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北往事》的梗都快被摸的没味道的时候，虎哥回来了。
被平台多次封禁的著名用户“虎哥”于今年5月重返互联网。在他更熟悉的平台Aauto Quicker上，Emoko制作了一个独家视频来宣布他的回归。他后来了解到，在Tik Tok和哔哩哔哩，他的第一个视频再现了被重现无数次的经典作品——被踢出了整个夏天。
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网友们发现，昔日努力的虎哥，如今只剩下自我抄袭。在罕见的新创意视频下，点赞最高的评论是“不活也能咬打火机”。
虎哥作为东北往事的核心人物，曾经在野蛮生长的短视频时代有过短暂的火。凭借突破下限和制造尴尬的能力，虎哥脱颖而出。然而，随着Aauto更快的商业化和普及，恶意活动逐渐被禁止或隐藏，2018年emoko的赛博体死亡，恶意活动暂时告一段落。
虎哥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这不重要。在不可思议的互联网世界里，一场以虎哥为主角，但与虎哥完全无关的网络运动正在悄然开始。
这场运动始于哔哩哔哩。虎哥过去拍的一些很土的视频，被贴上了经典老范、二次元的标签，在哔哩哔哩传播。始作俑者是乐于到处拱火制造冲突的“狗迷”。但随后，更多的网友在过去的东北系列中找到了乐趣，甚至更深刻的内涵。
围绕东北往事，网友们先造了一些耳熟能详的俚语——“没有果汁给你吃”“兄弟中的兄弟”“草，走了不理”；然后，他们开始用全新的方式解构东北往事，剪辑、配乐、鬼畜，配上王家卫的台词和橘海的音乐；甚至，他们可以从虎哥的视频中找到自己充满活力的过去，以此来安慰现在的无聊和压抑。
时至今日，人们在东北往事的狂欢中的表情和表达，基本都与虎哥本人脱节，但虎哥还是嗅到了流量晚变现的可能。
为了赚“不溜”，虎哥回来了。这一次，虎哥眼神呆滞，带着精致的美，带着滤镜，表情僵硬，动作扭曲。在他的短视频平台上，有一个可以收到祝福视频的广告，明确标注了虎哥“只是差钱”的目的。
虎哥和观众都知道，那个夏天我们回不去了。
生活艰难
虎哥最早活跃的地方是1.0时代的Aauto更快。
回到2014年，曾经只是一个GIF工具的Aauto Quicker决定转型做短视频社交平台。当时美拍等软件已经证明了短视频的市场。而Aauto Quicker要做的，就是给普通人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创始人程和多次宣称他们的“普遍利益”的想法，并说每个人都应该享受“注意”的宝贵财富。
当时微博等社交媒体风靡全球，享有话语权的是明星和大V，韩寒和方周子，木子美或者罗永浩。人们追求意见领袖，追随明星。但从来没有人关注过近7亿农民的精神世界。
Aauto faster的出现，无疑是理念上的一大进步。在他们独特的算法体系下，普通人即使没有高质量的视频也能获得推荐。曾经在互联网世界里失语的农村人，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表达自己，得到别人关注和赞美的地方，他们乐在其中。
但是具体的呈现方式是什么呢？
早在十几年前，人们就曾经从网上发现过很多流量神话。但是，罗永浩和韩寒靠的是知识和理念。穆也需要绝妙的文笔才能在微博中写出自己的性生活，而方却要在造假上浪费大量的口舌和精力。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没受过教育的年轻人，唯一能模仿的对象就是“凤姐”和“芙蓉姐姐”。
简而言之，就是另类的言行和极端的努力。
有的人通过自虐获得流量，有的人通过更暴力的自虐来攻击自己。有人吃博博的眼球，有人吃更奇形怪状的食物来脱离位置。有的人用鞭炮炸自己，有的人用鞭炮炸裤裆。跳过一个冰窟窿，在头上开一个西瓜，在嘴里咬一个打火机，用电钻吃玉米。总之，有努力就会有更多的努力。
发布这些视频的人大多出身农村，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的不体面。极端的环境让他们无所牵挂，他们所拥有的只有自己的身体。自虐是最划算的吸引眼球的方式。毁掉自己的身体，换取一些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关注，以及可能的流量变现。
早年的阿auto faster之所以与东北有着密切的联系，也与近几十年东北的失守有关。经济衰退使得许多年轻人无法找到工作。他们不想像父母一样辛苦，也不想背井离乡去深圳的富士康工厂打工。
