当时叫“广东名师工作室”。2018年启动新一轮工作室建设,更名为“广东名师工作室”。如今,广东省共有省级名师工作室308个。
2011年,北京启动“名师发展工程”,目前已发展到第七批。
2013年,山西省启动“山西省中小学教师培训计划”,选派150名教师。经过培训和研究,2018年首批124名学员被评定为“山西省中小学教师”。依托这些教师,要求建立教师工作室。
2015年起,湖北省将“湖北名师”评选提升为“湖北名师工作室”的评审建设。推动教师评价由“评价个人”向“搭建平台”转变,首批22个中小学“湖北名师工作室”。

2017年5月,河北省教育厅下发了《关于启动名师工作室培养工程的通知》。
2018年7月,江苏省开始推进省级名师工作室建设,被称为试点名师培养工程。
……
记者根据官方公开信息,对31个省份的名师工作室进行了调查。除了少数省份没有推进省级名师工作室,其他省份名师工作室遍地开花,时间相对集中在2010年以后。
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为什么是这次?
我们把目光投向了2010年前后的中国基础教育。2011年,中国实现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两基”像星星之火,串联起了基础教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教育督导制度起源于“两基”,免费义务教育在“两基”中实现,均衡发展在“两基”中启动,素质教育理念在“两基”中诞生...当数量不再是基础教育面临的最大问题时,提高质量的呼声越来越高,其中提高质量的核心要素就是教师。
“名师工作室虽然发展了20年,但最近10年发展更为蓬勃。”北师大教育学部教师教育研究所教授桑认为,2001年,国家义务教育新课程改革在全国铺开,所以名师工作室开始在江浙和东南沿海地区大力推广,这是基于新课改背景下对优质教师资源的迫切需求。10年来,义务教育课程改革进入深水区,高中课程改革也是这十年才刚刚发生。此外,高考改革反过来影响了义务教育阶段,期待教师的专业成长,导致名师工作室的出现。
记者发现,全国各地名师工作室的发展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从组织结构来看,名师工作室分为手把手的教育行政部门、依托教师培训基地、教师自发组织等不同类型,其中前两者居多。许可主体也有区别,有省级名师工作室,也有市县名师工作室。有些工作室是以项目驱动的形式进行的;有的根据本地区的教育发展目标,引领本地区骨干教师的发展;有的采用移动工作站模式,进出站要求严格。
从经费的角度来看,差别更大。最高的是江苏试点教师培训项目,每年支出不低于18万元;最低的是河北省,每年1万元。每年3-10万最常见。比如上海第四届“双名工程”,按照巅峰工作室和研究基地两个标准分配经费。高峰工作室三年拨款20万,研究基地三年拨款10万。
从培养周期来看,时间从一年到三年不等,大部分是一年的项目驱动;在成员构成上,大多由官方组织选拔,广西、陕西等省的名师工作室成员由主持人自主选拔提名。大部分省份对生源的地域平衡都有要求。比如江苏市级名师工作室,要求本市会员比例不超过70%,一个省级名师工作室要有30个会员,兼顾省内13个大城市。
就算你是名师,也不代表你有能力引领一个专业机构的发展。所以先培养名师,再建设名师工作室是河南、山西、江西、陕西等省的选择。
此外,调查发现,鉴于互联网时代的背景,各省普遍存在网络平台建设的需求。从江西、湖南等省的政策文件来看,都重视网络教师工作室的建设;河北、浙江、广东的名师工作室网络平台内容丰富。
在“痛点”上起舞
2019 . 11 . 28贵州老师张秋禾有了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工作室。她将自己的“本土语言”研究理念推向全国。27岁的她,已经是全省最年轻的乡村教师。
2017年,这位年轻的特岗教师也是张梅乡村教师工作室的一员。短短两年时间,她迅速成长,在全国中小学青年教师教学比赛中获得省一等奖和全国三等奖奖杯。
张秋禾的成长平台有点特别——乡村名师工作室,也是贵州省原创。
