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一周，超3万人评价8.0，《唐人街探案》无疑成为2020年国产网剧第一黑马。
《唐大侦探》系列第三部电影上映前一个月，这部12集的网剧悄然上映——由陈思诚担任制片人兼总编剧，由最近凭借《没有牧羊人的羊》一炮而红的导演Sam Quah担任导演。
短小精悍的主题单元剧，明显接近美剧和日剧的优秀模式，意在打破国产剧拖沓、泛滥严重的固化印象。
仅此一点，陈思诚就让观众看到了诚意。
在这部电视剧中，主人公由影子版的唐人变成了他的徒弟，他的嗅觉非常灵敏，绰号“林黑狗”。小鲜肉刘浩然的影子版，在这里也换成了80后演员邱泽。
自去年获得金马奖最佳男演员提名以来，邱泽的演技逐渐获得了业内外的认可。在剧中，他还树立了一个立体的“莫林”形象，高商数，嗅觉惊人，冷静理性，思维缜密。
陈思诚还加入了和现实中的自己一样的“食古”属性，增加了角色的对比色。
当然，网剧的叙事空比电影更广，可以犯下很多电影里无法表现的想法。
但这一次，创作者和观众的目光不仅仅指向“延伸”，他们期待的是一个中国侦探土壤的开辟。
邱泽扮演的主角莫林可以闻到空气体中各种化学分子的元素结构。
东方侦探小说
上一部《唐探3》故事发生在美国纽约，而网剧则回到了文化背景更接近中国的泰国。
前四集大笔一挥讲了一个完整的案例《曼陀罗之舞》。在神的伪装下，有许多恐怖和超自然恐怖的元素。紧凑的剧情和蒙太奇的大量运用，将观众带入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悬疑氛围。制片人甚至用女警萨沙的嘴吐槽“我以为是悬疑片，没想到是惊悚片。”
起初甚至以大乘佛教《华严经》中的一句话作为案件的核心悬疑:“我过去所造的一切恶业，都是无始无终的贪痴所生。”
善恶与罪恶没有关系，每一个因都有它的果，这是东方世界神灵的逻辑。牛、神、鬼、怪，用灵异、神来制造悬疑效果，是中国侦探片常见的套路。
悬疑固然可以推动剧情发展，吸引观众不断观看，但更重要的是对这些渲染效果和想象力的掌控。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以侦探、悬疑题材为主的国产影视剧都会很专业地破案，但一旦加上通灵鬼魅等特效，对能力的要求就会陡然提高。没有缜密的逻辑细节，最后的呈现多半是一场闹剧。
五年前，由林心如和吴镇宇主演的《在京81号》系列也试图将其制作成系列套装，但未能避免音效和恐怖片中元素和符号的堆积。夏普，伦理和情人都在，但没有逻辑。
任何在文化土壤中诞生的侦探悬疑片，没有逻辑，就等同于不合理。
同理，如果《唐大侦探》跟着葫芦画瓢，神仙吓唬观众几个回合，那还不如看一些《档案》《穿越经典》之类的大型纪实新闻节目。
《唐侦探》的叙事逻辑框架以“此案推理”为主线，以解谜为重点。
《本格推理》是推理小说的一个流派，以逻辑——至上理性为核心，尽可能让读者和侦探站在同一个平面上，让双方拥有相同数量的线索。观众跟随剧中人物一步步解开谜团，同时挑战自己的观察力和思考力。
陈思成希望把故事讲得滴水不漏。
+王组成了唐人街系列的原创人物框架设定。
当年电影《唐人街探案》登上大银幕时，日本本格推理的代表人物之一岛田庄司甚至发博称赞:“虽然是喜剧，但也是善用日本新本格推理的感性，完成起来很有趣的杰作。”
当然，风格混搭多线的唐朝大侦探也不是没有瑕疵和槽点。
如果说武侠是中国的国粹，那么严谨的侦探推理一直是西方文学的特长。中国人的创作天赋更侧重于意境、神韵等概念，散文、随感、诗歌、散文等产品都更注重“传神”而非“理解”。