虎哥是这类视频的杰出创作者，也是很有代表性的人物。他出生在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2016年，镇赉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200元，城镇居民月平均收入1680元，在农村甚至减半。在虎哥的自述里，他连饭都吃不起。
互联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现在他们决定去争取。
一种单纯的对金钱的渴望，以及互联网曾经制造财富的神话，让虎哥更快的去了Aauto，开始了他多年的一生。除了过去在东北杀马特的战争，虎哥还干过各种苦活，包括半夜在坟前撒尿，用鞭炮炸筐等。，而最著名的就是《独立宣言》，也被称为《马牛比地铁宣言》。
大多数了解《独立宣言》的人都记得那段视频。视频中，在虎哥家乡的一条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见证了世界的匆忙。虎哥站起来对着拥挤的人群，做了一个大鹏展翅的手势:好了兄弟们，所有的目光都在我身上，看着我，看着我，我要宣布一件事，我是个傻子！
虎哥的荒唐行为只被现场的一些眼睛回顾了一下。穿着便衣的人们还在排队做他们自己的事情，但虎哥在网上一炮而红。
虎哥通过做一件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做的事，打开了局面。这样的事情虽然不光彩，容易被骂，甚至赚不到什么钱，但和家乡平均1600块钱相比，很努力是可能的。虎哥这辈子已经赢了。
当艰苦的工作遇到杀戮
2019年，一部关于查马特文化的纪录片《杀死马特我爱你》诞生。导演李一帆走访了15个城市，采访了67个人，通过购买手机视频收集了915个工厂流水线和工人生活的视频。
通过这些视频，曾经在网络上风生水起但最终销声匿迹的杀马特文化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通过观看这部纪录片，观众发现曾经的“杀马特”几乎有着相同的身份。几乎都是农村出身，没受过教育，十四五岁就伪造身份证打工。
杀马特成了他们寻找彼此的身份和他们的文化避风港。当他们顶着怪异的发型走在街上时，路人惊异的目光和眼色让他们获得了一些从未感受过的关注，而他们独特的发型也满足了他们自农村出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审美追求。
真的很难区分杀马特的支持者和快手的辛苦制造者。他们几乎有着相同的身份，相似的背景，同样的被主流观点放逐的待遇。在一个互联网没有现在这么普及的时代，杀马特人除了进工厂别无选择。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停止了提供教育支持，他们的同龄人也相继离开了村子。
他们满足了大众的道德需求，做了一份分账的工作，得到的只是几块钱一小时的工资和可能被中介欺骗或者被工厂压榨的命运。自我的极度缺失让他们渴望找到认同感和自我。刻意脱离大众的着装，就是最好的载体。
但即便如此，杀死马特也不能被世界所容纳。
根据Kill Matt创始人罗福兴的回忆，大概从2014年开始，Kill Matt在互联网上被一波又一波的清理活动逐渐清理出去。怪异的发型被认为“低俗”，不懂杀马特的网友对其进行了抨击和责骂。杀马特逐渐从主流平台消失，杀马特再次“失语”。
但巧合的是，那一年，Aauto更快转型为短视频社交平台。被主流放逐的杀马特在Aauto更快的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舞台，其中的代表人物是东北往事的另一个主角:杀马特的头。
关于杀马特负责人的身份，众说纷纭。他相对帅气的脸，显示了他与道虎等人不同的身份背景。他演奏的音乐甚至让他被认为有更高的审美情趣。有人推测他上了大学却半路疯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有他的努力深入人心。早年曾三次闯入宁波大学，与学生们打成一片。上课中途，他突然站起来手舞足蹈，扮演超人，甚至认老师为妈妈。当然，他也付出了15天拘留的代价。
在一次命运的邂逅中，年轻的虎哥和杀马特的团长相遇了。在他们生命的前20年，他们没有什么不同。现在，他们决定一起做好这项工作。
他们互相说垃圾话，他们的人被对方俘虏，他们交换人质，他们最后打起来。最终，杀马特的负责人给虎哥洗脑，虎哥戴上了头套，成为了杀马特家族的一员。他们播放东北往事。
虽然“老艺术家”们的表演是悠闲的，但他们的视频本质上和大众能在Aauto上更快看到的任何土情节是一样的。视频刚发出的那段时间，东北往事没有获得任何流量。
直到抽象狗粉丝的终结，助推《东北往事》成为了代代相传的经典。
