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心丨道安的白银岁月⑤:成都银花丝——冰冷的金属也能开出花

核心提示道安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 李雨心都说成都非遗有五朵“金花”,最“年长”的是哪一项,还真的说不清。但是最年轻的,一定是“只有”1700多年历史的成都银花丝。成都银花丝应该是五朵金花中,最不为人熟知的一种。但只要是见过银花丝工艺品的人,都会感叹

道安

封面记者刘可欣·李玉新

据说成都有五朵“金花”,真的很难说哪一朵最老。但最年轻的一定是成都银华寺,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

成都银华丝绸应该是五朵金花中最不为人知的。但是,只要看过银花丝绸工艺品的人,都会感叹其精细的制造工艺和素银带着优雅高贵的纯度之美。7月下旬,封面新闻记者走进成都银华丝绸唯一国家级传承人道安的工作室,听她讲述花间的匠心与冒险。

第一幅挽救颓势的银丝画。

“银华丝绸有1700多年的历史。明清时期,宫廷佩戴的头饰和饰品逐渐进入民间。当时成都的填丝工艺逐渐形成。20世纪80年代,成都银华丝绸达到了顶峰。”

成都的银华丝绸不为人们所熟悉,也是因为在鼎盛时期,它基本上用于出口。道安回忆说,银华丝绸的原材料价格昂贵,制作过程费时费力。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银华丝绸可以出口到欧美十几个国家,却无法大规模打开国内市场。“当时从事银丝制作的工匠有300多人。大量花瓶和摆件出口欧美,来参观的外宾也很喜欢。”但是90年代以后,出口市场被打破,银花的丝绸开始逐渐没落。

“饰品比较贵,在中国算是奢侈品,买的人比较少。为了尽快打开国内市场,我开发了银丝画。”银丝画和摆件相比,制作相对简单,用料也不会太多。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安装在相框里防止氧化。国内消费者在接受银丝画的过程中,也了解到成都有这么一门千年的手艺。

银丝画的制作虽然比较简单,但其实和摆件相比,从图纸设计到烹饪、洗色,少不了一道工序。

银丝厂

少数能掌握所有技术的人。

银丝工艺复杂,涉及物理、化学、冶金等诸多方面,很多人只能掌握其中的一部分,这也是银丝工艺难以传承的原因之一。1999年从成都金银制品厂离职后,开了个人工作室。到目前为止,道安还是工作室里唯一能独立做摆件的人。同时,她也是国内为数不多的掌握了银丝所有技法的人。

第一步的设计难倒了很多人。成都银华丝绸工艺不像北派银华丝绸那样讲究烧蓝、镀金、镶宝。成都银丝以素银为主,整个作品的造型、光泽、立体感都是通过银丝粗细、疏密的差异来实现的。所以设计这一步有玄机。“光不能画,但也可以做。应该考虑图案的连接和细丝的搭配。就像素描的黑白灰。用不好,做出来的东西连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设计草图中的细丝粗细不一。在实际生产中,最细的细丝只有头发丝的一半,最粗的细丝只有几毫米。原料熔化提纯后,才能得到纯度最高的“9999银”,才能进行拉丝工艺。

“银的纯度越高,越软,越好做。纯度低,成型后直接像弹簧一样恢复原状。”道安介绍,纯度达标的银,哪怕只有1米长,也能连续拉出几百米的细丝。细如发丝的细丝被拉成两股,像麻线一样混在一起。这是银花丝最重要的工序之一,称为“捻花丝”。用这种方法生产的丝叫做“捻丝”。银丝的制作主要是用这种捻丝。

需要准备几十种不同粗细的细丝。细丝捻好后,卷起来,然后粘在一起。如果需要的话,拉一个下来。这样就进入了第三道工序,也就是成都银华丝绸最有特色的环节,把丝绸填充平整。

将设计好的图案放在高温石棉板上。首先根据设计好的图案,用细丝勾勒出基本轮廓,然后找出相应大小的细丝,填入图案中。这种被道安描述为“费时、费力、浪费眼球”的手艺是最精神的一环。“银丝毕竟是金属。如何使之生动,取决于制作人如何表现。”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仅要小心翼翼,更要大部分依靠审美和经验。至此,银华寺作品的部分基本成型。

难以攀登的高山还在后面。

当我采访道安的时候,我正赶上成都的炎热天气。在40℃左右的高温下,吹来的风很热。但是在道安的工作室里,既没有空,也没有粉丝,这就让人很疑惑为什么。道安是这样解释的:“扁形填充丝完成后,需要进行高温焊接。我们既不能吹空键,也不能吹风扇。因为风吹的时候控制不了火的方向,所以无法焊接。另外,在焊接过程中,石棉板会散发异味,必须保持通风。”

焊接过程

道安说,高温焊接是10多道工序中最难的。“这部分涉及冶金过程。就像花瓶不同部位的焊接一样,需要不同的焊料。”焊料的比例和焊接技术决定了每一道工序的“命运”。焊接时,已经成型的作品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形,工匠要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修补。修不好,作品直接报废。再成功的前作,也会竹篮打水空。

“装修越大,焊接时变形越大,难度也越大。”焊料的比例,怎么焊,怎么修,都是靠积累的经验。焊接后需要反复修补成型,再拼接各个面,形成一个完整的作品。之后将焊点之间的焊疤打磨光滑,形成一个完整的作品。“在这个过程中,并不是你能做到细心,不怕吃苦。可以说,完成一件非常漂亮的作品,需要有经验的工匠花费大量的心血。”道安这样说。

因为这个过程的每一步都需要丰富的经验积累,所以全国能完整做出摆件和银丝作品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陶就是其中之一。

银色丝绸杯盖

以前的匠人的遗憾仅限于自己这一代人的传承。

经过一步高温焊接,原本白色的作品被镀上了一层类似铜锈的氧化层。要让它恢复原来的颜色,还需要另外一道工序:化学蒸煮。道安告诉记者,这一步也是他1999年离开成都金银制品厂后遇到的最大问题。

“我们以前的师傅都没有定量烹饪的化学公式。当他们征求意见时,他们总是说一点这个,说一点那个。我们一直洗不好,只是因为掌握不了比例。”道很遗憾地说,以前厂里负责这道工序的师傅,有的甚至要自己去尝这些化学配方,所以很多人都得了职业病:“手会一直抖,然后全身都抖,甚至下一代都得了侏儒症。我觉得很可惜。”

在道成立工作室后,他试图量化烹饪和洗色的配方。在她看来,这不仅是为了自己和其他工作室成员的安全,也是为银华丝绸的传承创造条件。

“虽然银华丝绸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但文字记录很少,几乎都是老艺术家凭经验做的。到了我这一代,希望掌握化学处理的技术。”对于拉丝的体力消耗,平填丝的“费时、费力、耗眼”,焊接的高温,蒸煮、洗色的伤害,老一辈的工匠吃了不少苦头。作为家长,你不希望孩子再从事这份工作,这可以理解。道觉得如果能做一些改变,对这门技艺的传承是有好处的。

道安画室的银花绢作品除了造型生动,还有一些沉淀。每一寸花丝都展现了佑安以及整个工作室在这项千年技艺上所付出的努力。

 
友情链接
鄂ICP备19019357号-22