就像“无巧不成书”是国产剧的常见套路一样，“难怪没发现”似乎也是国产推理剧不可或缺的设定。
莫林有着惊人的嗅觉，他的鼻子几乎和狗的一样。他足够敏锐，每隔空就能嗅出不同种类的化学成分，然后在大脑中完成推理。
林的“黑狗”鼻子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可以把空空气中的粒子和分子切割出来。
雷米小说《心理罪》系列中的“读心术”带有荒诞的魔幻色彩，而《唐大侦探》中灵敏到足以分解化学因子的鼻子，也是对侦探能力的夸张。一定程度上确实反映了国产剧逻辑传统的薄弱。
但除了人物塑造，这个IP还有更大的野心。
“唐代探宇宙”的可能性
近年来的两部《神探唐人街》逐渐开启了一个“唐朝探索宇宙”的雏形，后续的探索延伸了存在多年的中国推理世界。
钟书先生很早就说过:在没有电视的时代，年轻人在深夜的灯光下沉浸在侦探小说中也是最大的乐趣。
在一百年的历史中，在侦探小说鼻祖爱伦·坡创作《莫格街凶杀案》之前，中国有过包公案、狄公案、海公案、施公案等。中国推理侦探小说善于塑造惩恶扬善的正直人物形象，以警示严羽。
《唐探》从诞生之日起，人物设定和情节结构就朝着商业化的方向实现了。知识分子侦探秦风和具有中国城乡边缘特征的市民唐人，就像是“无脑不快乐”的组合。
幽默与张力的结合，喜剧的外衣，破案的核心，站在某种反传统的推理框架上，向中国观众喊话:谁说侦探片一定要严肃？
陈思成的如意算盘也是一目了然:通过让《唐大侦探》系列可持续发展，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中国侦探世界。
第二部电影版播出后，他在接受采访时也直接表示要把唐侦探打造成漫威宇宙的IP。“唐人街是一片土壤，未来开出的花一定会超过这片土壤。我们的案子会聚焦唐人街，当然未来空的余地会越来越大。”
《唐人街》借鉴和致敬经典的痕迹也很明显。在一部电影《唐大侦探2》中，你可以看到奎因和福尔摩斯的思维殿堂里出现了“连体人”和柯南等许多熟悉的身影。例如，道教的五行与陈的“双瞳”相结合，王的酒吧舞蹈参照了的“警校”。
东西方文化融合的掌控与呈现，海外华人的形象追踪，侦探推理内核的扎实消化与重塑，当然也造就了一个被观众认可的创新IP。
然而，陈灿思成的《探唐天下》真的突破了中国侦探银幕形象中“侦探”的固化圈子吗？
“反侦探”侦探
有“东方柯南道尔”之称的程小青这样描述中国侦探推理的典型模式:“我们调查案件，一半是为了满足我们对知识的兴趣，一半是为了维护正义。”
在中国，“侦探”从来不是“侦探”，更多的是正义无私的人民英雄。公安唱主角，是最符合国情和社会文化的叙事方式。从60年代倪匡的《卫斯理传奇》到97年程小青的《霍桑》，甚至包括黑猫警长，中国侦探推理十有八九还是“刑侦”的外壳。
但唐侦探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第一IP”唐人——从“离奇杀人嫌犯”变成“黑帮三人组”，不仅要躲避警方追捕、黑帮围捕、黑帮围剿，还要破案。
破案这一行为本身就源于逃跑途中对新奇刺激的渴望，以及角色自身对真相、智慧和洞察力的渴望。
一路走来，“唐人街教父”“风骚老板娘”等一系列“非主流”人物悉数登场。这种带有一些“公路电影”的剧情设定，本身似乎就有某种埋伏。
游走在法律边缘，却秉承着不容质疑的“正心”，乍一看似乎不是新面孔。
当年盗墓题材的《五七》当然成为现象级的国产IP精华，但在大众印象中，它依然是主流文化圈里被边缘化的网络文学。不管怎么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热衷于阅读的还是爱悬疑的80后、90后年轻人。