后抽象时代
在《东北往事》的传播过程中，最重要的推手是狗迷。狗迷诞生于李赣和孙小川的6324抽象工作室，但随后他们迅速扩张，并逐渐与李赣和孙小川本人分离。
某种程度上，抽象文化是一种严重解构的朋克文化，也是一种汇聚了欢笑、声讨、颂扬无意义的荒原文化。抽象的文化已经和很多情感结合在一起，创造了很多难以追溯的著名事件。过去在东北的知名度和名气也是如此。
2018年左右，狗粉丝开始上传刀哥虎哥的整场直播视频，甚至还配上了大量的日系音乐，贴上经典老范和二次元的标签。
这些行为都有一丝调侃算法和拱火的意味，那就是“一个抱着看电影目的的二次元学生，突然看到来自Aauto更快的土视频，会是什么感觉”。要知道，那时候的Tik Tok、Aauto Quicker和哔哩哔哩几乎是水火不容，用户之间互相鄙视已成惯例。
然而，狗迷们想象的“孙小川对陈冠希”的类似事件并没有发生。相反，哔哩哔哩的自然解构和玩弄梗同化了这些视频。朋友B在反复咀嚼“虎哥大战杀头马特”系列视频后找到了快乐。《我是傻X》的独立宣言被模仿了一遍又一遍，而人们还在争相说“好果汁”。
这种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视频，本质上是stem文化再次发挥作用的效果。看《乡土气息》不仅能带来纯粹的快感，还能营造出一个文化小众空来分隔你我，让自我得以再次展现。
东北的过去在哔哩哔哩的流行，就像很多年前打工的年轻人一样。外人不懂也没关系。越是外人不了解，里面的人越会享受到小众带来的快感。
很快，哔哩哔哩独特的鬼文化开始与东北的往事融合在一起。最简单的视频无非就是用人类的vocaloid让Emoko唱《何乐而不为》或者《最伟大的宋吉》做主角。曾经最流行的是用橙海创作的《夏日发声石》配乐剪辑虎哥经典视频，片头往往是“踢出整个夏天”。
反差感带来喜剧感，然后，王家卫电影的台词和滤镜无缝转移到一系列东北往事的视频中。人家反复打“好果汁，你把我逼疯了”的弹幕。
起初，他们取笑它。然而后来，他们逐渐意识到，“东北往事”已经在那个夏天永远消失了。王家卫电影里的悲伤开始真正和东北土视频结合起来。那一刻，王家卫电影里的《睡在风中》似乎没那么难懂了。
时代的消失，呼应着人的转变。
在互联网因为二次创作而重新流行起来之后，雷公梁潇和杀马特的掌门人都曾短暂地回归互联网一段时间，但他们并没有真正理解自己重新流行的原因。短暂的复出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流量，最终他们退出了网络。
在东北往事中扮演最重要角色的配角刀哥反而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搬到哔哩哔哩后，刀哥敏锐地把握住了反差的流量密码，给自己取名“二次元-刀酱”，穿上cos服玩“宋吉”。如今，他在全网的粉丝甚至达到了百万。
相比之下，虎哥对新时代互联网的敏感度要低很多。早些年，网上盛传，因为虎哥用身份证投诉，两个与虎哥有关的视频被下架。但频繁的撤架也促成了“填档”行为艺术的诞生。
后来，或许是在某位高层人士的引导下，虎哥回归后开始主动拥抱二创，甚至主动将相关视频转载到自己的主页，开始消费自己可能并不真正理解的“东北往事”的情怀。
观众可以很容易地通过虎哥在哔哩哔哩的主页看到他的深度。在他新发布的视频中，几乎每一个视频都以Emoko+他的一生来命名，他那捉襟见肘的想象力让他止步于此。
而他的Tik Tok甚至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朋友圈。只要有人给他一些钱，他就可以在Tik Tok发布祝福视频，完全无视Tik Tok潜在的交通规则。每到寂寞的午夜，虎哥就开车送Tik Tok回老地方玩PK赚点钱。
人们还在喊着让道虎努力，可是谁不知道努力在那个夏天早就消失了？互联网的审查一步步变严，努力只有一个结局。“号封了一个月，钱扣了700多，打火机也没了。”打电话的人不在乎道虎的结局。
小镇的背景让刀哥虎哥没有太多选择。21世纪的前10年，有人选择在富士康工作。21世纪的第二个10年，他们选择了更快地在Aauto打拼。相比之下，他们已经是被上网流量密码选中的幸运儿了。
在最近的一段视频中，虎哥找到了东北往事的主角之一，杀死马特白牛，他们互相做了一些不好的工作，还聊到了东北往事其他成员的动态。
梁肖去天津酒吧打工，唐老鸭结婚，黑牛去杭。最令人震惊的是，曾经自称“精神病”的杀手马特的头像去开超市了。在剑之外，他们回归了平凡和正常。
即使是带着虎哥回归网络的杀马特白牛，视频中也大多摘掉了曾经象征叛逆和自我的杀马特头套。
许多年后，人们可能会记得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