贵州名师工作室管理办公室负责人、贵州省教师教育学校校长张佩玲介绍,在名师工作室的基础上,贵州并行运行名师工作室,基于一个考虑:贵州省65%以上是乡村教师。农村很大,但整体素质和教育水平低。要提高贵州省基础教育质量,提高乡村教师水平是重中之重,所以必须夯实底层,再推高顶层——乡村教师顶层。
为此,贵州省成立了专门的管理服务机构——乡村名师工作室管理办公室。按照计划,从2015年起,用5年时间建成1500个名师工作室。目前已建成1086个工作室,覆盖了贵州一半的乡镇。
“团队建设之初,所有工作室只有两名特级教师。现在,20多名乡村教师主持人被评为特级教师,十几名被评为高级教师。近30名教师获得省级优秀教师、优秀教育管理者称号。有的学员在培训第二年就成为主持人,这说明工作室确实起到了孵化名师、引领成长的作用。”张佩玲说。
张佩玲观察到,乡村教师更注重如何做的实践内容,对“为什么”的需求不明显,但要成为名师必须知道“为什么”。为此,贵州设立了乡村教师专项,防止乡村教师项目被竞争挤出。“经过一两年的指导,主持人已经开始朝这个方向努力,但遗憾的是,相比1000多家工作室,能立项的还是太少了。”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作为名师的“加油站”和“孵化器”,作为名师的后备梯队,名师工作室逐渐成为解决地区师资队伍建设“痛点”的抓手。“痛点”不同,做法也大相径庭。名师工作室被寄予厚望,致力于区域教育教学质量的提升。
对于东方来说,情况有所不同。据上海市教委相关负责人介绍,2005年,上海市教委启动了第一期“上海市普通教育系统一名校长、一名教师培训项目”。“双名工程”的起源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本世纪初,社会的发展提出了培养高素质、多元化、创新型人才的目标,相应地对教师的素质提出了全新的要求。第二,当时上海的基础教育面临着师资队伍“青黄不接”的局面。一批知名校长、教师退休,新任领导校长、教师后继乏人。第三,当时社会存在“教育者在哪里”的问题,“教育者办教育”成为新的教育策略。在此背景下,上海“双名工程”应运而生。
这位负责人解释说,经过10年的发展,前三期“双名工程”共培养“双名基地”主持人212人、学员近3000人,第四期开始“重难点攻坚”,重点解决基础教育实践中的重点难点问题,重点解决学科德育重点问题和全员全过程教育,并针对不同的培养对象设立了三个培养计划:“峰会计划”

“最初的模式是一个团队,但‘巅峰计划’是持续打造一个人。上海已经有了一些非常高端的教育人才,但要成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势必要形成自己的理论体系和具有代表性的教育思想。要借助专业力量和平台,对已有成果进行梳理、总结和辐射。”该负责人解释道。
在全国范围内,大多数名师工作室已经成为其他组织和机构不可替代的教师专业发展的平台或途径,不仅培养了大量的优质教师资源,也为区域发展带来了品牌效应。比如江苏南通,几年前就成立了由李吉林等教育家领衔的高端名师工作室。近年来,王晓梅等年轻一代名师工作室活跃其中,引领着区域教育的发展。在江苏省名牌评选中,“南通教育”是唯一以教育名义入围的。
名师工作室作为一个新生事物,在实际操作中需要解决很多问题。东北师范大学教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魏昱认为,“名师”问题仍然是名师工作室最大的阻力。有的名师远离教学一线,有的列为学徒,但很少组织教研活动,工作室名存实亡。有些名师教学经验丰富,个性鲜明,但无法形成辐射力。
"此外,名师工作室的运作还存在体制障碍."魏昱分析,名师工作室呈现“非官非民”的地位和尴尬局面,表现为工作室目标不明确、教育行政部门力度不够、领导人权岗位比例不合理。
如何让名师工作室成长为一个有生命的共同体,让这支教师专业成长的“特种部队”扩大拳头,孵化更多名师,成为优化教育生态和区域环境的示范力量,显然还有很多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