中国的荧幕侦探形象如何才能真正成长，才能深入人心，不标新立异？
《唐大侦探》从第五集开始就开始揭示“大侦探”莫林的真实身份。除了侦探，他还是一名化学老师。这并不奇怪，甚至还加上了幽默的风格——“不想当侦探的警犬不是好的化学老师”。
然而，父母双亡的孤儿形象、童年的创伤以及从小显露出的惊人才华，向观众展示了莫林在“侦探”外衣下的另一个身份:拾荒者。
莫林天生不是做侦探的料，却专门帮助凶手将犯罪现场伪装成自杀现场。严格来说，他的工作是“反侦察”而不是侦察。
这个工作不比刑事调查容易。它需要更细致的思考，更高超的智力和敏锐的意识。网友Kan:在审查制度下，做不了杀手，只能做“清道夫”。
这种如箭般的身份让人眼前一亮，给人物增加了一层厚度，丰富了想象力空。
陈思诚，高明在哪里？
随着真相的逐渐揭露，破案的侦探莫林可以而且一直在为“罪人”演戏，但仍然不难看出他对邪恶的真正仇恨。
中国人一直把“良知”作为一种精神支撑，重视自省与“祸害”的结合。我们称罪人为“心中有鬼的人”。
在案件开始时，莫林“嗅到”了真正的罪犯。他用锐利的目光直视着高加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有罪。”那一刻，他痛恨罪恶的自卑。
第二个故事，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说，“清道夫相信因果，化学老师相信物质守恒。”
一个从故事一开始就光芒四射的聪明侦探，随着剧情的推进，一直在剥离“黑暗”的一面。这种正邪兼备的形象，颠覆了观众对中国传统侦探的认知。
主角，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说别的，就凭这一点疑问，剩下的半集就足以吸引观众观看了。
这就是陈思诚的高明之处，也是激励中国各类侦探、侦探影视剧反思的撬板。
在情节推进后，张钧甯扮演的艾薇，一个红颜祸水般的角色，出现在第二个案例中。她和莫林在连环谋杀案中有微妙的关系。两个有着深沉黑暗命运的人之间情感的碰撞和纠结，导致了莫林身份背后另一个更黑暗更庞大的组织。
不难想到日本侦探鼻祖柯南李的《黑组织》。
人们爱看充满心理斗争和挣扎的角色，就像戏剧偏爱矛盾，观众偏爱刺激。对“边缘性”的期待和兴奋，不仅会影响求真的主心骨，更是一种拓展推理叙事外缘的尝试。
这句台词是东野圭吾小说《白色的夜行》的核心意思。
正如中国推理小说作家蔡骏所定义的:“一部真正的侦探小说的悬念是它的表象，心理是它的内在动力，是悬念的最终指向。”
陈思诚从来不老实。从一开始，他就计划好了这种作物。
两年前，《唐大侦探二》的结局引发了一场关于“兽性”关系的讨论，再加上剧版中“神性”的元素，人性的多面复杂性被推上了台面，甚至暗示了自我、本我和超我的关系。
这种体裁的严肃性，喜剧的轻松性，完美犯罪的一一解构...即使我们现在还不敢断言羽翼未丰的《大唐探宇宙》正在走向我们真正需要的国产推理IP，但它一定已经超越了纯粹的犯罪讨论。不难看出，其核心是逐渐介入人性博弈和价值精神的探索。
于是，半个月后，第三子弹电影版上映前，或许你可以回味一下去年这个时候《唐大侦探》银幕上不经意间透露的那句台词:“神功昭昭百兽行踪。”
作者|南国之窗记者刘逍遥
排版|金妮
图片|部分来自网络。
南方之窗新媒体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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